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富靠在沙發上,懷裡摟著一個女的,雙手在那個女的身上四處遊走,旁邊還有一個女的正在擺弄那些茶具準備泡茶。
這是什麽情況?吧台妹妹不是說陳大富隻帶著兩個男的來的,應該就是門口那兩個小弟了,這突然多出來的兩個女的是怎麽回事嗎?這不是茶樓嗎?應該是很高雅的呀,難道還帶著其他的服務?
就在心岩盯著那兩個女的看的時候,陳大富發話了:“你是誰?找我有什麽事?”
兩年前陳大富來心岩的牆角,沒有成功,惱怒之下就把海藍的人給打了,心岩為了給他們報仇,讓人把陳大富的五色酒吧給砸了,陳大富為了報復,帶著人來砸心岩的場子,不過因為盧飛的關系,陳大富沒有成功。
心岩和陳大富在那次的事情當中講過一面,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年了,但是心岩還是牢牢記得陳大富的樣子,不過看這個陳大富,貌似已經不認得心岩了。
永遠不要輕視你的對手。
“呵呵,陳老板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都不記得我是誰了。”心岩說著就走過去,坐在了陳大富的對面,伍義面無表情地站在心岩身後。
“你到底是誰?”陳大富在腦海裡搜索了好幾遍,還是沒有想起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誰。
“好吧,那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心岩。”心岩見陳大富確實是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了,也就不再捉弄他了。
“心岩!”這兩個字讓陳大富心裡一震,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這可是自己的仇人啊。
“陳老板先別忙著叫人。”心岩看了正準備叫小弟進來的陳大富一眼,笑著說道:“這才來是有些事情想要跟陳老板談談,我可是帶著誠意的,今天就我們兩個人過來的。”
“什麽事情你說吧?”陳大富放棄了叫人的打算,心岩就兩個人,這裡還是自己的地盤,用不著怕他們。
“這二位,陳老板你看。”心岩看著那兩個坐在陳大富身邊的女人,面露難色。
“你倆先出去吧。”陳老板揮揮手,把兩個“陪茶女”打發走了,“可以說了吧。”
“好的,不過在說這件事情之前,我想要問陳老板一個問題,希望陳老板能跟我說句實話。”心岩拿起一個茶杯在手裡擺弄著。
“什麽問題?”對於心岩的突然出現,陳大富是非常震驚的,因為據可靠消息,這家夥此刻不是應該正躺在醫院離死不遠了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生病了呀?難道自己被騙了?難道這次的事情是個圈套?
陳大富的心裡開始變得七上八下的,甚至還有一些緊張,他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在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三十歲的年輕人面前產生這種感覺。
“我的手下有個叫二虎的,昨天晚上他找你有什麽事?”心岩直接了當的問道。
陳大富又是一驚,他沒有想到心岩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他和心岩因為兩年前的那件事就結下了仇,只是因為公安局的緣故,所以一直忍到現在,但是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要報復的打算,昨天二虎來找他,他覺得機會到了,而且二虎還承諾了不小的好處。
“你怎麽知道的?”陳大富本能的問道。
“呵呵,陳老板你就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了,不瞞你說,我還知道你還找了陳建東和陳久遠呢,我只是想問問你,二虎找你是為了什麽?”心岩把身子往前挪了挪,湊近陳老板說道。
“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麽?”陳大富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他在考慮,看來二虎找自己幫忙這件事並不是個圈套,只是現在既然已經被心岩知道了,他會采取什麽樣的手段對付呢?
“好吧,看來你真的是沒什麽誠意啊,我可是帶著誠意來的。說實話,我只知道二虎找你是為了我,但究竟是怎麽回事我還不是很清楚,我真的希望陳老板你能告訴我。”心岩似乎一點都沒有生氣,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只是這個笑容讓陳大富覺得有些滲得慌,老感覺有什麽陰謀似的。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說嗎?”陳大富冷笑了一聲說道,他這樣做不是因為講義氣,而是為了保護自己,試想一下,假如一個人參與了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突然對手來找他,向他詢問這件事情的內幕,只是這個對手並沒有什麽證據,而且對這件事知道的也不多,那麽這個人會把這件事告訴他的對手嗎?那不就等於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如果我是你,我會說的。”心岩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
“哼哼,你可真夠。。。。。。”陳大富本來想說“你可真夠天真的”,可是他突然看到一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了自己,果斷的把後邊的話咽了回去。
伍義的手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多出來一把槍,此刻這把槍正對準著陳大富的腦袋。
陳大富的喉結上下蠕動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口裡有些發乾。他很清楚,只要那人的手指一動,自己的腦袋瞬間就會多出兩個洞來,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雖然他覺得心岩沒有那個膽子殺自己,可是看對面那個拿槍的小子的表情,好像是隨時都會開槍的。
不過陳大富畢竟是見過市面,大風大浪裡闖過來的,很快就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你這是什麽意思?”
“陳老板,說句實在話,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沒辦法,你在逼我啊。”心岩似乎很委屈。
陳大富簡直想罵街了,我他m逼你什麽了?
看著一句話都不說的陳大富,心岩又笑了一下,只是這個笑容在陳大富的眼中是那麽的邪惡。
“陳老板,我心岩狗屁不是,來到咱們這個地方混口飯吃,這兩年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混個溫飽,我沒有什麽太大的奢望,只求別丟了這個飯碗,以前是我不懂事,得罪了您,我在這跟您賠罪了,如果您不高興,那就打我幾下出出氣。”心岩的口氣忽然變得很軟弱,連稱呼都從“你”變成了“您”。
心岩的這番話讓陳大富的心裡稍微舒坦了一點,看來這個心岩還是有些怕自己的,不過心岩接下來的話就讓陳大富的後背上又冒出了一股涼意。
“陳老板您家大業大的,自然不會把我這小角色看在眼裡,可是連狗都知道護食呢,更何況我還是個人呢?我心岩光棍一條,就剩下這一條命了,如果有人連我這條命都想要,那我只能豁出去了,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呵呵,老弟啊,你這話說的我就過意不去了,現在咱們整個市裡有誰不知道老弟你的名頭,年紀輕輕的就已經是城西的老大了,我是不行了,現在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過去的事那都是過去的了,不打不相識嘛,以後咱就都是朋友了,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我絕不含糊。”陳大富眼珠一轉,開始說起好話來了。以他現在的歲數,早已過了衝的年紀,如果換做是蔣平,遇到這種情況,第一反應肯定是:“艸,有種你就開槍,打不死我我就弄死你。”,他已經衝動不起來了。
“呵呵,陳老板的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按理說我也不能給臉不要臉是不?不過呀,我這人就是有點死心眼,認準了的事吧,哪怕就是打死了也不會回頭的。”心岩也不是第一天混了,哪能不知道陳大富心裡在想些什麽?他說這話就是要告訴陳大富:今天如果你不能讓我滿意,那就別想再活著出去了赤果果的威脅啊。
陳大富的本意就是想拖延時間,外邊的那兩個人跟了自己很長時間了,時間一長如果自己還是沒有一點動靜的話,那麽很快自己的人就會趕過來,到時候,就憑心岩他們兩個人,恐怕連給自己下跪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陳老板,咱們誰都不是傻子,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心裡想的是什麽,我很清楚,不信你就看著”說到這,心岩臉上露出了一抹邪惡的笑容,然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紫竹門口,兩個人,利落乾脆。”一共三個詞,多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
“。。。。。。”陳大富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張嘴就準備喊。
只是,在他剛張開嘴的時候,伍義手中的槍口,已經塞進了他的嘴裡,讓他連一個字都喊不出來了。
“陳老板,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都說了我最怕別人逼我,你是不相信我啊。”心岩捂著臉,痛心疾首地說道。
心岩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你。”就這麽一個字,然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心岩滿意的點了一下頭,蔣平這辦事能力還真是不錯,自己還以為得鬧一會呢。
蔣平親自帶了三個人上來,都是他手底下最能打的,來到紫竹門口,二話沒說,兩人一個,一個捂嘴,一個下手,一下子就讓那兩個人躺在地上了,不過沒有心岩的吩咐,他也沒有打擾裡邊的人,只是把那兩個倒霉的家夥拖到一邊藏起來了。
“嗚。。。嗚”陳大富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麽,無奈嘴裡有一把槍,說不出話來。
“叮鈴鈴。。。”陳大富的電話響了。
心岩點了下頭,伍義把塞進陳大富嘴裡的槍抽了出來,重新站回心岩的身後。
“先接電話吧。”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手機,他可不怕陳大富會亂說些什麽,他的命可在自己的手裡握著呢,他相信陳大富不會那麽傻。
陳大富看了心岩一眼,拿起手機:“喂,老婆啊,什麽?兒子沒了!被人抱走了!”陳大富的聲音突然間增高,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心岩也沒有想到會是陳大富的老婆打來的電話,看來他老婆已經知道孩子被人抱走的事情了,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再說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被人抱走呢?找了沒有?”陳大富看起來非常的激動, 眼睛瞪得溜圓,連額頭上的血管都爆出來了,心岩很滿意他現在的這種狀況,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這個孩子果然就是陳大富的弱點。
陳大富真的很憤怒,自己真是倒了大霉了,先是心岩來找自己,緊接著兒子又丟了。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給陳大富打電話的已經是他的第三個老婆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之前的兩個老婆都沒有給他剩下個一兒半女來,快到五十歲的時候好不容易得了這麽一個兒子,那可看的真是比他的命還重要,現在突然丟了,那跟要他的命沒什麽分別。
陳大富正在電話裡大聲的罵自己的老婆,猛然間看到了心岩那若有若無的笑容,突然頓住了,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先回家吧,這事我來想辦法,記住千萬不要報警。”陳大富叮囑自己的老婆。混黑道的都有這麽一種思想,自己的人被綁架了,如果報警的話,那麽結果就是撕票。陳大富可不想自己的兒子被撕票了。
“這事是你乾的?”陳大富掛了電話,徑直走到心岩面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