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廊道裡,凝雪蕭風白狐三人小心翼翼地走著,由於楊若依已經被審問多次,因而大長老的人只是在‘門’外守著並未進來。
畢竟這地牢長年不曾使用,‘陰’暗‘潮’濕還帶著一股的味道,這些弟子還真不願意進來。
沒有走多久,三人便是看到一個身著水藍‘色’衣裙的‘女’子,只不過此時衣裙之上滿是褶皺與汙穢,還帶著絲絲血條。
‘女’子低垂著頭,黑‘色’如墨的長發遮住了自己的臉頰,而雙手確實被看似猶如蟒蛇般的鐵鏈緊緊扣著,纖細瘦弱的‘玉’手看似頗為的單薄。
聽到有聲音,‘女’子有些木訥地動了動,發絲順勢滑倒耳後,‘露’出了蒼白卻依舊‘精’致的臉頰,她那不帶有血‘色’的嘴角卻掛著一絲血漬,看著頗為礙眼。
借助著微弱的光線,‘女’子定身看了看來人,在見到蕭風之後,整個人魔怔般地愣了愣,然後便是發起狂來。
“你來幹什麽?你給我走。”
蕭風看到‘女’子的一刻,整顆心便都是化了水一般,他心疼的上前將‘女’子‘揉’在懷裡,不管她如何的掙扎,他都將他牢牢地攥在手心。
“不怕,我來了。”蕭風輕輕拭去了‘女’子臉上的汙垢以及血漬,滿臉的歉意,“對不起,我來晚了。”
就這般輕輕的一言,發狂的‘女’子突然變得安靜,哽咽起來,帶著委屈卻又堅定的神情說著:“你來做什麽,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般模樣。”
蕭風只是柔柔地笑著,單手輕輕地抵著‘女’子的下巴,說道:“在我心裡,你一直都那麽美,還害羞嗎?”
白狐似是有些著急,‘欲’要開口,凝雪卻是拉住了她,搖了搖頭。是啊!此時此刻,什麽都不重要了,只要靜靜地看著便好。
見凝雪阻止,白狐便也是退到一邊,不再打擾。
“你快走,你不該來的。”楊若依輕輕推開了蕭風說道,“不然你萬一被牽扯進來,可怎麽辦?”
蕭風緊了緊眉,既然若依說起了此事,他怎能不管,拉過若依的肩膀,面對著她問道:“難道連我,你也不打算說嗎?”
若依看著認真的蕭風怔了怔,隨後自嘲般的一笑說道:“你知道了嗎?那你現在過來做什麽,是要來質問我嗎?”
見若依生氣,蕭風有些慌‘亂’,連忙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有什麽委屈,你都告訴我,我會替你做主的。還有凝雪妹妹,她如今可是青雲宗的貴客,也會替你做主的。”
聽蕭風提起,若依方才發現這裡還有另外兩個‘女’子,疑‘惑’地看著她們問道:“她們是誰?”
蕭風扶著若依站了起來,介紹道:“這兩位是我們出任務的時候認識的,楚凝雪以及白狐妹妹,你大可以把她們當作自己人。”
見若依看過來,凝雪和白狐也是微微點了點頭。
“若依姐姐,我們知道你是受陷害的,你可以告訴我們的,也可以告訴他們,為什麽不說呢?”凝雪好奇地問道。
楊若依苦笑了一下說道:“你怎麽知道我是受害的,那天確實只有我見到少宗主以及江羽馨下山去了蒼翰城,後來我也確實和舒傾見過面,你要我說什麽?”
聽著楊若依的言語,凝雪微微皺眉,到底是什麽,讓這個‘女’子寧願承擔這個罪責,也不願意說。
而蕭風聽了也是不悅,皺眉問道:“你與舒傾素不認識,為何要與他見面?”
楊若依抬頭看著臉‘色’怪異的蕭風,神‘色’變得黯然,扭過頭自嘲地說道:“是啊,他是個‘花’‘花’公子,我與他為什麽要見面呢?”
蕭風看著楊若依的背影,心裡一陣無奈,他竟是不知這若依怎麽了,無端端的又生氣了。
凝雪不悅地瞥了一眼蕭風,你這般問,誰都聽得出話裡面的貓膩與質問,你都不相信若依姐姐,她自然要生氣了。
凝雪走上前來到楊若依的身邊,緩緩地說道:“我知道你必有什麽不能說的,但是我不得不告訴你,或許你覺得你在守候一份姐妹之情,可人家未必將你當作姐妹,或許這一切只不過是順手推舟除掉你罷了。”
凝雪說的很平淡卻很認真,楊若依看著面前的少‘女’,似有所思。她說的什麽意思?難道她都知道了?這是什麽樣的眼神,同情卻又嘲諷,她在嘲諷我什麽?
無數個疑問在楊若依的心頭升起,可她到最後卻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凝雪知道楊若依心中的防備松懈了,繼續說道:“有的時候,表面的並未是真的,只是你不願意去想罷了,因為真相對你太殘忍。”
楊若依的心猛然一驚,她到底在說什麽,她以為她什麽都知道嗎?‘女’子往後踉蹌了幾步,被蕭風扶住,隨後帶著鐵鏈的手腕晃了晃,指著凝雪狠狠地說道:
“你以為你是誰,不知道就別在這裡窺探別人人心。”
看著有些發怒的楊若依,蕭風有些疑‘惑’,他不知凝雪在說什麽,更不知道若依為何如此憤怒。
他看了凝雪一眼,示意少‘女’不要再說下去。
然而凝雪當作沒發現一般, 繼續說道:“你在這裡找死,沒人攔你,可你想過蕭大哥,想過你師傅嗎?”
“師傅?蕭大哥?”楊若依嘴裡輕輕呢喃著,轉過頭看著慌張的蕭風,歉意油然而生,她抬起自己的手腕,但似乎鐵鏈過重,抬得很吃力,但還是撫上了蕭風滄桑的臉頰。
感受這冰冷的指尖在自己臉上劃過,蕭風舍不得的將‘女’子的小手捂入懷中,關切說道:“若依,我相信你不是舒族的臥底,我也不相信你與舒傾有什麽關系,你只要說出來,青雲宗的長老們必定不會為難你的。”
“是啊,你師傅如此看重你,如今卻說你是舒族的臥底,你讓你師傅在青雲宗內如何自處?”凝雪嘲諷地說著。
可一字一句在若依的心裡,卻猶如刀絞一般,生疼生疼。
“可是,我真的不能說。對不起,真關乎她的一輩子,這是比生命還重要的一輩子啊。”
楊若依痛苦地說著,蜷縮著身形不斷‘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