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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志新傳》第62章 楊戩罹患金霞洞
  上一回說到:本節有一段“楊戩魂歸七十三星座”的故事,這裡便給大家細說緣由。

  話說楊戩跟隨師父玉鼎真人下界回到玉泉山金霞洞,楊戩從此苦練百變神功,這一晃就是十年。功夫不負有心人!加之師父玉鼎真人的精心指點,楊戩果然是修得百變神功。

  所謂百變神功其實就是七十三般變化,與楊戩七十三元神相合。不過這七十三般變化已經可以說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無所不能。飛禽走獸、滄海魚龍,只在一念之間即可隨心所欲,搖身既變。

  玉鼎真人見楊戩修得百變神功,倍感欣慰。於是命楊戩面壁十日,以便修養元神。

  就在面壁的第七天,楊戩正端坐洞內閉目養神,忽然冥冥之中見一團亮光奔自己面門襲來。楊戩知道這只是一種幻覺,便穩住心神,守住元氣,將亮光崩開。但見金花一閃,飛揚散去……

  楊戩長籲了一口氣,出了一身冷汗。這時,楊戩忽見有一盞彩燈在眼前晃來晃去,楊戩注目而視,覺得越看越像寶蓮燈。楊戩正在疑惑之際,忽見寶蓮燈停在半空中,放出一道華彩直罩在自己頭上,楊戩頓覺眼前一片明亮。楊戩本想避而不視,又見寶蓮燈中現出一張精衛的笑臉來。楊戩心知不好:自己修煉的乃是童子神功,最忌諱思念女人。他趕緊口誦心訣,將元神納入丹田,拚著丹田一口元氣,楊戩終於鎮定下來。

  這時,只見寶蓮燈收了華彩,飄飄而去,楊戩這才松了一口氣。就在楊戩慶幸之時,又見空中跳下一隻黑犬,楊戩怎麽看怎麽像自己兒時喜愛的那隻家犬。楊戩萌生一念,就想變作家犬模樣。正在楊戩暗念心訣,搖身欲變之時,哪知道自己已被衝亂了經脈,仰面昏倒在地,全無知覺。

  話說玉鼎真人自打楊戩面壁修身之後,隻身前往昆侖山玉虛宮拜見元始天尊,正好十日方才返回。玉鼎真人進洞一見楊戩仰面在地,印堂青紫,氣息全無,便知道楊戩必是在面壁之時被異念衝亂了元神,拿現在練功人的話講就是走火入魔!

  玉鼎真人見此情形不敢怠慢,趕緊抱起楊戩出了洞府,直奔銀河天宮。

  再說天宮之中,詩琴與精衛正在廣韻宮對坐演琴,兩人合奏一曲。但見四隻玉手前呼後應,疏離有致,把一曲《高山流水》演繹得出神入化、美妙絕倫……

  就在樂曲流暢悠揚之時,精衛指尖一根琴弦忽然繃斷,琴聲戛然而止。

  詩琴見精衛額角已滲出汗來,便遞給精衛一條絲巾說道:“想必是妹妹演琴勞累,指端僵直,才致使琴弦繃斷。且擦擦汗,早些回宮休息!”

  詩琴話音剛落,忽見宮外刮起一陣狂風,打得窗欞啪啪做響。

  詩琴趕緊起身說道:“好怪的風!待我到宮門外將寶蓮燈收回,以免損了天界至寶。”

  詩琴出宮取下寶蓮燈,抬頭見天風昏暗,一團晦氣直指天狼七十三星座。詩琴看了一眼天帆,屈指一算,不覺心中一凜,暗道:不好,天狼七十三星有災,楊戩臨難!

  詩琴憂心忡忡提著寶蓮燈回到宮內,精衛見詩琴面色凝重,便問道:“詩姐時才出宮,是否看出了什麽不詳之兆?”

  詩琴知道精衛聰明過人,自己想瞞也瞞不住,便拉過精衛沉沉地說道:“我剛才出宮見天色異常,便推演天相,得知天狼七十三星座被一顆彗星衝撞,現出災相,故此我推斷楊戩在凡間必然有難。”

  精衛聞聽眼淚立刻奪眶而出,她雙手緊拉住詩琴泣道:“詩姐既知天狼有難,可否有辦法救我揚大哥脫險?”

  詩琴鎮靜地說道:“天命不可違!楊戩此難乃天兆垂象,故不可妄加插手。你我先靜觀其變,再伺機尋求解救楊戩的辦法。”

  精衛急道:“楊戩現仍在凡間,尚不知生死如何,若誤了時機,恐揚大哥大難臨頭,無法自救!”

  詩琴拍拍精衛肩頭安慰道:“楊戩有師父玉鼎真人護佑,料無大礙。只是你今天須得留在宮內,不能出宮半步,更不能見離山聖母,以免被離山聖母知道,天宮必會大亂。眼下暫不必稟告龍爺、凰娘知道,免得興師動眾,反而於事無補。”

  精衛緊咬著嘴唇,含淚點了點頭。

  詩琴緊握著精衛的手叮囑道:“為今之計,你我只能靜觀其變!”

  就這樣,精衛緊緊依偎著詩琴,苦熬了整整三天。

  其實詩琴也是心急如焚,連眼睛都不敢多眨一眨,生怕一時之間漏過了天機。

  精衛此時已是疲憊不堪,呆呆的像個布娃娃,靜在那裡一動不動。

  詩琴雖然表面上沉靜,其實手中時刻不住地掐算,推演天狼七十三星座與楊戩之間的來龍去脈。

  詩琴正在暗自推演之際,忽覺靈犀一動,慧光照亮心頭。詩琴暗暗一算,已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事。

  詩琴振作了一下精神,她推一把渾渾噩噩的精衛說道:“時機已到,玉鼎真人正抱著楊戩在前往天宮途中。你速回內宮梳洗整齊,然後到廣寧宮將燈芯請過來,注意不要驚動了龍爺和凰娘。”

  見精衛仍在遲疑,詩琴指著寶蓮燈又道:“妹妹盡可放心,有寶蓮燈和燈芯在,楊戩必然可活!”

  精衛聽了詩琴這番話,轉憂為喜,疾步回到后宮去梳洗妝面。

  詩琴打發走精衛之後,獨自一人來到天宮門外,翹首以待。

  約莫過了兩三個時辰,詩琴見玉鼎真人抱著楊戩匆匆奔天宮而來,上前迎住道:“我已知楊戩有此劫難,請速隨我到廣韻宮再議良策。”

  詩琴引著玉鼎真人進了廣韻宮直奔后宮寢房,玉鼎真人將楊戩放在床上。詩琴見楊戩面如紙灰,渾身癱軟,且為時已有三天之久。情況危急!詩琴起身去前堂去取寶蓮燈,迎門碰上精衛和燈芯正急匆匆跑過來。詩琴來不及與兩人說話,隻用一種旁人無法察覺的目光看了精衛一眼,便急急而去。

  精衛已從詩琴的目光中讀出了幾許不詳的預感,她撇下燈芯,快步來到床前,見楊戩此時的狀態,顧不上細問,撲在楊戩身上放聲大哭。

  這時燈芯趕過來跳到床上,捧著楊戩的臉,一聲聲“揚二哥,揚二哥!”連連呼喚。

  後面詩琴已提寶蓮燈在手,她上前拉過燈芯道:“芯兒,你楊二哥生死全在你一人身上,快入燈救你二哥性命!”

  燈芯回身盯著寶蓮燈,半天不動,也不說話。

  玉鼎真人上前打著稽首說道:“你既是楊戩的結義兄弟,若能救得我徒兒楊戩性命,請趕快施法!”

  燈芯這才大夢初醒般眨著眼睛說道:“聖火,聖火——”

  大家都沒聽明白燈芯在說什麽。此時精衛已止住了哭泣,她跪地抱住燈芯說道:“你楊二哥乃元武神聖,英年有為,而今竟要長辭於天地之間,真叫人惜得心痛!”說著,一串串淚珠從臉頰墜下。

  燈芯這才緩了緩神說道:“我只是個燈芯,若無天界聖火,我入燈也是無用!”

  燈芯說到這,大家方才聽明白。

  詩琴望著玉鼎真人說道:“刻不容緩!現在我只能前往天界,面見天帝,請天帝賜聖火救楊戩性命。你們在此稍安勿躁,誰也不許出宮,以免走漏風聲。”

  說罷,詩琴疾步出宮,不敢聲張,直奔北天門。

  詩琴剛走出北天門,只見天靈、地癸兩位天罡飄然而至。詩琴忙施禮道:“詩琴恭迎二位天罡大駕!”

  天靈道:“我二人奉天帝之命將聖火天爐及信箋授予銀河天宮。”

  詩琴抬眼看見天靈手中捧著一盞天爐,喜得眼淚差點沒掉下來。眼見自己急切盼望的天界聖火自己卻不敢接,隻好忍著內心喜悅引領著天靈、地癸兩位天罡來到廣寧宮。

  詩琴請兩位天罡在大堂等候,自己疾步如飛來到后宮,請龍爺、凰娘升殿。

  磐耕、銀河聞聽兩位天罡下界,不知就裡,匆匆升殿。天靈將天爐奉上,詩琴不敢隱瞞,隻得將楊戩臨難的事一說,銀河忙命詩琴接過天爐。

  這時地癸舉著折成紙鶴的信箋說道:“天帝命在下將信箋授予詩聖親啟!”

  詩琴拜了三拜,將信箋接在手中。

  詩琴何等聰明!一見信箋折成仙鶴形狀,便知道信中必有喜事,不然不會暗示出一個“賀”字,是“先行道賀”的意思。

  天靈、地癸兩位天罡交辦完差事,轉回天界不提。

  單說磐耕、銀河知道楊戩出事,急忙跟著詩琴來到廣韻宮。大家在一起已顧不上君臣禮節,都把目光集中在楊戩身上。

  燈芯見了天爐,毫不猶豫, 只見他來到天爐前吸了一口聖火,然後化作一團靈光縱入寶蓮燈,寶蓮燈立刻將花瓣綻開,變成一座蓮台。此時燈芯端坐在蓮台上,頂現七彩華光,照得屋內通明。

  燈芯雙手在胸前一合,蓮台緩緩升起在半空中。又見燈芯雙手前伸,移到楊戩上方,忽然掌心向下一翻,十指間撒下一片細碎的鱗片,直落在楊戩身上。只見隨著鱗光閃動,楊戩的上身漸漸開始上下起伏。

  待鱗光散盡,燈芯收了蓮台,跳出寶蓮燈,“跪”在地上。

  這時楊戩突然開口含糊地呼道:“家犬——精衛,精衛!寶蓮燈——”

  精衛一聽楊戩呼喚自己的名字,忙上前摟住楊戩雙肩說道:“揚大哥,精衛在,精衛在這裡!”

  楊戩猛睜雙眼,他見了精衛疑惑道:“我醒了?還是在夢中?”

  精衛急促地說道:“這裡有龍爺、凰娘,還有你師父等人在此,豈能是在夢中?”

  詩琴見大家夥都上前圍住楊戩,她借機抽身出來,取出紙鶴打開一看:果然是一件喜事!

  若問天帝在信箋上寫了什麽?咱們明天再說。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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