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岩這頓飯請的可謂是軟硬兼施,既許下了好處,也給放出了威脅,意思很簡單,幫忙,每人兩百萬的好處,不幫,那你全家就都等著遭殃吧。
心岩是混黑道,沒有人懷疑他所說的話,他說的話在城西就如同聖旨一般。
也不知道是被心岩所說的好處吸引,還是被他的威脅嚇到,總之第二天下午那個廠長就來找心岩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向心岩通知一聲,鋼廠那塊地,五千萬可以成交了,等再過幾天轉讓手續下來,雙方簽個合同,這事就算是成了。
心岩很高興,看來自己的心思沒有白費,這塊地五千萬被自己拿到手裡,將來即便是自己開發不了,可是轉手再賣出去那也能掙不少錢呐。
高興之余,心岩特地把廠長留下來請他喝了幾杯,廠長也是一通馬屁拍上了天,什麽年少有為啊,什麽有志不在年高啊,一水的阿英奉承。
心岩也沒有食言,當晚就讓小林開著車帶著蔣平把該給那幾個人的好處全都給他們送到家裡去了,除此之外心岩還額外給廠長多加了一百萬。
雖然地還沒有拿到手,心岩就把錢給了他們,他不怕他們賴帳,也不怕他們跑了,因為他們沒有那個膽子,心岩他憑什麽?憑的就是他心岩這兩個字。
地拿到手了,接下來應該怎麽辦呢?其實按照心岩最真實的想法來說,他倒真是很想把這塊地給開發了的,十五萬平米,足夠弄一個小的城中城了,如果弄得好的話,那麽宏圖的名聲一下子就可以打出去了。
只是錢啊,多少才能算是夠呢?心岩突然發現,再多的錢它也有花完的時候,更何況自己現在還自以為有錢,誰知道真正想做一番大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原來也就是窮人一個。
心岩這幾天很著急,原因是已經過了和鋼廠簽土地轉讓合同的日期了,可是那邊卻遲遲沒有動靜。
這是怎麽回事呢?難道那幾個孫子卷著錢跑了?不會,借給他們兩個膽子也不敢,還是出了什麽意外?心岩很揪心,他可不想到嘴的肥肉就這麽飛了。
打電話不接,去家裡找也沒有人。心岩是真的急了。
“帶上人去給我找,不管是死是活,都要給我帶回來。”心岩給蔣平下了死命令。
於是,從這一刻開始,整個城西的大街小巷,全部都是心岩的人,一個個氣勢洶洶的,腰裡都揣著家夥,就是為了找那幾個鋼廠的領導。
心岩這邊找人找得都快要發了瘋,可是那要找的人卻主動出現了。
鋼廠廠長帶著他的幾個部下,也就是收了心岩好處的那幾個人,突然出現在了心岩面前。
“你們他m的這幾天都跑到哪去了?信不信我殺你們全家?”心岩氣衝衝地罵道,此刻他手邊要是有一把刀,他絕對會把這幾個人都給砍了的。
“實在對不起心老板,不是我們故意要躲著你,是出事了。”廠長戰戰兢兢地站在心岩面前回答。
“出事!出什麽事了?”做事等結果的人最怕的恐怕就是出事了這個詞語了,心岩也不例外,一聽到說出事了,他心裡立馬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們全部被帶到省城去了,為的就是這次鋼廠土地拍賣的事,這件事不知道被誰捅到上邊去了,現在鋼廠土地拍賣已經由上邊一手操辦,我們無權參與了。”廠長很惋惜地說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心岩要發怒了。
“心老板,對不起了,這次的事我們幫不了你了,你給我們的錢我們也全部帶回來了,沒能幫上你的忙,我們很抱歉。”廠長給心岩鞠了一個躬。
“你是說現在那塊地又不是我的了?之前我他m的一直都在陪著你們幾個扯淡?”心岩咬著後槽牙說道。
“心老板,你不要誤會,我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咱們之間的事情被捅出去了,外邊都在傳我們幾個底價把鋼廠的地賣給了你,到現在我們幾個還在接受調查,搞不好我們幾個都要坐牢的。”廠長急的都快要哭出來了。
聽到這話心岩的心裡倒是好受了一點,看來這幾個家夥還算是夠意思,都到這份上了還沒忘了把錢給自己退回來。不過煮熟的鴨子就這麽飛了,心岩真是不甘心啊。
“那你們那邊是個什麽意思?”心岩長出了兩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現在我們也不知道,這件事已經被省裡全權接管了,我們根本就插不上手,不過估計肯定是會按照正常程序拍賣的,心老板你如果真的有心要鋼廠那塊地的話,你還是參加競拍吧。我們確實是無能為力了。”廠長搖搖頭說道。
“m的,還真是不順啊。”心岩氣得罵了一句,隨即又問道:“拍賣是什麽時候開始?”
“十天后,就在咱們市裡的拍賣行,到時候咱們咱們省裡的相關部門都會去的。”廠長想了一下說道。
“相關部門?都有哪些?”心岩好奇地問道。
“國土資源廳,省監察局,市委市政府等等一些列的,畢竟是國有土地,相關部門是一定會參加的。”廠長給了心岩答案。
“那好吧,我還有一件事要你幫我。”心岩想了想說道。
“心老板你說吧,只要是我們能做到的,絕對不含糊。”廠長信誓旦旦地說道。
“那好,我想要知道都有誰參加了這塊土地的競拍,要快。”心岩直接命令道。
“我們盡力,晚上給你消息。”廠長說完就帶著人走了,沒有再留下來墨跡,搞得好像是特務接頭一樣,乾脆利落。
這個廠長倒是真心在給心岩辦事,到了晚上果然托人送來了一份資料,都是關於這次參加鋼廠土地競拍的人的。
心岩仔細地翻看了一下,因為這塊土地的面積太大,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戶能買得起的,所以參加這次競拍的一共有五家,全部都是私人企業,其中本市有一家,其余的四家都是外地的。估計也是想要拍下這塊地投資建廠用。
心岩想了一下,自己可以用宏圖集團的名義去拍這塊土地,如果正兒八經地去參加競拍的話,那麽價錢肯定不會低,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把這塊地買下來還有什麽意義呢?心岩第一次萌生了退縮的心理。
不能放手,這是一次機會!心岩的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對他喊著。到底該怎麽辦呢?心岩覺得自己遇到的問題是越來越多了。
要把這塊地買下來就必須要用超低的價格,否則風險會很大,可是這價格也不是心岩自己定的,怎麽才能用低價格把地買回來呢?
之前有鋼廠的領導,心岩可以在他們身上打主意,讓他們把價錢放低,可是現在鋼廠的領導也不好使了,那麽還能有誰能控制住價錢呢?
心岩陷入了沉思中,如果去參加這場競拍,起拍價就是九千萬,其他幾家參與競拍的單位實力都很強,看來對這塊地是勢在必得了,在競拍時他們一定會往高了抬價的,從而壓倒其他的對手,到了最後這塊地的成交價格肯定不止於九千萬。
壓到其他的對手?這幾個字在心岩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他突然就有了主意。
因為有了對手競拍相互抬價,價格才會變高,可是如果沒有對手,那麽價格會不會變低呢?心岩的腦子裡冒出了這麽一個想法。
心岩給王律師打了一個電話谘詢了一下,鋼廠土地屬於欠債被拍賣還債的,是由法院強製拍賣的,如果在拍賣的時候沒有人參與競拍,那麽就會屬於流拍,就可以不按照之前評估的價格來進行拍賣了。
也就是說,如果到了拍賣那天,鋼廠的這塊地沒有人競拍,那麽這起拍賣將被判定為流拍,到了那個時候,心岩就可以不按起拍價進行競拍。原來九千萬的起拍價,到了那個時候心岩就可以出五千萬來競拍了。
經過王律師的一番解釋,心岩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但是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怎麽樣讓其他五家參與競拍的單位退出競拍,因為到那時只有心岩一家參與競拍的話這件事才可以算得上是萬無一失。
到底該怎麽辦呢?心岩總不可能一家一家的去求他們退出競拍吧,這不現實,也不容易辦得到。
心岩是混黑道的,遇到了這種事,那他就只能用黑道的方法去解決這件事了。
黑道的方法是什麽?很簡單,無非就是讓對手主動退出,怎麽樣才能讓對手主動退出呢?讓他們害怕,讓他們不敢再參加。威逼利誘是黑道上最常用的手法,可是心岩買這塊地圖的就是一個利,所以利誘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麽就只能是威逼了。
什麽是威逼?威脅加逼迫,這就是威逼。心岩是混黑道的,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那可是輕車熟路了,有哪個混黑道的沒有做過這種事呢?
看到了希望,心岩一下子又變得開心了起來,立刻派人去打探其他幾家參與競拍的單位的情況,尤其是領導的,年齡愛好,家庭情況,等等一切信息都要最詳細的。
等搞到了這第一手的資料以後,心岩就開始仔細分析每個人的弱點,準備對症下藥,怕死的就用死亡威脅他,做過壞事的就找出他以前的把柄,總之心岩相信,每個人都是有弱點的,只要捏住了軟肋, 不怕他們不乖乖的就范。
心岩已經提前報好名參加競拍了,在等待拍賣開始的這些日子裡,心岩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讓他的對手們退出競拍。
一開始事情還是比較順利的,五家單位有四家很容易的就被心岩拿下了,直接宣布退出競拍,唯獨剩下一家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不管心岩用什麽辦法,就是賴著不走。
這是一家外地的私人企業,實力很雄厚,老板是當兵的出身,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眼看著拍賣會的日期一天天逼近,心岩想盡了辦法,可是那人還是沒有一丁點要走的意思,這讓心岩也是越來越著急。
“大哥,這個人怎麽辦?要不我去把他做了吧。”蔣平一著急,就想去殺人了,只要那個老板一死,這拍賣會他們公司自然就會退出了。
“不行,現在是個很敏感的時候,如果對方出了一點點事,傻子也能想到是咱們乾的,咱們寧可不掙這個錢,也不能給自己惹這麻煩。”心岩考慮再三還是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