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天晚上心岩和伍義坐在家裡喝酒,兩人喝著喝著就說起了這建築設計的事,心岩頓時就起了一肚子的火,大罵這幫搞設計的太過黑心,簡直比搶銀行還要狠。
兩人一邊喝酒一邊罵,驚動了正在看電視的谷雪春心和周玫。
周玫自從去貿易公司上班後,整個人變了很多,每天上班下班,按部就班的,完完全全的小老百姓姿態,在公司裡人緣也非常好,而且長得也漂亮,擁有眾多追求者。不過周玫似乎對感情上的事不太感興趣,每天下班後就回到家裡,看看電視做做家務,不再像以前那樣整天跑出去瞎玩了。
她一直住在心岩家,已經把這當成了自己家,心岩他們也樂得家裡多了這麽一個成員,多一個人就多了一份生氣。
“你們罵誰呢?怎麽氣成了這樣?”幾個女的圍過來問道。
“設計院那幫孫子。”伍義把事情跟她們說了一下。
“這麽貴?”幾人驚呼了起來,尤其是春心,反應更強烈,竟然跟著心岩和伍義一起罵了起來,不過這也倒符合她的性格。
而且越罵聲音越大,越來越激動,到了最後竟然拍著桌子叫了起來。
所有人都被她給震住了,一臉詫異地看著春心,不明白這姑娘怎麽就氣成這樣了?
春心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停下來看著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都看著她幹什麽?
“你這孩子氣性也太大了吧?至於嗎?氣成這樣?”心岩指著被春心拍翻的酒杯說道。
“呃,這個。。。”春心連忙把酒杯扶起來,害羞地說:“人家就是氣憤嘛。”
心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理解。
“我大伯就是咱們市城市建築設計學院的副院長,他以前給我家那邊設計了一個學校只收了一萬塊錢,這幫家夥竟然敢漫天要價,真是太氣人了。”春心舉了個例子證明自己為什麽這麽氣憤。
“行了,一個姑娘家家的不要動不動就拍桌子罵娘的,要溫柔點,你看看給我們伍義嚇得,話都不敢說了。”心岩這才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開玩笑數落了春心一頓。
氣氛一下子就緩和了,大家都笑了起來。
“等等。”心岩突然像中電似的大叫了一聲。
正在說笑的眾人被他這一嗓子給嚇了一跳,齊刷刷地閉上嘴巴盯著他看。
“怎麽了?”春心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剛說你大伯是設計學院的副院長?”心岩瞅著春心問道。
“是啊,怎麽了?”春心不明白心岩問她大伯幹什麽。
“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呢?現在還有聯系嗎?”心岩兩眼放光地問道,就像餓狼遇到了小綿羊一樣。
“我們偶爾聯系一下,你想幹什麽?”春心覺得心岩的眼神有些嚇人,不由自主地朝谷雪身後躲去。
“哈哈,天無絕人之路啊,哈哈哈哈。”心岩高興地笑了起來,大家都像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
“你怎麽了?”伍義拉了拉心岩的袖子,小聲問道。
“春心,你看你大伯什麽時候有時間,你幫我把他約出來,我想請他吃飯。”心岩沒有理會伍義,而是直接向春心說道。
“噢,你是想。。。”谷雪最先明白過來心岩的意思,一拍巴掌說道。
“沒錯,這不都是現成的嗎?”心岩點點頭說道。
“你們在說什麽啊?我怎麽聽不明白?還有,好好地你請我大伯吃什麽飯啊?他跟你又沒有關系。”春心還是沒明白什麽意思。
“笨蛋,哥的意思是說想請你大伯幫忙做這個設計,他不正好是設計學院的嗎?”伍義白了春心一眼,鄙視地說道。
“你說什麽?”春心問道。
“我說哥的意思是。。。”伍義又開始重 ]?下載複。
“不是這句,你叫我什麽?”春心打斷伍義,瞪大了眼睛問道。
“我。。。”伍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悄悄地往後躲。
“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什麽話都敢往出冒了是不是?”春心一擼袖子就準備動手了。
心岩實在是沒心情看他們兩個鬧下去了,連忙阻止住春心:“行了春心,你先別鬧了,你覺得我說的這事行不行?”
伍義衝心岩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關鍵時刻還得看兄弟的呀。
“我也不知道,我問問他吧。”春心有些猶豫,她也不敢確定。
“沒關系,明天你問問,我肯定不會讓他白幫這個忙的,該給多少報酬我肯定給,只是別像設計院那幫孫子那樣獅子大開口就行了。”心岩點點頭說道。
“行,那我明天就去找他。”春心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大清早春心就爬了起來,拉著谷雪陪她去找她大伯了,一直到下午才回來。
心岩一直在家裡等消息,一見春心回來了連忙就湊上去問:
“怎麽樣?你大伯怎麽說的?”
“我的天,你都想不到,春心的大伯有多厲害。”沒等春心說話,谷雪搶先說道。
“怎麽了?罵你們了?”心岩嚇了一跳,還以為兩人跟春心他大伯鬧矛盾了。
“沒有,你想哪去了?我是說春心她大伯的成績,人家可是在國內外都得了不少的獎的,我們一進他辦公室,牆上掛的獎牌,櫃子裡擺的獎杯,多得數都數不過來。”谷雪感歎的說道。
“那是,設計學院的副院長能是普通人嗎?”心岩點點頭表示理解,緊跟著又問道:“那事情辦得怎麽樣啊?”
“你知道嗎?春心他大伯都到什麽地步了嗎?有人請他設計房子,每平米都在一千塊錢以上呢,就這還得看他的心情,不高興了誰都不好使。”谷雪很誇張地說道。
“啊!”心岩一聽,徹底失望了,每平米一千塊錢,那可比設計院的八十塊高得更多了。
看著心岩失望的表情,谷雪和春心“噗嗤”一笑,接著說道:“不過人家聽了我們說的事情以後,再加上春心各種撒嬌套關系,最終還是決定幫你了,而且價錢肯定要比設計院的低得多。不過人家想要見你一面,你可得把握好這個機會,沒準人家可是要免費幫你的。”
“你們能不能不這麽大喘氣啊,我的心臟可真是受不了了。”心岩一瞬間就體會到了從天堂掉到地獄,然後再從地獄回到天堂的感覺。
“幫你這麽大的忙,開個玩笑都不可以啊。”春心撅起嘴說道。
“當然可以,隨便開。”心岩連忙賠上笑臉:“還得麻煩你老人家把你大伯約出來,我好跟他見面啊。”
“這個當然沒問題,不過我的心情不是太好。”春心揚著眉毛說道。
“春心大姐怎麽了?”心岩關心地問道。
“昨晚我被某人欺負了,這心裡啊,一直堵得慌,你看該怎麽辦吧?”春心得意地說道,谷雪在一旁都笑得不行了。
“我明白,你就等著瞧吧。”心岩討好的說道,然後一轉身,立馬換了口氣:“伍義,你個兔崽子趕緊給我滾出來。”
伍義才剛起床,聽見心岩喊他,衣服都沒穿好就跑出來了:“怎麽了?”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問你,昨晚上是不是惹咱們春心姐不高興了?”心岩邊說便衝著伍義眨眼睛。
“啊?你說什麽呢?”可惜伍義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個兔崽子,還在這裝什麽?你看看給春心姐氣得,到現在還沒消氣呢,你說這事怎麽辦吧?”心岩繼續眨著眼睛。
可是這人吧,有時候要是遲鈍起來,還真能把人急死,伍義現在就是這樣,一臉無辜地看著心岩:“你吃錯藥了吧,在這說什麽呢?”
心岩歎了口氣,看來得來點實在的了,猛地往前一衝抱起伍義,狠狠地摔在沙發上:“你還不認錯,快點認錯啊。”
“你抽什麽瘋呢?我和春心關你什麽事啊?”伍義使勁掙扎著,大聲叫道。
“我春心姐生氣了,我能看著不管嗎?告訴你,我就是來替春心姐出氣的。”心岩一邊大聲喊道,一邊擰著伍義的胳膊,借著擰胳膊的機會把嘴巴湊到伍義耳朵邊上小聲說道:“大哥你趕緊認個錯吧,我這給你老婆演戲呢。”
伍義總算是明白過來了,大聲喊道:“我錯了,老婆我錯了。”
一聽這話,心岩趕緊放開了伍義,笑著向春心問道:“春心姐,您還滿意嗎?”
“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他這一回吧。”春心得意地一甩手,進屋去了。
心岩喘著粗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旁的伍義,無奈的說道:“你老婆可真夠難伺候的。”
伍義白了心岩一眼,說道:“你才知道啊。”
不一會,春心拿著電話從屋裡出來了:“電話我打了,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了,一會我陪你過去,我大伯在他們學校門口等著。”
“謝春心姐!”心岩連忙站起來,很賤地說道。
“不謝。”春心一甩頭髮,又回屋去了。
晚上六點,心岩開著車帶著春心準時來到了城市建築設計學院的大門口,正值暑假期間,所以這學校裡也沒有多少人。
春心指著一個人說道:“快過去吧,那就是我大伯。”
心岩一看,學校門口的樹下站著一個老頭,大概六十多歲的樣子,穿著一身白色的唐裝,腳穿一雙布鞋,頭髮不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把雪白的大胡子,看上去有種仙風道骨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心岩看到這個人的第一感覺竟然是覺得他像個算命的。
心岩把車開了過去,在那人身邊停了下來,春心一下子就從車裡蹦了出去,大聲叫道:“大伯。”
心岩也趕緊下了車,走到那人身邊,由於春心姓穆,所以心岩就點頭叫了一聲:“穆院長。”
“你就是春心說的那個心岩吧,小夥子長得挺帥的嘛。”在心岩的印象裡,這種大學裡的教授都是那種老學究一樣的人物,整天板著個臉,不苟言笑的。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穆院長竟然很平和,一見面就主動跟心岩握起手來。
“呵呵。”心岩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好笑了兩聲,掩飾尷尬。
“走吧,找個地方去吃飯,我肚子還餓著呢。”這話本來是應該由心岩來說的,可是這個穆院長把台詞給搶了。
“好,穆院長先上車吧。”心岩連忙拉開車門,剛才的兩句對話讓心岩覺得這個穆院長親切了許多。
飯店當然是一早就定好的,不過因為是頭一次見面,所以心岩沒有點菜,等到穆院長來了以後,心岩拿過菜單讓穆院長親自點。
這個穆院長也不客氣,接過菜單就開始點,心岩留意了一下,這個穆院長點的都是川菜,看來是喜歡吃辣的。
“你喝酒嗎?”穆院長突然問道。
“喝。”心岩連忙點頭。
“那就行,服務員,給我來瓶白的。”穆院長說完,把菜單往桌子上一扔,然後整個人就靠在了椅子上,順手從兜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把煙盒往心岩面前一扔,說道:“自個拿。”
心岩呆呆地看著這位這位獲過無數大獎的副院長,只見他拿著火機把嘴裡的煙點著,吸了一口,一臉陶醉的表情,就像,就像是吸毒一樣,然後開始往外吐煙圈。
心岩覺得自己的世界觀瞬間崩塌,這真是個大學教授嗎?怎麽感覺像是個流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