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停手。”心岩的煙也抽完了,感覺也打得差不多了,便出聲讓自己的手下們住手,再看看挨打的那幾個,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挨得打絕對不會比小林輕。
“你t媽的!”一個小子趴在地上,嘴裡往外滴著口水和血的混合物,一隻手在地上摸索著,摸到了一個還算完整的酒瓶,罵了一句就想要打心岩,可是還沒等他爬起來,就被伍義一腳又給踹了回去。
“媽的,挨打沒夠是不?”伍義罵罵咧咧地又想要接著打。
“行了,別打了。”心岩製止了伍義。
“呵呵,你小子挺有剛啊。”心岩挺喜歡他的,不為別的,就衝他這股不服軟的勁。
“關你屁事,告訴你,有種你今天就把我們兄弟幾個弄死,弄不死我們就等著我們弄死你。”那小子嘴裡還在放著狠話。
“哎呦我艸!”二虎聽不下去了,不知從哪撿了塊磚頭照著那小子的腦袋就要拍,心岩一把拉住了他,也沒有生氣,笑呵呵的蹲在了那小子面前。
“行,沒問題,我肯定不會弄死你,我等著你們來弄死我。”說著,從那小子手裡搶過酒瓶子瓶口衝上放在地上,然後抬手往下一拍,只聽“啪”的一聲,酒瓶被拍得粉碎,心岩抖了抖手,一點事也沒有。
那小子估計也是被心岩這一手給嚇著了,直勾勾盯著心岩的手,說不出話來。
“你們想弄我,靠這玩意可不行。”
那小子回過神來,鼻子裡不屑地“哼”了一聲。
心岩又是一笑,莫名的對他有了好感,覺得他和當初的自己很像。
“把他扶起來。”心岩衝身後招了招手,立刻就上來兩個服務生把那小子給扶了起來,看樣子打得確實不輕,那小子兩條腿直發軟。
“說說吧,今天的事你們打算怎麽辦?”心岩突然拉下臉來問那個小子。
這一下到把那小子問愣住了,什麽怎麽辦?人你也打了,還要怎麽辦?想了想說道:“今天你們人多,我們認栽了,等以後有機會,這場子我們一定找回來。”
“我艸,你是沒聽明白還是跟我裝傻啊,你以後要找場子那是你的事,我問的是今天怎麽辦?”心岩氣得罵了句髒話,看樣子這小子還是個雛,不明白道上的事。
“那你說怎麽辦?”那小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你們幾個無緣無故打了我的兄弟,我就是再打你們十遍也不為過,但是我的兄弟不能讓你們白打了,醫藥費得出吧。”心岩把話挑明了,這在當時的道上是很正常的事,你打了我的人,我去給我的人出頭,打你一頓,然後你還得給我的人出醫藥費,道上的人都把這稱之為規矩,其實就是變相的敲詐。
“那要多少?”那小子估計也是第一次聽到打架還有這種說法。
“看你們也沒什麽錢,我就不多要了,你們六個人,一個人兩千,一共一萬二,明天天黑之前給我。”心岩的確是沒多要,按照當時的標準,他們不掏個三萬塊錢恐怕是不行的。
“艸,你們是搶錢啊,怎麽不管管你那兄弟,他要不惹我們,我們能打他嗎?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愛怎辦怎辦!”那小子脖子一橫,一萬二,就自己這幾個人,上哪去湊?一千二都費勁。
“哦?他怎麽惹你們了?”心岩沒有計較他耍無賴的話,反倒是聽出這件事裡邊還有隱情,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我們哥幾個好好地坐在這喝酒,他整個破車在旁邊晃來晃去,好幾次都差點撞到我們,我哥們就罵了他一句,誰知道他下來就踢了我哥們一腳,就這不打他還慣著他啊,要錢我們是沒有的,你看著辦吧,大不了一命換一命,誰也不見得比誰多個jb。”那小子氣呼呼的說。
“小林,你過來。”心岩一聽,沒想到是這麽回事,不禁一陣頭疼,自己雖然算不上是什麽好人吧,可也沒囂張到見人就打的地步啊。
小林從人群中站了出來:“老大。”
“今天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心岩問道。
小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原來他開著車在這邊玩漂移,車身甩來甩去的差點把人撞到,人家就過來罵了他幾句,跟著心岩混的小林哪受過這個氣,當下就打開車門下車踹了那個罵他的人一腳,結果就被人家一夥人圍上來揍了一頓,好不容易才跑掉,現在車還在那邊扔著呢。
心岩越聽越頭痛,這件事是自己衝動了,他不後悔,畢竟小林被人家打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揍這幫人的,只是不會揍得這麽重了,教訓一下出口氣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啊。”心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他在想這件事該怎麽收尾,不經意間看到對面那個小子的臉,竟然滿是委屈的神情。
“這樣吧,因為是事出有因,所以這醫藥費我們就不要了,你不要覺得我是在跟你認錯,告訴你,你們打的是我兄弟,不管他再怎麽不對在先,只要你們碰了他,這口氣我就必須給他出,明白嗎?如果你們心裡還有想法,或者是想要弄我,盡管可以來曼陀鈴酒吧找我,我叫心岩。”心岩甩下這麽一句話,站起身來,“走。”帶著自己的人走了。留下那幫還倒在地上的小子,什麽都沒有再說。
“老大萬歲!”小林像個猴子一樣在心岩身邊拍著馬屁。
“行了,你還真是挺狂啊,無緣無故地就打人家?”心岩一臉的怒色。
“呃,那個,他們不是罵我了嗎?再說了,我作為老大你的小弟,總不能挨了罵也忍著吧?”小林趕緊給自己找借口。
“下不為例,一會讓二虎帶你到陳大夫那看看,傷得重不重。”心岩的臉色緩和了,自己的兄弟再怎麽不對那也是自己的兄弟,還真能為這點事跟他計較啊。
“沒事,老大,就我這身體,他們就是再多幾個人都不是問題。”小林一看沒事了,又開始吹上了。
“你就吹吧,車呢?還不趕緊去把車開過來。”心岩無奈了,這小林就像個孩子一樣。
“老大,剛才你拍瓶子那樣子真帥啊,那是什麽功夫?是鐵砂掌嗎?”小林又開始耍嘴皮子了。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趕緊滾。”心岩氣得一抬手,作勢要打小林,小林嚇得一溜煙就沒影了,逗得伍義他們幾個大笑起來。
“前面是哪方?誰伴我闖蕩?沿路沒有指引,若我走上又是窄巷。尋夢像撲火,誰共我瘋狂?長夜漸覺冰凍,但我只有盡量去躲。。。。。。”心岩他們一幫人正往廣場外邊走,耳邊突然傳進了這麽幾句歌詞,心岩不由得停下了腳步,仔細的聽了起來。
聽了一會,由於是用粵語唱的,心岩也沒有聽明白歌詞唱的是什麽?只是覺得這首歌的旋律很有力量,就像一把鐵錘,一下一下全都砸進了自己的心裡。
“這是什麽歌?”心岩問伍義,伍義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老板,這首歌叫《誰伴我闖蕩》。”伍義沒聽出來不代表別人也沒聽出來,一個隨行的服務生回答了心岩的問題。
“《誰伴我闖蕩》?呵呵,這個名字好,是誰唱的?”心岩一聽這個歌名就連連點頭,好歌就是好歌,連名字都這麽有深意。
“唱的。”那個服務生看來也很熟悉這首歌。
“逼樣?這是什麽名字?誰起的?”心岩挺納悶的這歌歌好聽,歌名也挺好,怎麽這唱歌的人起這麽個怪名字,像是罵人。
“哈哈,老板,不是那個逼樣,是,這是香港的一個樂隊的名字,現在可紅了。”服務生也忍不住笑話起心岩的無知了。
“呵呵,這歌我還真不知道,怎麽?這個香港的樂隊到咱們這來演出了?”心岩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誰敢說這個世界上的事他全都知道?自己不知道一個樂隊的名字有什麽奇怪的。
“不是,我聽過的磁帶,不是這個聲音,肯定是有人在學著唱的,再說了,人家樂隊那麽紅,怎麽可能到咱們這來唱呢?”服務生肯定的說。
“哦,學著唱的,唱得這麽好?走,去看看去?”心岩一聽不是樂隊來唱的,心裡一動,又想起自己酒吧裡不正要找樂隊和唱歌的嗎?剛才聽這歌唱得不錯,要真是人家樂隊來了,自己也雇不起人家,要是一般人的話那就好辦了。
唱歌的地點是在廣場角落裡一家商店的門口,此刻已經圍了不少人了,現場演出在當時還是個新奇打得玩意, 人人都想看個新鮮。
心岩他們費了好大勁才擠進去,引起了一片不滿聲。
沒有舞台,沒有絢麗的燈光,就只有五個年輕人,借著商店的燈光在那忘情的唱著,圍觀的人不時地拍著巴掌叫好。
心岩仔細地看了看,這五個人都挺奇怪的,留著顏色各異的長發,不仔細看還真分不出來是男是女,穿的衣服也是怪裡怪氣的,一條褲子上得有七八個洞,難道就窮成那樣,連條褲子都買不起了?
心岩這邊正想著,那邊的歌已經停下來了,站在最前邊的小夥子清了清嗓子說道:“下面,我們給大家帶來一首羅大佑的《光陰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歡。”說著音樂聲又重新響起,等前奏一過,歌聲也響了起來:“春天的花開秋天的風,以及冬天的落陽,猶豫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經無知的這麽想。風車在四季輪回的歌裡,它天天的流轉,風花雪月的詩句裡,我在年年的成長。。。。。。”
憑良心說,唱的真是不錯,心岩看著他們擺弄著手裡的樂器,投入地唱著歌,自己似乎也被他們的歌聲感染,沉浸在那音樂的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