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肅穆。
這是在時空管理局地面本部之中的氣氛。
自己的總部在前一刻被敵人強行攻破,換了是誰,在這還依然是殘垣斷壁、煙火四處的地方都不可能開心得起來。更不要說,攻破他們總部的是古代貝魯卡三王之一的冥府的炎王伊克斯威莉婭,三王中一位出馬就讓管理局地面本部陷落,這不是分明證明著現在的時空管理局比不上過去的貝魯卡嗎?
但是這還不算完。
就在地面本部被攻破不到一小時之後,屬於古代三王之一,也是最出名的一個,聖王的標志“聖王的搖籃”也出現了。
沒有人能夠阻止。
就算是機動六課那一群對於地面本部來說堪稱逆天的少女們也沒有能夠攔住“搖籃”浮空。
難道毀滅就是時空管理局地面本部的唯一結果了嗎?
並沒有祈禱,對於管理局的高層們來說如果祈禱,那不就和現在被他們打壓的聖王教會一樣,只能向那虛無縹緲的神去尋求安慰一樣了嗎?這樣的自欺欺人時空管理局的高層絕對不會承認。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黑卡蒂忽然爆發出了那連SS級都完全超過的實力之時,這一群老頑固第一次沒有覺得黑卡蒂的隱瞞是不得原諒的事情。因為,他們從黑卡蒂的身上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取勝吧!
同樣的希望出現在了每一個時空管理局高層的心中,已經無法再去期待其他的奇跡出現,他們也不敢讓身邊的人看出自己的期待,於是這樣相同的祝福卻沒有一個人說出口。
一樣的期待也出現在聖王教會之中。
可是與時空管理局地面本部完全不同的是,在這邊,所有的人都完完全全地將心中地期待掛在了臉上,表現在了行動上。雙手交握在胸前祈禱著聖王的眷顧,祈禱著神的加護。雖然他們完全不知道黑卡蒂本身已經是相當與神的存在,可是這一刻,身為教會的騎士、修女、神父,他們能夠做的也只是祈禱而已。
至於平民……
很不幸,因為時空管理局地面本部的癱瘓,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天上那上浮中的戰艦,擁有足以毀滅一個世界能力的人,並不存在與平民之中。能夠看見“搖籃”的平民只是驚異與“搖籃”的造型,而看不見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生活著的世界正在面臨著毀滅的威脅。
當然,這些都不是黑卡蒂需要在意的。
不論時空管理局地面本部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員有何想法,也不管聖王教會的人是如何對她報以期待,對於黑卡蒂來說,這些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抱著懷中的伊克斯威莉婭,黑卡蒂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而伊克斯威莉婭並沒有被黑卡蒂這一個動作打動,她只是輕輕地想要掙脫這個懷抱,哪怕再不舍她也不能讓自己軟弱下來。
“放開我……我早已沒有資格享受這樣溫暖的懷抱了……”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我只是一件兵器,我連人類都不再是了,還需要其他的理由嗎?”
“當然,因為我也不是人類。”
面對伊克斯威莉婭的掙扎,黑卡蒂並沒有放手。經歷了這麽多的世界,她已然明白,在這種時候絕對不應該因對方的小小掙扎而松手,如果松手,那放開的絕對不只是伊克斯威莉婭那小小的嬌軀,還有她繼續活下去的最後一絲意志。
也是這最後一句話,黑卡蒂終於讓伊克斯威莉婭的臉上出現了驚詫的表情。
“你也……”
“嗯,我是紅世之徒,以存在為食,特別是人類的存在……”
信手再次揮出一道水藍色的火炎,黑卡蒂直接將這火焰投向了一直在伊克斯威莉婭身邊睡著的薇薇歐。
黑卡蒂能夠感覺出,伊克斯威莉婭也親眼看見在薇薇歐的體內,被放入了一塊特殊的聖遺結晶。那是能夠徹底激發薇薇歐身為聖王血統的道具,也是傑爾·斯卡利艾迪用以控制薇薇歐的媒介。
可是就是這樣一塊太古遺產,在黑卡蒂的存在之炎面前,根本沒有半點抵抗能力便直接化為了虛無。
薇薇歐痛苦的表情散開了。
在睡夢中,她被擄走化身為聖王的替代品,乘上了這“聖王的搖籃”,也在睡夢中被黑卡蒂解救。當她再次醒來,一切都會和沒發生似地過去。
“是嗎?”
身為王者的睿智讓伊克斯威莉婭瞬間明白黑卡蒂剛剛做了什麽,那神奇的火炎讓她終於將黑卡蒂的話信了七八成。可是根深蒂固的死志讓她依然沒有選擇新的道路。
“如果你真的能夠將‘存在’這一概念吞噬的話,能請你將我吞噬了嗎?”
“不行,如果你繼續尋死,那麽我會在你死之前,將這整個米德全部吞噬掉。”
隨著黑卡蒂的話語,以“搖籃”為中心,水藍色的自在法陣忽然開始向外擴張,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攔這自在法陣,那似緩實急的擴散速度讓整個米德芝爾達在短短時間之內便被這“吞食世界”的自在法陣完全籠罩。
不是在說笑。
哪怕黑卡蒂並不會將任何情緒掛在臉上,她的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平淡到好像她只是在與伊克斯威莉婭商量今晚的晚餐吃什麽。可是伊克斯威莉婭完全能夠判斷出黑卡蒂並不是在嚇唬自己。這位冥府的炎王留在大地之上充當“眼睛”的瑪麗亞治,也同樣反饋回了足以證明她判斷的事實——那神秘的自在法是真真正正籠罩了整個米德的天空。
水藍色成為了唯一的主色調。
除了六科的少女們,沒有人知道這未知的術式究竟屬於誰。
哪怕是對黑卡蒂的術式有一定記錄的管理局總局也當然不可能記錄有黑卡蒂這足以“吞食世界”的自在法。
小小的慌亂開始在米德芝爾達的大地上蔓延。
這一次就算是沒有管理局的消息公布,也沒有人會認為這偌大的法陣會是哪位魔力有多的人開出來娛樂大眾的。而對於黑卡蒂來說,或許這個世界中確實有不少姐妹她不會去傷害,但是更多的,卻是與她半點關系都沒有,對於她來說依然是“食物”的人類而已。這點控制力,對於現在的黑卡蒂來說完全不成問題。
“太霸道了。”
“奈葉教我的。”
高町奈葉,從九歲開始就不斷地戰鬥,在不斷戰鬥中強行結交了一個又一個朋友,私底下被人稱為“暴君”的存在。
這樣的略帶“負面”意義的情報入手之人相當少,可是伊克斯威莉婭卻恰好是其中一個。
無奈。
伊克斯威莉婭暫停了尋死的想法,雖然她的觀念並不會就這樣簡單地完全扭轉,但是至少在這個時候,她沒有去繼續與黑卡蒂對立下去,她當然不可能忍下心讓全米德芝爾達的人為他陪葬。
停止了掙扎,小小的王者老老實實地依偎在了黑卡蒂的懷裡,而見到這樣的伊克斯威莉婭,黑卡蒂終於是放心了。
先這樣就行了。
接下來了的任務實在是黑卡蒂不擅長的,如果要她再接著說些什麽“勸慰”、“讓人感動”的話,她還真不如就這麽順勢發動了“吞噬世界”來向伊克斯威莉婭證明自己的決心算了。
嗯……應該說奈葉的辦法果然不錯?
可是,至此,明明薇薇歐都已經從聖王的“位置”上脫離,為什麽“搖籃”的速度一點都沒有下降?
大概是猜到了黑卡蒂的疑問, 伊克斯威莉婭猶豫了一下,推開了薇薇歐王座之後的一塊金屬蓋板,這很明顯是後期搭建的器械,而並非“搖籃”原配件——那是一個容器,一個裝有一團肉塊的容器。
無法保證自己能夠搶到薇薇歐,傑爾·斯卡利艾迪居然再次動用了克隆,並直接利用儀器催生的強硬辦法,再次利用聖王女奧利維爾的基因弄出了這麽一個臨時的替代品!
果然是一個罪惡的人。
不需要第二招,還是那水藍色的火焰,那可悲的產物還是讓它在沒有被任何普通人關注的情況下化為虛無消失吧。
這是黑卡蒂唯一能夠賜予這悲哀產物的仁慈。
也不知道是不是黑卡蒂的效率太高,當這一切任務都完成了之後,當薇薇歐都被伊克斯威莉婭命令瑪麗亞治抱起之後,那些傑爾·斯卡利艾迪製造的機械傀儡才出現在兩人的眼中。單純的機械傀儡,人造魔導師與傑爾·斯卡利艾迪本人都並沒有在這“搖籃”之上。
這一次黑卡蒂沒有再出聲。
為了讓伊克斯威莉婭放棄尋死她感覺自己已經說完了一個星期所會說的話。
單手成刀,黑卡蒂就這麽直直地揮出了自己的手臂,而順著她手臂揮下的方向,“神鐵如意”瞬間成型直接化為了一柄比整個“搖籃”都還要巨大的大劍,完全以“擠”作為攻擊的本質,從“搖籃”的正中心將這艘穿越了歷史,來自於古代的戰艦,絲毫沒有珍惜歷史文物意識地一刀兩斷!
“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