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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世頂之座》一十八、這是……團子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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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大霧彌漫在寧靜的街道,清晨的道路上只有一個棕色短發的小女孩,背著紅色的書包慢慢地走著。小小的辮子扎在女孩的頭上一翹一翹地隨著她的步伐晃動,眼睛一睜一合,看上去大概是還沒有睡醒。晃晃悠悠地走著走著,小女孩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在她的面前,一位身著類似祭祀者服飾的少女出現在她的面前。就好像是晨霧裡的謫仙一般靜立著,她稍稍抬著頭仰望那白茫茫的天空。

  “大姐姐?”

  好奇地抬頭用自己甜甜地聲音呼喚了一聲,小女孩對於這個裝束奇妙的姐姐很好奇。

  “大姐姐迷路了嗎?”

  完全沒有因為對方的沉默與出現的時機而感到害怕,小小的女孩子善意地表達了自己的關心。對於她來說,大概迷路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最麻煩的事情了吧。她的睡意已經完全消失,能夠幫助到需要幫助的人,是一件值得她興奮起來的事情。

  可是異裝的少女還是沒有出聲。

  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小小的女孩片刻,異裝的少女只是搖了搖頭,卻什麽也沒有說,緊接著又將視線投向了天空。

  “天上有什麽嗎?”

  順著異裝少女的目光看向天空,可是小女孩卻只是看見白茫茫的一片,什麽特殊的事物都沒有。

  沒有回應。

  或者說,當然不可能有什麽回應。

  站在這裡的少女正是利用了“悠悠”輕松破開了世界的壁壘,來到這個世界的黑卡蒂。對於她來說,哪怕眼前這個小女孩再怎麽可愛,但是卻與她並沒有半點關系。既然沒有關系,那麽也就沒有回應她的必要。

  抬著頭,黑卡蒂看著的是正在半空中懸浮著的白色“玻璃珠”。

  在高高的天空之上,這個小小的“玻璃珠”融入乳白色濃霧的背景之中當然不可能被那個普通的小女孩看到,可是黑卡蒂卻能夠看得清清楚楚。至從進入這個世界之後,“世界之種”就是這麽不動聲色地懸浮在那裡,接收著從這個世界的各個角落向她匯集著的某種晦澀的波動。

  那波動究竟代表著什麽,黑卡蒂一點也不清楚。

  或許這是當新生的“嬰兒世界”進入這個成熟世界之中時,對方特有的打招呼方式?

  “大姐姐?你不舒服嗎?”

  帶上了一點點擔心的神色,小小的女孩並沒有因為黑卡蒂的無視而氣餒,非常單純地認為黑卡蒂此時只是不太舒服,還用自己那清脆的聲音問了出來。

  “不。”

  終於是回答了一個字,黑卡蒂卻連頭也沒有低——這個“世界之種”是她的女兒。雖然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什麽,但是至少,不論對方發生了什麽,自己都應該看著才對吧。

  “嗯?”

  既然沒有身體不舒服,那為什麽會這麽望著天空發呆呢?

  又一次將自己的視線投向天空,這一次女孩忽然發現了什麽。

  在那高高的天空之上,一個小小的氣旋忽然形成,白色的霧氣隨著那氣旋的產生緩緩地出現了一個螺旋狀的花紋。

  這是“世界之種”正在發生變化。

  白色的玻璃珠開始發出蒙蒙的微光,並緩緩提升著自己的亮度,好像是想要與常人見不著的“悠悠”比一比亮度似地提高著自己的存在感。而緊接著在下一秒,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間亮起,甚至連黑卡蒂都下意識抬起自己的手去遮掩這道頑皮的光芒。

  吧唧。

  一聲某種軟趴趴的存在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定睛一看,黑卡蒂與那個小姑娘同時發現在她們面前的地上出現了一團莫名的物質,色澤純白,疑似分類——團子。

  為什麽團子會從天上掉下來?

  奇怪地走上前蹲下去用指頭戳了戳,那白色的團子卻好像有生命似地躲著小女孩的指頭稍稍“流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嗯,就好像是軟軟的團子果凍被擠著變了形那樣的感覺。

  可是,它是自己動的啊!

  被嚇得向後小跳了一步,小女孩被這會自己動的團子給嚇到了,可是大概又因為這團子看上去實在是太沒有威脅感,她僅僅是在後退了那一步便立即站定,緊接著又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團子。

  越來越近,愈來愈近。

  只見那團子又隨著小女孩不斷接近的指頭而緩緩地緩緩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努力不讓那“小惡魔”的爪子碰到自己。

  可惜它太慢了。

  雖然已經盡力,但是這個團子到底還是沒有辦法做到讓自己逃離“魔抓”。

  膽大地捧起了那個團子,小女孩的雙眼瞪地溜圓,就算平時也聽過一些鬼鬼怪怪的故事,可是真正看到這樣自己會動的團子妖怪,她還真是第一次。

  “快看快看~大姐姐,會動的團子哎~~”

  終於確定了這個純白色的團子妖沒有任何威脅,小女孩開心地向她身邊唯一的一個存在分享著自己喜悅的心情。而在她的身邊,黑卡蒂點了點頭。

  “嗯。”

  沒有說任何多話,明明是一個世界的種子卻變成了這樣一副樣子,雖然從存在本身的角度去看,在黑卡蒂的眼中這個團子與那“玻璃珠”沒有任何區別。可是想想這樣的事態究竟是怎樣的本質吧——“頂之座”的女兒從一個“玻璃珠”變成了一個“團子”——這充滿了槽點卻又根本不知道該要從哪裡吐的感覺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過這個時候,小女孩那清甜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能把她帶回家嗎?”

  帶回家?

  雖然說在行動之前先問問是非常有禮貌,也是非常正確的判斷,可是你問黑卡蒂,黑卡蒂又怎麽可能以人類的角度去給出正確的答案?

  點點頭,隨意吧,想帶就帶吧。

  雖然是自己的女兒,可是黑卡蒂完全沒有自家的女兒不能被其他人帶回家的想法,事實上“養成世界”什麽的雖然已經成為了她的目標,但是她卻完全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麽。走一步看一步便成為了黑卡蒂的行動宗旨。當然,就現在來說將“團子”帶回家的前提是,要將黑卡蒂也一起帶回家。

  歡樂地跳了一下,小女孩轉身就跑向了自己家中,可是還沒有跑兩步,她卻發現黑卡蒂赫然跟在了她的身後。

  “嗯?大姐姐也要走這個方向嗎?”

  “嗯。”

  簡短的回答,可是穩穩地站在小女孩的背後,又用自己那草綠色的雙瞳盯著她完全沒有要走動的黑卡蒂怎麽看都不像是單純“同路”而已。

  “但是你為什麽又不走了呢?”

  “等你。”

  “哎?為什麽要等我。”

  “回家。”

  聽到黑卡蒂這樣的回答,小女孩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團子,然後又抬頭看了看黑卡蒂,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臉上忽然掛上了一種不舍的表情,小小一會之後,她閉著眼睛將雙手捧著的團子舉到了黑卡蒂面前。

  “如……如果大姐姐也喜歡這個團子妖怪的話,讓給你!”

  緊緊地閉著自己的眼睛,好像只要再看那小團子一眼,她就會無法堅定自己的立場似地,可是從她那微微抖動著的睫毛上可以可出,她的心中絕對是萬分不想說出這樣的話吧。敢情她是將黑卡蒂跟著她的理由錯認為也同樣喜歡這個“團子妖怪”了。

  “不用。”

  再次否決了小女孩的提議,或者說這是當然的,就算自己拿回這個團子女兒,可是剛進入這個世界的黑卡蒂也根本不知道該要去哪,更加不知道該要做什麽,那麽還不如就跟著這個有些意思的女孩子一起回去。

  至少,有可以順便觀察的人。

  “哎?不是喜歡她的話,那大姐姐為什麽要跟我回家啊。”

  眨巴眨巴眼睛,小小的女孩子先是大大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好奇地問起了理由。

  “她是我女兒。”

  淡然地說出了絕對的事實,黑卡蒂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樣的驚爆發言,如果被一個普通人聽到了究竟會怎樣,可是當她的對面是這樣一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子之時,小女孩那豐富的聯想能力回想起之前黑卡蒂望著天空,然後這團子就從天上掉下來的場景,忽然理解地點了點頭。

  “哦~原來大姐姐是團子妖怪的媽媽,那大姐姐就是大團子妖怪嗎?可是如果只是小團子的話,我帶回去不會讓我爸爸媽媽注意到,大姐姐你的話就比較麻煩唉~”

  直接進入了思考可行性的階段,小孩子在面對奇異的時候總是更加直接。

  “不要緊。”

  輕輕揮了揮手,一直懸浮在黑卡蒂身邊的水藍色“悠悠”環繞著黑卡蒂旋轉了兩圈,利用對存在之力的絕對控制,黑卡蒂實現了讓人絕對“視若無睹”的狀態。

  “哇!大姐姐你還會隱身啊!好厲害~~~這樣就沒有問題了,大姐姐也跟我一起回家吧~對了,我叫家長加奈,請多多關照~”

  奇妙地邂逅就這樣產生,一次小小的偶然與一個小女孩的天真,讓黑卡蒂又一次開始了自己的漫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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