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道場,便是道族秘境的角鬥場,與昆垨大營角鬥場的全力廝殺不同,競道場按道法分類分出了不同小類的競道場地。幾乎所有的道法分類都能在這裡找到競技之所。
如符文競技的符台,比拚馭獸的獸場,陣法較量的陣林,兵器打鬥的兵窟,傀儡對陣的傀儡谷,神識攻防的虛念境……這麽多的競技場,以至於整個競道場的面積事實上十分寬廣。
林樂在林曉涵的帶領下一進入競道場,立馬吸引了注意力,周遭熱鬧沸騰的聲音幾乎瞬間降低了一半的分貝,在小聲的嘀咕中很快歸於徹底的寂靜。
“是他?”
“他是誰?長得很醜是吧,居然戴著個面具。”
“居然是曉涵長老陪同,他是跟曉涵長老是什麽關系?”
“你豬啊,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昨日十八名一等長老親自見證,觀主雲華真人新收的二弟子列禦寇!哼,戴著面具招搖過市,看我待會揭下他的面具,見見他的真容!”
“據說是林使者從外面帶回來的,一身煉神六境的修為,修為倒是不弱,就是不知道與首陽師兄他們比起來誰更厲害。靜聲,估計這下有好戲看了,你看北海晟的小跟班已經報信去了。”
無數雙眼睛盯過來,旁邊的林曉涵也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林樂。雖然她看不見面具之後的表情,但從那雙眼睛之中,她還是看到了一丁點的異動。便見林樂闊步而出,“在下列禦寇,蒙觀主看中,忝為觀主親傳弟子之一,向各位師弟問好!”
“靠,好不要臉,你不抬出觀主你會死啊。”
“就是就是,一等弟子了不起嗎,一等弟子可不是說出來的,開口就叫老子師弟,老子看起來很弱嗎?”
林樂話一出口,頓時惹了眾怒。林樂卻直接無視這些聒噪,邁步向前,他一路向前,那些道族弟子雖然心中氣憤,卻攝於他煉神六境的修為不自覺的讓開了道路。
煉神六境,已經是弟子之中的最高修為。跨過煉神六境成就道相,便是長老了。競道場雖然不乏長老出沒,尤其是三等長老,但大多數還是弟子居多,而身為長老,也會自持身份,不會比修為低於自己的弟子計較。
“你就是列禦寇?”對面,一個身形不高甚至有點書生之氣的道族弟子迎面而來,他的目光之中帶著濃濃的不屑。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三五個道族弟子,顯然是他的跟班。
林樂對面而立,迎著目光,“師弟是?”
北海晟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能不能當得了我的師兄,可不是靠嘴皮子。來吧,符文攻防戰,一戰定勝負,輸掉的人不但拿出三千修煉值,還得圍著競道場奔跑三圈,喊一百聲我是豬!”
北海晟直接開出了條件,他知道林樂只有三千修煉值,要一次贏光修煉值,還要讓林樂在整個秘境之中丟臉。他的目光之中是濃濃的自信,這自信來源於他對符文之道的絕對實力。可是,他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林樂淡淡道,“不好意思,今天身體有點不適。”
北海晟隻覺一腳踩空差點閃了腰的難受,先是意外,繼而露出得勝的笑容,“很好,聰明,明智,既然你知道你不如我,那就趕快叫一聲師兄吧。”
“我想師弟是誤會了。”林樂依舊不鹹不淡,“我說的是今天不適,沒說明天不適。師弟既然想找虐,做師兄的也只有勉為其難的指導一下了。對了,師弟貴姓,我雖然樂於助人慣了,但總是有人以怨報德。所以這次,我準備將那些人的名字寫在一張大旗上,高高掛起,看他們以後是不是還準備做白眼狼。”
整個競道場安靜無比,林樂的話清晰的傳開。頓時激起一片吸氣聲,尼瑪,這話多歹毒啊,若是被他贏了,名字寫在大旗上隨風飄揚,這失敗者怕是一輩子都有陰影了。這仇恨拉得大了,不能善了了。
北海晟胸口起伏就要爆炸,但他硬是憑借著過人的涵養克制了下來,沉聲道,“好,明日便在符台之上一較高低,看是你圍著競道場跑圈,還是我的名字會寫在大旗之上!”
“不見不散,做個好夢啊。”林樂見著北海晟負氣離去的背影,招著手,如慈祥的長輩充滿了關愛。
北海晟一個趔趄,一邊離開一邊怨毒的回頭看著林樂,心裡知道自己今天算是丟臉了。沒想到下個戰書也丟臉,明日若不能贏回來,我北海晟的名聲就算是徹底栽了。好,那便讓你見識見識“幻影筆”的絕對實力。
約戰之後,林樂對林曉涵說道,“師姐,閑雜人等已經打發了,我們繼續走吧。我想每一個競技場都看看。”
林曉涵笑道,“師弟可真是巧舌如簧,那北海晟估計今晚是睡不安穩了,肯定會連夜詛咒你。”
“原來他叫北海晟,哎,師弟其實是個講求低調的人,只是,難啊,有時候人太優秀,就像黑夜之中的螢火蟲一樣,無論如何掩藏,總是那麽的耀眼,那麽的光彩奪目!”林樂一點也不低調的大聲說著,怕是整個競道場都能聽到他這隻“螢火蟲”的自吹自擂!
“噗!”林曉涵笑噴,那些還未離開就在附近的道族弟子一聽這話也險些暈倒,估計無數個聲音在說著同一句話,“不裝你會死啊!”
好在有了與北海晟的約戰之後,其余之人都沒有太過打擾。只是他所到之處,總是充滿各種目光。林樂反正呆著面具,看不出表情,便專心的看著競道場之上的比試。
林樂卻不知道,他今日的舉動已經落入無數雙有心人的眼中。有一等弟子,自然也有長老。
符台,一位三等道族弟子一路小跑,最後在一位短發張狂的獨眼青年耳前低語,獨眼青年嘿嘿一笑,“誇誇其談嗎?嘿,有些意思。”
道子弟子道,“首陽師兄,依師弟看,這列禦寇嘴皮子雖然厲害,其他嘛,倒不好說,哪有高手這麽沒風度的。”
首陽搖搖頭,“北海晟幻影筆的名頭可不是白叫,就讓北海晟去試探試探也好。那個列禦寇是真有本事,還是狂妄無知,明日便見分曉!”
兵窟,七七四十九柄利劍在空中旋轉聚陣,每一柄劍尖之上都如針尖一般刺目,凝聚其中的劍意讓人無處躲藏,無處藏身,似乎無論在哪裡都難逃被萬劍穿心的厄運。劍陣之下,一名道族弟子驚慌大喊,“搏浪師兄請停手,我認輸,我認輸!”
束發白衣的萬搏浪冷哼一聲,“算你識相。脫掉道袍,赤裸上身,滾吧!”對面的道族弟子無比沮喪,艱難說道,“搏浪師兄,這個,我願意付出雙倍修煉值,不脫道袍成不成?”
“哼,無知小醜,我的威嚴豈是你一個二等弟子可以挑釁的。既然敢挑釁,就要承擔後果。你那點修煉值又豈能入我法眼,立馬脫掉道袍,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受到一點更慘痛的懲罰!”萬搏浪一臉冷酷,不容商量。
那道族失敗的挑戰者灰頭土臉,脫掉道袍,赤裸上身,羞憤而逃!萬搏浪走下競技場,立馬有跟班走上前去一陣低語。萬搏浪的眼中閃過強烈的戰意,“能入觀主法眼之人,豈是孟浪之輩。看來他想要借助競道場為自己立威,真是好膽!我萬搏浪一向敬重好漢,列禦寇,可別讓我失望!”
虛念境,三道相對而坐的人影睜開雙眼,正是兩男一女。他們已經通過神念探知了競道場的約戰。女道人端莊肅穆,一身麻衣依舊給人聖潔之感,她道,“我有一種感覺,此人是我等道子之爭將要跨越的一大挑戰!”
兩個男道人也穿著麻衣,只是一人散發飛揚,一人短發倒立。短發道人道,“素心師妹,這小子不過煉神六境,如何與我等道相相爭,師妹多慮了。”
素心長老正色道,“素野師兄,觀主幾乎從不收徒,這次卻親喚十八位一等長老為其見證,此人豈非等閑。若說此人沒有一技之長, 我是不信。素鐵師兄,你怎麽看?”
麻衣散發的素鐵長老道,“素心師妹言之有理,此子定然有所依仗,他本身的出現就不合常理,這將是我三素人參加道子之爭的一大變數。素野師弟,明日你便去符台,用心觀察。”
素野叫道,“行行行,我去就是。一個臭小子也值得大驚小怪。惹得老子不快,我可不管他是不是觀主的徒弟,先暴打一頓再說其他。”
其余兩人見慣了素野的德行,均是會心微笑。隨即,三人再次閉目,神念交織。此次道子之爭,三人無論如何要有一人奪得代表太華觀參加的席位,他們有他們的志向,也有他們必須獲勝的理由。
……
不僅競道場,太華觀,昆侖秘境的各處洞府之中,林樂與北海晟明日決戰符台之上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昆侖秘境,因為林樂的出現,已經暗流湧動。關注著的人都擦亮了眼睛,等著明日林樂的表現。他們在期待著,渴望著,或者默默的一笑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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