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麽回事啊,真是嚇了我一跳。”周老板有些後怕地說道,“心岩,乾爹這一輩子沒什麽大的成就,年紀輕輕的就開始在道上混,拚了幾十年,為了錢,為了勢,但是我最看重的還是一個義字,你那邊剛出了二虎的事,我心裡就在擔心,就怕你和王劍他們鬧出什麽矛盾來,那我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了。”
“乾爹,你瞧你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嗎?我就是再怎麽混,我也做不出那欺上罔下的事來啊,在我眼裡就兩種人:兄弟和敵人。乾爹你就放心吧。”心岩怎麽會不明白周老板的意思,周老板看似是在為王劍的事情生氣,其實是為了他自己。
心岩現在慢慢做大了,周老板也開始有了危機感,他怕心岩變成第二個二虎,到時候翻臉不認人,將自己踩在腳下。
但是說實話新一年還真的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即使他有再大的雄心壯志,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對周老板怎麽樣?心岩是個重感情的人,周老板對他的好他都記在心裡,哪怕將來真的統一了整個市裡,周老板的那一畝三分地,心岩是絕對不會去碰的。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心岩也知道周老板當初扶自己上位肯定不會是平白無故的,但是那又怎麽樣呢?至少周老板對自己好過。
“那就好,那就好。”周老板突然間就變得有些蒼老了,“心岩啊,你現在年輕,衝勁足,敢打敢拚,這是好事,可是你想過沒有,人的風頭要是太過了,那得罪的人也就多了,對自己不好。”了卻了自己的心事,周老板又開始給心岩上起課來。
“我知道人該低調點,可是有時候別人不願意讓你低調,非得逼著你,我也是沒有辦法啊。”心岩很無奈的說。
“昨天我來找你,本來是想給你出出主意,看是看你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我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不過我本來是希望你能跟他們把這件事和平解決的,以後做個朋友,對你也有好處,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我讓王劍給你送槍過來是想給你防身用的,沒想到你直接就給他們幾個鎮壓了。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下出一身汗來,幸虧你的關系夠硬,要不然你現在是什麽下場你想過沒有?”周老板畢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真的是老了,不知不覺中就開始跟心岩嘮叨了起來。
“乾爹,其實我也不想這樣,一開始我是跟他們好說好商量的,希望這件事能夠和平解決,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可是不行啊,你兒子的面子不夠大,人家根本就不鳥我,吃定我了,我不跟他們拚我能怎麽辦?雖然我的事情做的可能有點過了,可是不那麽做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啊,就憑我現在這幾個人,想去跟他們玩硬的,那純粹就是在找死呢?”心岩也挺無奈的。
“那你綁人家的孩子是怎麽回事?”看來周老板知道的還真不少。
“乾爹,我和陳大富本來就有仇,我手裡要沒有點底牌,你覺得我去了那還能囫圇個的出來嗎?有些事情不是我想做的,是這個社會太c蛋,逼的。”心岩說著就有些激動了。本來好好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現在人家來搶他手裡的飯碗了,以心岩的性格,他不會選擇妥協,只有拚才是他要走的路。
“現在的事情暫時是解決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該怎麽辦?你這一次等於一下子得罪了三家人,如果他們要報復你的話,你會很麻煩。”周老板有些擔憂的說道。
“該做的不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至於他們想要做什麽,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我也沒有辦法控制他們,這世道就是這樣,不經歷風雨怎麽能見彩虹呢?他們要是敢來,那我也不用怕什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等我能打過了再回來打。”心岩滿不在乎的說道。
“呵呵呵,你倒是看得開。”周老板也被心岩逗樂了。
“該死的孩子朝天,看不開也沒辦法。”心岩心裡清清楚楚的,像陳建國那樣的人怎麽可能就這麽吃了這個啞巴虧,報復是肯定的,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只要有時間給自己積攢力量,那就不怕他。
“好,來喝酒。”周老板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竟然也被心岩的一番話說得熱血澎湃的,端起茶杯就喝了起來。
一瓶酒,放了這麽長時間,頂多也就剩下六兩左右了,可是就這六兩酒,卻把心岩和周老板兩個人都喝醉了,要不怎麽說老酒醉人呢,還真不是白說的。
平時心岩就算是喝上再多的酒,也頂多就是吐一下,然後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可是今天卻窩在沙發上怎麽也爬不起來了,周老板的酒量也不小,不過這回是被王劍背回去的,臨走的時候還抱著心岩不撒手,出盡了洋相。
睡了能有兩個多小時心岩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一睜眼就喊著要水喝,伍義連忙給他擰開一瓶礦泉水,心岩接過去一口就幹了,喝完後還吵吵著口渴,伍義又遞過去一瓶,心岩又是一口幹了,這才好了一點。
“你這喝的是酒還是鹽水啊,怎麽渴成這樣?”無意看著心岩那鼓起來的肚子,有些擔心。
“艸,這酒簡直就他m的不是人喝的,我就喝了兩個小半杯就難受成這樣,我。。。”心岩的話還沒說完,一股水箭就從嘴裡噴了出來,剛才的水喝得有些太猛了,胃受不了了。
伍義就站在旁邊,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m的,以後這種酒打死我也不喝了,再好我也不喝了,簡直是要人命啊。”心岩甩了甩還有些發暈的頭,心有余悸地說道。
“那可是皇帝喝過的酒。”伍義挖苦心岩。
“別說皇帝了,就是玉皇大帝喝的我也不喝了,這還有點,要不你試試。”心岩看了看杯子裡大概還剩下一口左右,拿起來遞給伍義。
“本來我還挺想喝的,可是看了你倆的表現後我是不敢喝了。”伍義果斷地拒絕了。
“這可是皇帝喝的酒,你不嘗嘗?多可惜?剛才乾爹說了這酒一般都是兌著水喝的,不行你就兌點水喝,以後也好跟人家吹吹喝過皇帝的酒。”心岩開始蠱惑伍義。
“那就兌點水嘗嘗?”伍義的心動了。
“嘗嘗。”心岩拿過一瓶礦泉水往茶杯裡倒了半杯,“這可是一比五了,你嘗嘗。”
伍義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然後就噴了出來:“艸,這還是人喝的嗎?”
“有那麽難喝嗎,這都兌了這麽多水了。”心岩半信半疑的拿過茶杯自己喝了一口,然後也吐了出來。
“這他m就是酒精啊。”心岩吐著舌頭說道,這酒沒兌水之前喝起來還有點甜味,這一兌水就變辣了,好像有七八十度似的,根本就喝不下去。
“還是倒了吧?這玩意喝下去非得死人不可。”伍義有些後怕地說道,幸虧自己剛才只是抿了一口沒有往下咽。
“倒了吧。”心岩擺擺手,以後打死他也不會喝這種酒了,到現在腦袋還發暈呢。
伍義把酒倒了重新坐回沙發上:“你等啥時候出院呢?”
“今天就出吧,也沒什麽事了。”心岩點點頭。
“行,我一會就去辦手續,那讓嫂子和春心她倆回來吧?”伍義又問道,看來是想春心了。
“再等兩天吧,現在還不太平,保不齊陳建東他們還想乾點啥呢。”心岩想了想說道。
“好吧,我先去辦手續。”伍義去給心岩辦出院手續。
等到伍義回來的時候發現心岩又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醒醒哥,咱們該走了。”伍義推了推心岩,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裝了,走吧。”伍義還以為心岩是在跟他開玩笑呢,又推了一把,結果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伍義嚇了一跳,還以為心岩出什麽事了呢,連忙跑去把醫生叫了過來,醫生給心岩檢查了一下,告訴伍義:“沒什麽事,就是酒喝多了,醉了,睡醒了就好了。”
伍義看著茶幾上那兩個茶杯還有空酒瓶,不禁打了個哆嗦,這酒的後勁可真不小。
確定了心岩沒事,伍義算是放下心來了,可是現在心岩睡成這樣,自己總不能學王劍把心岩給背回去吧?
左想右想,伍義總算是想出了個辦法,叫人來把心岩抬回去。
“喂,平子,哥今天出院,不過喝多了,你帶幾個人過來把哥抬回去吧,我一個人抱不動。”伍義給蔣平打了個電話搬救兵。
過了一個多小時,蔣平才帶著幾個人出現在病房裡。
“怎麽這麽長時間?幹什麽去了?”伍義都快急死了。
“給大哥準備轎子去了。”蔣平擦了把頭上的汗和另外一個人把心岩給抬了起來。
“轎子?要轎子幹嘛?”伍義沒弄明白。
“我不是跟大哥說了嗎,等他出院的時候我帶著人用轎子把他抬回去。”蔣平給伍義解釋著。
“靠,你還真抬啊?”伍義吃了一驚,原本以為那只是蔣平的一句玩笑話而已,沒想到竟讓當真了。
來到醫院樓下,果然看到一頂轎子四平八穩地停在門口,周圍有不少人在圍觀,這年頭轎子可是稀罕玩意。
“上轎!”蔣平還像模像樣地喊了一聲,幾個人把心岩給放進了轎子裡。
“起轎!”真趕上古代的當官的出巡了,四個人隨著蔣平的一聲令下,平平穩穩地把餃子給抬了起來,向前走去,蔣平就像是個管家一樣跟在轎子旁邊。伍義愣了愣神,也連忙跟了上去。
這轎子也不知道是蔣平從哪找來的,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不過這抬轎子的都是蔣平的小弟,估計以前也沒有乾過這抬轎子的活,一點也不專業,剛開始還行,抬了不到五十米腿就軟了,不得不把轎子放下來歇一會。這轎子就這麽走走停停的,基本上每隔五十米就得停下來歇一會,平時坐車半個小時的路硬是走了將近五個小時才走完。
蔣平這個後悔啊,早知道就多帶幾個人來了,大家輪著抬,好在心岩還在轎子裡睡得呼呼的,一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心岩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這才算是徹徹底底的醒了酒了。
“我這是在哪啊?”心岩看著睡在自己旁邊的伍義, 一腳把他就踹醒了。
“在店裡呢?你睡得太死了,就沒把你往回送,咱倆都在店裡睡的。”伍義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我睡那麽死?”心岩有點不敢相信。
“你還說呢,你還知道你怎麽回來的嗎?”伍義拿出煙來點上。
“怎麽回來的?”心岩回憶了一下,發現記憶裡是一片空白。
“蔣平他們拿轎子把你抬回來的。”伍義撇了撇嘴。
“我靠,這麽牛,你怎麽不叫醒我呢?”心岩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耍耍威風的機會。
“我也得叫得醒你啊,就那三兩酒給你喝成這樣,可真夠丟人的。”伍義有些冤枉,他不是沒叫過心岩,關鍵是叫不醒。
“行了,這事再不提了,陪我吃點東西去。”心岩一想起那酒頭就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