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手癢了?”心岩看著伍義問道。
“嗯。”伍義點了點頭,他的確手有些手癢,聽了那麽半天的瞎話,現在他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打人。
“先忍一會吧,等下沒準就得用了。”心岩眨巴著眼睛說道。
“好吧,你運氣真好。”伍義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丁老板在一邊就像是一個傻子一樣,他完全聽不懂這兩個人在說些什麽,雖然他很想問一句兩人到底在說什麽,可是最基本的禮貌又讓他不得不忍住。
“心老板,咱們聊了這麽半天,我發現咱倆還真是挺投緣的。”丁老板沒話找話地說了一句話。
“是啊是啊,我也這麽覺得。”心岩這才注意到有些冷落丁老板了,連忙附和道。
在兩人開始新一輪的對話後,伍義又重新回歸沉默。
“心老板,咱們扯了這麽半天,正事到現在還是一句沒提呢。”丁老板終於忍不住了,主動把這事提了出來。
心岩等的就是他這句話,他一直不想主動把這件事情提出來,為的就是能夠牽住丁老板的鼻子,讓他跟著自己走,因為回答問題的是他。
“什麽事啊?”心岩開始裝傻。
“就是鋼廠那塊地的事情啊,你來不就是為了這件事嗎?”丁老板也不知道心岩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哦,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聊了會別的就把這件事給忘了,丁老板你是怎麽想的呢?”心岩一拍大腿,好像真的把這事給忘了似的。
“說實話這塊地我是真想要,如果心老板能讓給我那自然是最好了,如果不願意,那咱們只能到拍賣會上各憑本事了。不過心老板你剛才也說過,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不要傷了咱們的交情。”丁老板先拿話堵心岩。
“那照這麽說,丁老板是絕對不肯往後退一步了?”心岩的話還是笑著說的,仿佛這件事無關緊要一樣。
“呵呵,生意人嘛,圖的不就是個利字嗎?有錢不賺那是傻子,心老板你說對不對?”丁老板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唉,看來我這一趟是白來了,本想著能和丁老板攀攀交情,給我一口飯吃,沒想到在丁老板眼裡還是利最大啊,我這半天都被丁老板當猴耍了。”心岩歎了一口氣,很無奈也很痛心。
“心老板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說我姓丁的在佔你的便宜了?”丁老板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早沒了剛才和心岩友好相處的樣子,說翻臉立刻就翻臉了。真是商場如戰場,根本就沒有丁點的人情在裡邊,所有的人都只顧著自己的利益,對於其他的人,前一秒還可能在一起說說笑笑,下一秒就有可能上去捅一刀,丁老板如此,心岩也是如此。
“丁老板這架勢是要跟我翻臉啊。難道就真的沒把我當回事?”心岩歪著脖子看著丁老板,冷笑著說道。
“怎麽了?你在嚇唬我嗎?”丁老板也回報了心岩一聲冷笑,他沒覺得自己就真的怕了心岩。
“丁老板,你這麽說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心岩是什麽?小混混一個,沒什麽本事,有什麽資格嚇唬你呢?你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心岩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對丁老板說道。
“哼哼,你他m的還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啊?那還跑這跟我瑟個什麽?”丁老板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心岩,這是他的地盤,他沒什麽可顧慮的。
“你他m的說話注意點,跟誰在這裝呢?再勁勁地信不信把你牙都掰掉?”伍義聽不下去了,“呼”地一下站起來,指著丁老板就教訓上了。
“哎,你。。。”丁老板被伍義這麽突然來的一下子給怎呼愣住了,一口氣哽在喉頭出不來,就那麽大張著嘴巴站著,連動也不動。
“伍義,別跟人家丁老板這麽凶,再嚇著人家。”心岩坐在沙發上扯了伍義一把,面帶笑容地說道。
伍義用手點了丁老板兩下,悻悻地坐下了。
“你們,你們太猖狂了,拿我這當什麽地方了?還真以為我好欺負是不是?”丁老板這才醒過味來,頓時就暴跳如雷。
“丁老板先別激動嘛,這是你的地盤,我們又不能把你怎麽樣,還是先坐下來,咱們慢慢談,你看你這樣子也不怕失了身份,你可是大老板啊,跟我們在這鬧,這要是讓別人聽見了指不定得怎麽笑話你呢。”心岩沒有理會丁老板的憤怒,淡淡地說道。
“你。。。”丁老板想了想,可能也是覺得心岩說的話在理,強壓著怒火坐了下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你再說一遍我聽聽。”伍義立刻又站了起來。
“別跟他鬧。”心岩又拉了伍義一把,伍義鼻子裡“哼”了一聲又坐下了。
“丁老板,我也不想跟你扯這些不著調的東西,可是關鍵是你說的這話它不在理。”心岩的口氣又緩和了下來。
“怎麽不在理了?你說個一二三出來。”丁老板一聽,看那架勢又要急。
“丁老板,你看,你是生意人,我也是生意人,這話沒錯吧?”心岩看著丁老板,一臉的平靜。
“沒錯啊。”丁老板點點頭,不明白心岩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那做買賣總的講個公平競爭吧?”心岩又接著問道。
“沒錯,你這話說得很好,可是你覺得你這算是公平競爭嗎?”丁老板反問道。
“我的確算不上是公平競爭,可你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嗎?”心岩一直在提著問題。
“為什麽?”丁老板上哪知道心岩為什麽要這麽做?
“因為我想要賺錢。”心岩回答的利落乾脆。
丁老板頓時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想要賺錢,你這不是廢話嗎?誰做生意不是為了賺錢?難道還為了圖好玩啊?想到這,丁老板就很生氣了,非常非常地生氣:“心老板,你這是拿我尋開心呢?”
“呵呵,丁老板,你覺得我有那個必要嗎?難道你還沒明白我的意思?”心岩笑了一下,臉上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他這麽一說,丁老板倒是有些糊塗了,沒弄明白心岩到底是怎麽個情況?難道他真有難言之隱?這是丁老板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丁老板,我是幹什麽的?”心岩見丁老板悶著頭不說話,便開口提醒他。
“你是黑。。。我明白了,你這就是要生搶啊。”丁老板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呵呵,丁老板,你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什麽叫生搶啊?我也是做買賣的好不好?我也是有工商局的執照的。”心岩撇著嘴說道。
丁老板一聽這話,肚子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還能再無賴一點嗎?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厚顏無恥。
“我說心老板,做人能做到你這份上可真是不容易啊,我說前兩天你的那幾個手下來我這怎麽是那麽一副樣子?做老大的就是這副模樣,還能指望著手下好到哪去?真是可笑,原來鬧來鬧去,你也只是為了那塊地來的。”丁老板的話語裡充滿了鄙視和不屑。
“丁老板,明人不說暗話,我這次來找你的目的沒有變,還是老問題,請你退出這次鋼廠地皮拍賣的競拍,我心岩會記你這個人情的,還希望丁老板能給我這個面子。”心岩也不再墨跡,直截了當的說道。
誰知道丁老板在聽了心岩的話以後竟然笑了起來:“真是可笑,我給你面子,那誰給我面子?”
“那丁老板的意思就是非要和我翻臉不可了?”心岩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
“姓心地,你是混黑道的,你是社會大哥,別人都害怕你,可是我姓丁的不怕你。知道為什麽嗎?你給我聽好了,你再牛b,那也是在你們dl,這裡是h市,是我的地盤,你信不信我打個電話就會有警察來把你帶走?你在這跟我玩狠的沒用,我不怕你,你的巴掌再大也拍不到我的身上,我不鳥你,你明白了嗎?你不用給我玩你們社會上的那一套,對我不好使,告訴你,想要鋼廠那塊地,憑實力說話,不瞞你說,那塊地我要定了,再貴我也買,老子就跟你耗上了。”丁老板“啪”地一拍茶幾就站了起來,指著心岩的鼻子吼道。
還沒等心岩說話,伍義伸手就向腰間摸去,為了防止出什麽意外,今天出門時心岩和伍義都把槍帶上了,伍義這一個動作很明顯,他是要動手了。
心岩連忙把伍義拉住,衝他搖了搖頭,使勁捏了一下他的肩膀,伍義喘著粗氣坐了下去。
丁老板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趟了,還在那得意洋洋地看著心岩,為他剛才所說的話而驕傲呢,這幾天受夠了心岩的氣,終於有機會發泄一把了。
“丁老板,你讓我說你什麽好呢?我要說你就是個傻b你服不服氣?”心岩衝著丁老板抬了抬下巴,萬分鄙視地說道。
“你什麽意思?”丁老板馬上回頂了一句。
“丁老板,我要是沒看錯的話你這人應該是個很愛錢的人,你這麽喜歡錢,你就沒想想萬一哪一天你的錢要是沒有了該怎麽辦?你說的沒錯,h市是你的地盤,我在你這折騰那純粹就是在找死,可是你想過沒有?dl那可是我的地盤啊,你跑到我的地盤去折騰,那算不算是找死呢?”心岩晃著腦袋反問道。
丁老板一下子就沒話說了,他還真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丁老板,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要鋼廠的那塊地盤應該是想要投資建個廠子吧,我在dl沒有別的本事,不過手下幾百號兄弟還是有的,我今天派一撥,明天派一撥,你覺得你能安生得了?我每天不用乾別的事,天天就是找你的麻煩,你拿我有什麽辦法?”心岩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你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丁老板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他質問心岩。
“好處?沒什麽好處,不過我是混黑道的,我們混的最講究的就是一個面子, 你給我面子我就給你面子,你不給我面子,那我還管你是誰呢?我出了這口氣就行了。”心岩開始給丁老板講道理:“你這個人其實是很有本事的,只可惜你把自己的心看得太細了,什麽都想爭,什麽都想要,到最後呢,吃虧的不還得是你自己嗎?”
“我。”丁老板說不出話來了,他不得不承認,心岩說的很有道理。
“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本來想的是和和氣氣地做買賣,不得罪任何人,和氣生財嘛。可是沒辦法,走上了這條道,我就沒有選擇的余地了,我是混黑道的沒錯,這幾年我掙的錢也夠我享受一輩子了,可是我還有一幫兄弟呢?我還得為他們著想啊,他們的吃喝拉撒睡我都得管著。你是個精明人,應該能看得出我的苦衷來,如果我真的什麽都不想顧了,那我找兩個人直接把你做掉不就得了,還用的著跟你這麽墨跡嗎?”心岩又開始為自己辯解了。
丁老板一直低著頭不肯說話,心岩的話的確是打動了他,他在考慮,這件事自己到底該抱一個什麽樣的態度?
“你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明天我給你答覆,好嗎?”沉思良久,丁老板終於抬起頭來,要給心岩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