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風紀聽著周圍隱隱約約的嗯嗯啊啊的聲音閉目靜心的時候,一行人朝著風紀走了過來,為首的那個人叼著一根煙,吞雲吐霧的走來。 “還真的是他,看來混得不錯嘛。”風紀睜開眼,心裡微微冷笑到。現在這個時代,能喝得起酒和抽得起煙的,都算是有錢人了。
“哪位兄台找本人啊。”刀哥上前一步,看了看眼前這個白發青年,腦海迅速的搜索著內城符合形象要求的這一號人物,剛剛手下的小頭目過來說有一位身手很不俗的年輕人過來鬧事,指名要找自己,疑似是內城的人,刀哥權衡再三,決定還是親自過來看看,但是過來了卻發現內城的年請高手自己都能叫得出名字,也沒聽說過有這麽一位白發的青年,於是冷哼一聲。
“這位小兄弟,敢問你是內城哪位統領麾下啊?”刀哥問道。
風紀站起身,向著刀哥一步一步走去,刀哥身後那些人都微微上前一步,手放在腰間,似乎只要一有動靜,就會立馬掏出槍來,而刀哥只是笑了笑。
“我去過內城,也或多或少見過一些內城的年輕高手,沒見過的也聽過,可是,沒聽說過內城有誰是白發的,小兄弟,你究竟是什麽人???”刀哥冷笑一聲,他可以肯定他沒聽過有這麽一號人物,如果真的身手高強,又有著一頭詭異的白發,他不可能沒聽過。
風紀不回答,只是一步一步朝著刀哥走去,然後停在刀哥面前,全然不顧後方那些對自己虎視眈眈的小弟,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刀哥。
“哼哼,小兄弟,敢冒充內城的人來這裡擺排場,我告訴你···········嗯!!!! ”
忽然刀哥的聲音頓住,他微微眯了一下眼,忽然覺得這個白發青年似乎在哪裡見過,似乎想起什麽,仔細一看,瞬間臉色一變,然後轉為陰沉,他認得這眼神。
“是你!!!!!”刀哥陰沉著臉,死死得盯著風紀。
“想起來了??”風紀淡淡的說道。
後面的眾人紛紛不解,原本聽他們老大的話語,明顯是不認識這個人,但現在又似乎兩人早就認識一般,這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你命真大,居然還沒死!!”
“你混得也不錯,還發福了。”風紀依舊淡淡的說道。
“怎麽,難不成你以為我還是以前的我??任你擺布???”刀哥臉上猙獰,狠狠的說道。“我現在只要一聲令下,你立刻就會被打成篩子!!!”
刀哥這話一出,後面那些人頓時將腰間的手槍拔了出去,紛紛瞄準了風紀,只要刀哥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馬開槍。
“你怎麽就知道,我就是以前的我了。”風紀依舊淡淡的說道,眼睛盯著刀哥看,沒有因為那麽多槍指著自己而有絲毫的波動。
刀哥臉上的神色明滅不定,他冷冷的盯著風紀看了好一會兒,發現風紀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冷哼了一聲,揮了揮手,讓手下將槍收了起來。
“找我什麽事?”
“找東西。”
“跟我來。”刀哥轉身離去,後面的人自動分開一條道路,風紀則是淡定的跟在刀哥後面,看似十分淡定,其實他已經調動了腦海所有的精神力,只要一有情況,就會爆發。
刀哥邊走邊觀察後方風紀的腳步,發現沒有一絲一毫的紊亂,氣息也正常,看似隨意渾身破綻,但是這隨意卻放刀哥不敢大意,在七年前,就是因為大意,而吃了苦頭,
他一直引以為戒。 一行人走出這間簡易民房,來到了後方另一棟稍微比較好一點的民房,走了進去,就著一張舊皮革沙發茶幾,坐了下來。
“喝酒嗎??”刀哥遞給風紀一瓶啤酒,風紀搖了搖頭,刀哥則是自己開了一瓶,喝了起來。
“混得不錯。”風紀說道。
“呵呵,能混到現在,還得感謝你當初手下留情啊。”刀哥冷笑了一聲。“若是當初你廢了我,在災難來臨的時候,我可能就死在怪物口中了。”
“這麽說似乎也沒錯,那你是不是還得感謝當初派你來找事的那個劉龍??”
“嘭。”
刀哥猛地將酒瓶放到桌子上,惡狠狠的看著風紀,說道。
“風紀,你最好別太過分,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我知道你小子很邪乎,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刀哥猙獰著臉,起身抓著風紀的領口,四目相對的看著風紀,而風紀則是一臉平淡,毫不退讓的看著刀哥,兩人僵持了一會兒。
“你們先出去。”刀哥重重的哼了一聲,將風紀的領口放開,坐回去又喝了一口酒,讓手下到外面候著。
“說吧,找我到底什麽事情。”
“我的一個玉佩被人拿來送給你這裡的姑娘了,也有可能是嫖資。”
“你找我就為了一個玉佩??”刀哥撇了一眼風紀。
“那個玉佩對我很重要。”
刀哥盯著風紀看了一眼,揮手讓一個手下過來,然後附耳說了幾句,那人一點頭,便離開出去了。
“我已經吩咐人去辦了。”
“謝謝。”風紀說道。
“哼。”刀哥冷哼一聲,又喝了一口酒。
可能是借著酒勁,刀哥臉上原本的冷意也都漸漸的消失,看著風紀說道。
“能見到你,還真是個意外,我們也都算是閻王殿裡滾過一回的人了,以往那些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刀哥將手上的那瓶酒一飲而盡,眼中露出了感慨。
“想當初,我只是一個街邊混混,就是那種死了都沒人會上香的類型,誰能想到在災難之後,我沒死,反而擁有了現在的地位········”
“剛剛聽你手下說你在內城也是有人的??嗯??”風紀問道。
刀哥撇了風紀一眼,緊接著回答到。
“沒錯,我是在內城有人,我效命於內城一個官方的人,每個月的收入都要有一半匯入他的帳下,借此換來我在外城的立足,如今在外城,我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可是······”刀哥又開了一瓶酒,滿足的灌了一口,接著說道。
“可是,他們都死了·········”刀哥眼中有了傷感。
風紀沒說話,只是看著刀哥一口一口的喝著。
“當年,劉龍陰了我,讓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去找你麻煩,結果差點把自己搭進去,後來,我找他質疑,卻被他翻臉不認帳,原本說的什麽要罩著我什麽的鬼話,都他娘的放屁,還把我們狠狠打了一頓,黃毛不忍看我被毒打,罵了劉龍一句,被當著我的面割了舌頭,挑斷手腳筋,其他弟兄也是被打的不成人樣·········”
刀哥咕咚咕咚的喝著酒,風紀依舊沉默。
“不久後災難就降臨了,到處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黃毛已經是個廢人,不願被怪物吃掉,自己嗑藥死了···········我帶著其他人趁亂去找劉龍報仇,反正也很難活下來,死前拉個墊背的·········”刀哥起身,來到一個桌子前,上面供奉著一個牌匾,牌子上面寫著幾個名字,前面放著幾個酒杯,刀哥將剩下的酒倒滿酒杯,又回到了沙發上坐下。
“最後我殺了劉龍,卻被怪物包圍,而其他人都死了,只有我一個逃了出來···········”
“是我欠他們的,要不是他們,我真的就逃不出來了。”刀哥點了一根煙,貼著沙發坐著。“也不會有像現在的日子過。”
刀哥說完,似乎在緬懷和感傷一番,吞雲吐霧之間眼神遊離。
風紀聽完刀哥的故事,他不由的想起了小海,那個為了救自己被怪物抓走的小胖子,不由的也感傷起來。
場面頓時陷入了安靜,只有一縷縷煙霧在繚繞。
這個時候剛剛那個人走了進來,打破了安靜,低頭跟刀哥說了幾句話,便將手上那個東西遞給了刀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刀哥點了點頭,揮手讓那人下去,然後拿起小弟遞給自己的東西端詳起來,正是風紀那個玉佩。
“就這東西??”
“嗯,給我吧。”風紀眼睛一閃,東西果然沒丟,還在就好,他向刀哥伸出手。
刀哥沒有立馬給他,而是瞟了風紀一眼,又看了玉佩一眼,手指頭摩挲著。
“這玩意兒放在之前確實是好東西,不過現在已經過時了,真不明白你能為了這個東西來我這裡鬧事。”
刀哥看不出什麽來,將玉佩扔還給風紀,風紀接住,仔細觀看確定沒什麽地方損壞之後,重新戴回脖子上,感受著胸口帶來的冰涼觸感,嘴角不由得掀起一絲微笑。
“謝謝你了。”風紀朝著刀哥誠懇的說道。
“別來這套,別以為老子和你說了一點心裡話,咱們就成朋友了,沒事的話拿著你的玉佩滾吧,以後別來煩我。”刀哥冷哼一聲,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風紀微笑著搖了搖頭,也沒在意,起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忽然刀哥叫住了風紀。
“嗯!?”風紀轉身,看著刀哥。
刀哥將手上的香煙掐滅,起身來到風紀身前,說道。
“當初殺劉龍之前,我問了幕後主使。”
“嗯?”風紀微微皺了眉。
“是顧博,你當時猜對了。是他,聯合劉龍耍我,要我去廢了你·········”
“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風紀眼神一閃,想起了那個當初坐在飛機高高在上遠去的人,沒有驚訝,轉身離開。
“我不知道你現在能耐多大,但是,我還是勸你放棄對付那個人,因為我事後也有同樣想法,但是現在的我卻巴不得永遠看不見他。”刀哥對著風紀的背影說道。
“他背後是顧家,而現在的顧家的背後,卻是世界聯盟。”
風紀轉過頭,眼神犀利,盯著刀哥,而刀哥則是上前一步,說道。
“WIB(世界聯盟情報總局)你應該知道吧, 世界聯盟所有的情報消息,包括資源都是由WIB控制的,可以說握著整個世界的脈絡。”
“你想說什麽??”
“AWIB(亞洲情報局)是亞洲最大的情報總局,它掌管著整個亞洲所有駐地的資源和情報,而顧家,已經被AWIB裡面的一位大人物收編了,所以,顧家現在也算是官方的人,你聽懂了嗎??”刀哥聲音低沉的說道。
風紀聽完沉默了,心裡翻起了波浪,他微微吐了一口氣,平複下內心的不平靜。
“我當時也是嚇住了,我的靠山給人家提鞋都不配,真他媽操蛋··················所以動了顧博,就等於和官方作對,在現在這個怪物橫行的時代,和官方作對意味著什麽我想你應該清楚··········”
風紀和刀哥面對面看著,眼神微微閃光。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良久,風紀問道。
“不為什麽,只是希望你找死別連累我。”刀哥冷冷的說道,轉身回到沙發坐下。
“謝了。”
“滾吧。”刀哥不耐煩的說道。
風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轉身離去。
刀哥看著風紀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久久才歎了一口氣。
“雖然曾經敵對,但是畢竟認識的人沒多少活下來,還是希望你能··········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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