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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爺，我認栽了，您就給指條明路吧，要我們怎麽做您才肯高抬貴手，放兄弟們一馬?”貓二爺對自己老大能否戰勝這兩個可怕的對手已經不那麽自信，隻想早點把這兩個人打發走，放下面子期期艾艾地哀求道。

　秦志戩對貓二爺的態度還算滿意，點點頭說道:“放你們一馬也不是不可以，不過這次恐怕你們要出點血了，借兄弟點銀子花花。”

　人窮志短，說這番話的時候秦志戩臉不由都紅了，心跳都有些加速，雖說對付這些靠收保護費為生的家夥也算是主持正義，為民除害，可骨子裡極度高傲的秦志戩何曾想到自己會有黑吃黑混一頓飽飯的一天，還是有點抹不開面子。

　“好好好，沒問題，秦爺你說過數，兄弟我這就派人給您送來。”貓二爺毫不猶豫地應承道。只要知道這兩個家夥想要什麽就好辦，怕就怕他們什麽都不要，就要自己這塊地盤，那以後財路就算是被徹底斷掉了。

　秦志戩沉吟片刻，心裡默算了一下，房租要一千，自己和秦安兩個人各種花費也各要一千，有了這三千塊，這段最艱難的日子就能熬過去，於是說道:“先拿個三千吧，過些天有錢了再還給你。”

　“不用還，不用還。”貓二爺忙不迭地說道:“能孝敬您老人家是我們的榮幸，只是……”

　貓二爺滿臉為難地摸了摸自己被秦安卸掉的右臂，以及那幾名仍然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兄弟，說道:“只是有勞秦爺出手，給我們這幾個兄弟把卸掉的胳膊腿裝上，那我就感激不盡了。”

　秦志戩看了秦安一眼，衝他點點頭，秦安會意，上前朝那幾名躺在地上的地痞身上踹了幾腳，蹲下身麻利地將腿腳接好，伴隨著幾聲慘叫和悶哼，眨眼的功夫幾個人的腿腳都恢復自如，看秦安的眼神裡更多了幾分畏忌。

　貓二爺看到自己的兄弟們都重新站了起來，松了一口氣，臉上剛剛露出感激的笑容，突然發現秦志戩臉色一寒，一隻手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搭在了自己右臂上，心裡一慌，以為秦志戩向自己發起突然襲擊，身體下意識繃緊，左臂揮舞過去試圖反擊，卻心驚肉跳地發現自己的整個身體僵硬麻木，根本無法發力。

　秦志戩的一隻手扣住貓二爺的右臂，輕輕一拉一拽，只聽咯嘣一聲，貓二爺脫臼斷裂的右臂關節被接上了，然後運指如風，一指點在貓二爺的麻穴上，貓二爺的身體頓時恢復了直覺，那種僵硬麻木感即刻散去。

　貓二爺驚喜交加地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現已經恢復了靈活，運轉如初，心中大喜過往，一拱手謝道:“多謝秦爺，貓二以後再也不敢與秦爺作對，有什麽吩咐，秦爺只要一句話，貓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用你赴湯蹈火，只要如數履約就是了。”秦志戩淡淡地說道。

　貓二爺明白秦志戩的意思，轉身對身後的小弟一揮手，那名小弟立即小跑著過來，雙手奉上五千塊錢。貓二爺接過鈔票，恭敬地雙手送上，說道:“一點心意，還望秦爺笑納。這回也算不打不相識，以後大家交個朋友。”

　秦志戩也沒客氣，用眼神示意秦安將錢收下來，然後邁步走到店老板劉老漢身邊，對仍然心驚肉跳地劉老漢說道:“老板，剛才我們吃飯花了三百，這是飯錢，請你收下。”

　秦安從那一疊錢裡數出三張，遞給劉老漢，可劉老漢哪裡敢接，在他看來，眼前這兩個人也不是什麽好人，轉眼的功夫就跟這夥地痞流氓稱兄道弟，以後估計就成了這條街的老大，哪裡敢收他們的飯錢。

　“不用不用，以後您二位賞光來我這裡吃飯都不收錢，只求您以後能少收一些保護費，我們這小店本小利薄，每個月實在是交不出來八千塊錢啊。”劉老漢苦著臉說。

　秦志戩先是一怔，繼而明白了劉老漢的意思，搖頭苦笑了一聲，解釋道:“老板，你想差了，我們可不是黑社會，不收保護費，剛才我這位兄弟是開玩笑的。你這家店以後他們不會來收保護費了，如果他們敢來找你們的麻煩，你找我就是了。”

　說到這裡，秦志戩回頭冷眼瞥了貓二爺一眼，貓二爺隻感覺渾身一寒，那兩道目光就像飛刀一般，盯得他冷颼颼的，急忙表態道:“老劉頭，以後你們這家店我們不會再來收錢了，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那就多謝貓二爺了，日後你們想吃飯了，盡管來我這裡。”劉老漢趕忙表態，這些人雖然可恨，可自己確實開罪不起，給點小恩小惠還是可以接受的。

　秦安將三百塊錢塞到劉老漢的老婆手裡，這個老女人接過鈔票，突然梗著脖子不合時宜地說道:“那以前我們給了那麽多錢，是不是也該退給我們?我們沒黑沒白的，賺點錢容易嗎，你們這夥人簡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狼，我們的血汗錢養肥了你們這群畜生。”

　“這個……秦爺，你看……”貓二爺滿臉為難地看著秦志戩，要把吞進去的再吐出來可不是那麽容易，再說了，這些人手裡有了錢就到處吃喝玩樂，哪裡能攢下錢，讓他們一下子拿出五六萬塊錢，那比殺了他們還狠。

　秦志戩本就無意做什麽主持正義為民除害的大俠，他自己都混到這步田地，更深刻意識到這個世界絕不是非黑即白，而是灰色，有許多貌似不合理的東西其實自有它存在的道理。更何況貓二爺這些人本身就是靠乾這個吃飯的，出手教訓教訓雖然有必要，卻沒有必要斷了人家的財路，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不僅於事無補，只會給自己結下死仇，得不償失。

　斟酌片刻，秦志戩說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國家幹部，只是個食客，無權干涉你們的事，你們自己私下解決吧，如果他們願意退還自然最好，可一時拿不出這麽多錢那我也愛莫能助。好了，今晚就到此為止，我們先告辭了。”

　“你這人怎麽能這樣，中途撤梯子撒手不管是什麽意思?”老板娘突然滿臉怨憤地衝著秦志戩的背影吼道:“既然要做好事，為什麽不好人做到底，你不出面把錢給我們要回來，他們能把錢給我們才怪呢。什麽人嗎，真是的！”

　這婆娘還真是貪得無厭，得寸進尺，越發的過分了，秦志戩猛回頭，兩道目光冰冷地射向老板娘，滿臉的怒容。老板娘被這駭人的目光驚得倒退了兩步，心裡一陣發冷，可仍然嘴硬地嘀咕了兩聲。

　劉老漢慌了，生怕激怒了秦志戩，連忙衝著自己的婆娘怒喝道:“死老婆子，怎麽說話的，哪有你這樣的，人家幫了咱們，你不感謝人家，反而落個埋怨，真是不懂事，趕快給這位秦老板道歉。”

　老板娘拉著臉，滿臉不高興地小聲嘀咕著，像是受了很大委屈。她兒子和兒媳婦也看不過去了，趕忙上前攔住他母親，滿臉堆笑一個勁向秦志戩和秦安陪不是。

　秦安也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幫人還幫出錯來了，自己沒本事的人，倒埋怨起別人不幫忙，這事跟誰說理去，鐵青著臉一言不發，連看都懶得看這一家人一眼。

　秦志戩冷哼一聲，大步向前走去，秦安趕忙追了上去。

　剛邁出幾步，這條街前面一陣混亂，迎面走過來一群提刀持槍的大漢，一個個來勢洶洶，一邊走一邊吵吵嚷嚷罵罵咧咧，一幅來者不善的架勢。夜市上吃宵夜的

　“什麽人敢到老子的地盤上撒野，貓二呢，給老子滾出來，哪個混蛋敢跟我們叫板。”這群人走在隊伍最前列的壯漢叫罵道。

　秦志戩和秦安停住腳步，平靜地望著氣勢洶洶的這群人。

　“少爺，貓二的援兵來了，你在一邊歇著，我來對付他們。”秦安一臉陰冷地說道。

　秦志戩沒吭聲，而是斜眼望著貓二。貓二見自己的大哥到了，三步兩步奔了過去，走到為首那名壯漢的身邊，附耳快速說了幾句話。

　為首這名壯漢抬起眼皮驚訝地望著標杆般站在那裡的秦志戩，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消失不見，換了一幅表情疾步奔了過來。

　秦安橫身擋在秦志戩身前， 冷冷地望著來人，一字一句說道:“你們終於來了，不怕死的盡管上來。”

　“秦總，原來是你啊。我就說嘛，江海誰有這種身手，七八個人都近不了身。”壯漢對秦安選擇了無視，目光熱切地望著秦志戩說道。

　秦志戩沒吭聲，仍然冷眼望著壯漢。

　壯漢臉上露出一絲憨笑，說道:“我是鐵托，前陣子剛跟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秦總不認識我了?”

　秦志戩當然一眼就認出了鐵托，以前只知道他是天虎地產的保安隊長，沒想到這家夥還是這條街上的大哥，對吃這碗飯的人他雖然談不上厭惡，但也沒什麽好感，因此態度顯得十分冷淡。

　“我當然認識你，沒想到這條街居然是你罩的。怎麽，是要趁這個機會跟我過過招嗎?”秦志戩冷冰冰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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