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那邊我有辦法搞定,順利的話他會下得了手,只要有王誠協助,以他的能力可以起到很大作用,就算是他們那個身手非常敏捷的老大,也躲不開弩箭,而且在武器上我們可是壓倒性的優勢,再加上點策略……” 對於周雲峰提到的擔憂顧慮,陸興不急不緩的進行解釋,顯得胸有成竹。
這些回答聽起來是很有道理,不過設想畢竟只是想象的,實踐起來的時候,很少能夠一番豐順,周雲峰對此深有體會:“聽起來很有說服力,不過還是等你搞定王誠那邊的事情再說吧,如果王誠下不了手,後面的一切都是空談。”
一番商量完,陸興暫時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出隔間,把王誠叫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陸哥,你叫我出來有什麽事情嗎?”突然被叫到走廊上,王誠心裡有些不安,要是換成周雲峰還好一點,陸興的個性他實在很不習慣。
“你想不想報仇,我我周雲峰準備找個機會去把那夥人一鍋端了,要不然他們以後還會來找麻煩,我打算叫上你一起去,你敢還是敢?”陸興看著王誠說道。
“我……”王誠聽完立刻猶豫起來,對此陸興只是看著,什麽也不說。
“敢!”猶豫了兩分鍾,王誠才回答道。
“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麽,我的意思是你到時候也要動手殺人,並不只是協助我們行動而已。”陸興似乎猜到王誠心中的想法,刻意補充道。
“……”王誠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說道:“我可以用十字弩幫忙限制他們的行動。”
陸興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我果然沒看錯,你始終還是那麽懦弱,你自己還不清楚那些人的本性嗎?見面就必須下殺手,否則死的很可能就是你自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句話你應該聽過……”
聽了陸興對自己的評價,王誠的雙手下意識握成拳頭,他心裡很不甘,雖然不想承認,但他知道自己確實很沒用。
看到王誠的表現,陸興嘴角微不可查的翹了下,接著說道:“你朋友的事情,我聽雲峰說過了,他這個人心軟,並不想打擊你。”
“但我和他不同,我不會對你有半點同情,相反的,我覺得你很可笑!其實你自己也清楚,你那個朋友的死,多多少少和你的懦弱脫不了關系,我不認為你沒想過救他,但結果不用猜我也知道,你肯定沒出手,因為你不敢!”
說到這裡時,陸興語氣故意加重了些。
“雖然你出手未必能救得了人,但起碼你努力過了,可笑的是你選擇了逃避,不知道你那位死去的朋友知道後,會有什麽感想!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換成雲峰是你那位朋友,如果我救不了他,無論用什麽手段,我都會讓那幫人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對付那幫人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了,我和雲峰兩人自己可以搞定。”陸興語氣嚴肅的說完這些,丟下一句話後就轉身回到教室去。
走進教室前,陸興與周雲峰擦肩而過時,對他點了點頭。
周雲峰就站在門口,剛剛把所有對話都聽了一遍,眼角余光撇了陸興一眼,不禁在心裡暗道:“沒想到他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這就是所謂的辦法麽……”
“也不知道王誠會不會有所改變。”周雲峰又看了看陸興。
他還真沒想到,陸興會用這種辦法刺激王誠,這種方式有些殘酷,一些心裡承受能力差的人,說不定會受因為不了打擊而崩潰。
周雲峰沒跟著回教室去,也沒過去和王誠搭話,默默的站在門口看著。
周雲峰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過去安慰王誠,這樣只是在害他而已,一切都要看他自己,是跨過心裡那道坎,還是一蹶不振下去,都是他自己的抉擇,別人幫不了他。
王誠呆呆的站在原地,握拳的雙手非常用力,因為低著頭,看不到他的表情是什麽樣,但不用想周雲峰也知道,他此時此刻的心情,肯定不是自己所能體會的。
陸興剛剛那些話,一直在他腦海裡回蕩著。
牙關緊咬,閉上的雙眼不停冒出淚水,還沒掉到地上就結成冰珠,陣陣寒風吹過,他沒感覺到寒冷,陸興的話戳中他的痛點,他沒得反駁,也無法反駁,此時此刻的感覺,仿佛一把刀插在胸口一樣難受。
不知不覺間,王誠已經在走廊上呆呆的站了一個小時,雙手被凍得發紫都沒察覺到,頭還是一直低著。
周雲峰一聲歎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準備轉身走進教室時,王誠突然抬起頭來,眼神中帶著一種清明,仿佛什麽困擾已久的事情,在這一刻終於想清楚了一般。
王誠對周雲峰點了點頭,然後走向教室裡面,來到隔間中,鼓起勇氣對正在忙活的陸興說道:“我已經想清楚了,不想再做以前的自己,請帶上我過去!”
陸興抬頭看了王誠一眼:“有些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又是另一回事,要是你到時候臨陣退縮,可是很麻煩的問題。”
“除非你現在殺了劉二,證明給我看你的決心!”說完他又補充了句。
“把十字弩借我一下。”王誠深吸一口氣,絲毫沒有猶豫。
看到王誠此時的反應,陸興心裡感到很滿意,然後走到一邊,把桌子上的十字弩拿過來,交到他手上,接著推門走出隔間。
王誠站在距離劉二七八米的位置,用被凍得發紫的雙手抬起十字弩,對準心臟部位。
此時劉二被綁住,眼睛也被蒙上,絲毫不知道,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自己脖子上。
本來陸興留著他有別的用處,但是現在情況有變,知道王誠的能力後,劉二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用來試探王誠是否真的改變,最合適不過,否則他擔心陸興到時候出問題。
看著劉二,王誠仿佛看到了被害死的好友,目光中蘊含決絕,最終手有些顫抖的扣下了扳機。
“咻”的一聲。
弩箭以驚人的速度射出,正中劉二的心臟,箭頭加半個箭身沒入身體。
突然被射中心臟,劉二身體一抽,臉上表情極為痛苦,嘴裡發出痛苦的聲音,沒有立刻死去,但也離死亡不遠了。
扣下扳機的一瞬間,王誠腦海一片空白,當反應過來時,已經看到弩箭插在劉二胸口上,頓時如釋重負一般的放下了雙手,好像一直壓在胸口的大石頭被拿掉了一樣,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看到眼前的一幕,陸興走到王誠身旁,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現在我相信你已經不是以前的你,歡迎你加入我們。”
說完,陸興又走到周雲峰旁邊:“那個劉二沒那麽快死掉,剩下的交給你了。”
周雲峰聞言眉頭一皺,知道陸興要自己在劉二腦袋上補上一箭,讓他馬上死掉,雖然很不想這麽做,但他還是選擇了拿起十字弩,瞄準腦袋。
之前決定把那夥罪犯一鍋端了,但現在拿起十字弩的時候,他卻有些不太想下手,但並不是不敢下手。
王誠之所以下得了手,很大的原因是與劉二他們有深仇大恨,但他不同,他還沒達到那個程度,畢竟是第一次殺人,他心裡多少有些矛盾。
猶豫了數秒,周雲峰還是扣下了扳機,下一瞬間,弩箭徑直插在了劉二腦門上,身體抽搐了兩下,之後就一動不動了。
“我竟然沒什麽特別的感覺,難道我也和陸興是一類人?”
一箭過後,周雲峰看著劉二的屍體,竟然沒感覺到一絲害怕,只是剛剛心跳加快了點,並不覺得心裡不舒服。
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他第一次殺人,卻表現得和一般人不太相同,周雲峰有些搞不明白自己怎麽了。
若是以前的他,肯定不會殺了人還這樣鎮定,他沒意識到,在陸興的潛移默化下,自己正在一點點改變,只是還沒察覺到而已。
以前他並沒被陸興所影響,但現在情況不同,很多事情都在改變,包括許多人和事物都在悄無聲息的改變著。
王誠也是如此,在剛剛很短的時間內,完成了一次心靈上的蛻變。
劉二死後,周雲峰把他的屍體般到外面成灰燼,骨灰隨著風被吹散……
…………
處理掉劉二的屍體,周雲峰回到教室裡面,此時陸興正和王誠說著什麽。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周雲峰打斷他們。
“得等我把東西都改造完成,再者也要花兩三天出去打探下情況,而且王誠還得練習一下射擊,保證行動的時候盡量做到百發百中,如果不出現任何意外,估計最快一星期之後吧。”陸興估算了下,給出一個保守時間。
“行!那我需要準備些什麽嗎?”周雲峰點點頭, 接著問道。
“你肯定是練習下射擊移動目標,別忘了上次的事情,你五箭都沒搞到一隻汙染者,這是個問題。”陸興說道。
“額……好吧。”提起這個好像被戳中的痛處,周雲峰無奈歎了歎氣,自己的射擊技術確實有待提高。
安排好各自的任務,陸興回到隔間裡面去,繼續之前還沒完成的改造,而周雲峰和王誠則在教室裡開始練習射擊。
王誠有能力的幫助,面對快速移動中的目標,也很容易就可以射中,練習起來也比較輕松,不過周雲峰可就沒這麽輕松了。
由王誠拋出物體,周雲峰進行瞄準射擊,結果十箭才中了一次,命中率非常低,主要是他的眼睛難以跟上移動目標。
這方面的問題,在頻繁的練習下能夠改善,但要做到王誠那種程度,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已經不是光靠練習就能彌補得了的差距。
練習了一段時間,周雲峰和王誠兩人走在火堆旁休息。
王誠看了眼隔間那邊緊閉的大門,小聲說道:“周哥,我看你和陸哥的關系,好像很好的樣子,我不明白,你怎麽會和那麽可怕的人關系好到這種程度。”
陸興從頭到尾給王誠的感覺,就是奇怪和可怕,行為舉止和普通人很不一樣,而且非常冷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冷血。
王城本能的感覺到,陸興這個人有點可怕,也只有他不在場的時候,才敢和周雲峰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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