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鳴一邊前行,一邊拔出身上劍刃,將其一一掰斷,從而輕松漲分:
“不想復仇的給我盡快滾蛋,想復仇的給我拔劍走近點砍,別磨磨唧唧像個女人。”
吳鴻面色發黑,隱手掐訣,低聲詠唱:
“千金道,小吳飛斧!”
三柄斧頭從其袖口豁然飛出,這些斧頭並不太大,形狀狹長,幾乎隱藏在飛來的劍從中,如果松鳴稍一大意,也像擋劍一樣來硬抗的話,那可就要悲劇了。
可松鳴不是豬。
看不到,總能聽到。
只見他左手抬起,豁然掐住了第一柄斧頭的刃口。
再突然向左轉身,抬起右手,掐住了第二口斧頭。
第三斧從天而降,松鳴發現時,已抬手不及,情急之下,突然仰頭張嘴,門牙一開,將疾速墜落的利斧給生生咬住——那場面之驚險,哪怕稍稍遲疑0.1秒,松鳴的腦瓜就會一分為二。
轉眼之間,松鳴將這些斧頭全部扔出了場外:
“你是豬嗎?還是耳聾?你們有三個人,一齊來砍我的話,我最多能乾掉一個,然後近距離挨兩劍,我至少一分為三,比賽不就over了嗎?哪有那麽多即吧戰術?”
實際上松鳴這句話,並不是僅僅只是裝逼,或是擾亂對手的情緒,更重要的是,他說的是大實話。
比賽進行到現在這個時間和程度,松鳴的積分遙遙領先。身體卻已十分羸弱,對千金道三人來說,再行遠程攻擊,實際上是給松鳴自愈恢復的時間;而松鳴羸弱至此,整個身體被砸扁後又拉開,想一擊乾掉三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則剛才他應該一擊秒殺章睿峰,而不是將其吹出了場外。
如此一想,三人稍一合計,默認執行松鳴的戰術。
章北鳴輕扶長劍,目光凜冽:
“就讓學生來打頭陣吧,請二位師叔助我殺敵!”
吳鴻隨之點頭,對松鳴咧嘴冷笑起來:
“正合我意!這小子既然遇見到了自己的死法,我們就成全他好了。
”
羅宏達沉默半晌。輕輕搖頭:
“北鳴你是武士學院的未來,不能讓你冒險,而老夫的防禦力比你要強,就讓老朽主攻,二位左右支援好了。”
章北鳴隻好點頭。
三人緩緩走向松鳴。
羅宏達居中,章北鳴居左,吳鴻居右。
松鳴隨之退回場地邊緣,既不前進。也不後退。
因為站在場地中央的話,松鳴可能會遭遇對手三向均勻打擊。至少有一人的攻擊他看不見,而現在他站在場地邊緣,三人只能在他前方視野之內攻擊,攻擊手段和速度,他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況且站在邊緣處,對他雖是危險。但對敵人也是陷進。
三人走到離松鳴一丈遠處停了下來。
羅宏達瀟灑扶劍:
“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松鳴漫不經心地嚼著草根,悠悠應道:
“注意你的脖子,我一會會從那裡絕殺你!”
羅宏達目色一狠,緩拔長劍:
“不知死活,道解!”
章北鳴和吳鴻二人也隨之道解。紛紛拔劍。
深厚的道力一瞬間覆蓋了整片場地,松鳴忽然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渾身顫動不已。
三人突然全速奔向松鳴,在道解狀態下,揮劍同時從三個方向斬向了松鳴。
一劍從左橫著斬向松鳴,一劍從右橫著斬向松鳴,一劍從中間豎著斬向松鳴。
這三劍都是可以將松鳴一分為二的力量和鋒利。
在場三十萬觀眾全部抬頭看向環形大屏幕,一一屏氣凝神,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松鳴同樣緊張,如果自己肌肉和骨骼完好的話,此刻只需一個縱躍,便可完美解決此等險情,可惜現在松鳴哪怕一寸也跳不起來了。
挑不起來,但是松鳴可以蹲下來啊!
如此一想,松鳴當著全場三十萬觀眾的面,以閃電般的速度蹲下來了。
章北鳴和吳鴻左右兩劍揮了個空,兩件恰好相抵,發出“鏗鏘”一聲!
中間羅宏達的一劍,則自上往下,徑直落向了松鳴的腦袋。
松鳴抬頭看劍,一臉淡定,左手扔掉嘴裡草根,右手往上一抬,以一式空刃,穩穩接住了羅宏達的斬擊!
羅宏達目中一震,他萬萬沒想到,受傷至此的松鳴,居然還能徒手接住自己的全力斬擊!
此刻,章北鳴和吳鴻則分開劍身,重新運力,準備揮下第二斬。
三十萬現場觀眾屏氣凝神。
正在這時——
忽聽“陣風”颯颯,一襲漫天鐵沙風暴,從場地的另一端呼嘯而至,徑直吹向了四人。
章北鳴和吳鴻正揮劍半途,余光一詫:
“你——”
然而已避之不及,二人被狂沙直接吹出了場地,積分瞬間清零!
松鳴因為蹲在地下,受刮面積小,通過腳底後滑刹車,一尺之後豁然止住,這才躲過了一劫!
羅宏達則絲毫未受影響,此刻收劍如腰,禦劍而起,騰空三十多米,積分從100+瞬間增為了300+!
觀眾席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明白發生了何事。
松鳴眼角漸寒,緩緩起身:
“想不到你這個老狐狸,連隊友都坑!”
章北鳴和吳鴻被鐵沙刮出場外,雖然只是略受輕傷,但是怒火卻直衝天際,因為他們事先,從未有過此等計劃——所謂千金復仇團,復仇乃是唯一目標,而此刻,主教羅宏達卻放棄這一目標,從而保住自己的晉級名額!
章北鳴面色黯然,搖頭沉默,隨後找章睿峰去了。
吳鴻單腿禦劍,面色怒紅,死死瞪著羅宏達,咬牙說不出話來。
羅宏達則禦劍在天,冷眼狂笑道:
“坑隊友?老夫這是保護他們!松鳴啊松鳴,你的確是個異種,殘忍,強大,無恥,讓老夫承認單挑不是你的對手,這並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但若是堂堂千金道主教在第一輪就慘遭淘汰,那未免太讓武士學院丟臉了,我的六位主教朋友已經在下一輪等著我了,豈能讓你這種異種去幹擾主教之間的友誼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