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岩無語地看著蔣平,心想難道老子想要市長長了幾根頭髮你也要去把他抓過來嗎?
“你還抓著人家幹什麽?還不讓人坐下。”心岩看見蔣平還薅著那小子的脖領子,生氣地叫道。
“噢,你坐吧。”蔣平拉著那小子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小兄弟,抽煙不?”心岩站起來走過去,拿起煙來遞給那小子。
“不。。。不抽。”那小子結結巴巴地說道,看樣子讓蔣平嚇得不輕。
“別緊張,沒啥事,我聽說你舅是在海邊開娛樂場的?”心岩笑了一下,安慰那啊小子,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是的。”那小子低著頭,連抬都不敢抬。
“那他那娛樂場都是做什麽的?”心岩問道。
“就是承包了一片海灘,弄了些遊戲設施,給來玩的人租個遮陽傘,桌椅什麽的。”那小子哆哆嗦嗦地答道,心岩是什麽人他早有耳聞,黑幫大哥,現在就在自己面前,能不害怕嗎?
“在什麽地方呢?”心岩覺得還可以。
“在北坨那。”那小子答道,北坨離城西大概有六十公裡左右,那裡可以說得上是全市最好的一片海灘了,平時去玩的人挺多的。
“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給你舅打個電話說一聲,我明天組織人去他那邊玩,看看他能不能把他那個地方包給我們,就不要對外營業了?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心岩依舊是和顏悅色的說道。
“行,沒問題。”那小子一聽心岩竟然要他幫忙,頓時激動起來,連忙就答應了下來,“我這就去打電話。”說著站起來就往回跑。
“用我的打就行。”心岩把自己的手機遞給那小子。
那小子接過來撥了幾個號碼就打了出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喂,舅啊,我是小民,給你說個事唄,我有個朋友明天想去你那裡玩,你看看能不能把你那包給他們?啊?我問問啊。”那小子說完抬頭就問心岩:“我舅問你們有多少人啊?”
“七百人左右。”心岩回答道。
“舅啊,有七百個人,你看行不行?行啊,什麽?門票錢,多少?舅啊,那都是我朋友,你能不能給便宜點?好吧,我問問。”那小子說完又問心岩:“我舅說他那一個人的門票是六十塊錢,給你便宜點,五十行不行?”
一個人五十,七百個人就是三萬五,心岩略一琢磨,隨即說道:“你跟你舅說,我給他四萬,就不要讓別的人進來了?”
“舅啊,我那朋友說,他給你四萬,你能不能不要讓別的人去了?行啊,你跟他說吧。”那小子把電話遞給了心岩:“我舅想跟你說話。”
“喂,你好,對我是,你外甥都跟你說了,我們是公司組織員工搞活動,大概明天上午九點左右到你那,下午四五點就走了,恩恩,好好,到了我聯系你,好的,再見。”心岩接過電話嘰裡咕嚕地說了一串,地點的事情就算是辦完了。
“小兄弟,謝謝你啊,你回去吧。”心岩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跟他道了聲謝。
“那個,大哥,我有個事情想求你。”那小子憋了半天鼓起用勇氣說道。
“什麽事,你說吧,能幫我一定幫。”心岩一愣,心說這小子不虧是家裡做生意的,這麽小就知道忙不能白幫,開始要回報了。
“我想跟你混,你能不能收我做小弟啊?”那小子帶著懇求的目光看著心岩。
“啊?”心岩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為這小也就是要自己幫他去打個人或者是要帶朋友來自己這裡玩能給他優惠點,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請求,當下有些奇怪了。
“你為什麽要跟我混啊?跟我有什麽好混的?”心岩好奇地問道。
“你是咱們城西這的老大,手底下兄弟又多,場子也多,跟著你混肯定有前途啊,到時候能像平哥他們一樣,每天開著車,帶著一幫兄弟到處玩,多威風啊!總比守著我家那個破超市強多了。”那小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呵呵,這樣啊,你今年多大了?”心岩聽後笑了一下,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為了威風才要跟自己混的,可是又一想,出來混的又有幾個不是為了威風呢?
“我十七了。”那小子有些羞澀的回答。
“才十七啊,是不是還上學呢?”心岩又問道。
“恩,上高中呢,不過我隨時都可以不上的,反正上學也沒有意思。”那小子不屑地說道。
“上學是好事啊,怎麽能說不上就不上了呢,這樣吧,你先去上學,等畢業了再來找我,如果到那個時候你還想跟我混我就帶著你,怎麽樣?”心岩開始勸說那個小子,說實話,心岩覺得不上學挺可惜的,自己就是因為沒上過多少學,懂的知識不多,所以很多的事情做起來都挺費力的。
“上學真的沒什麽意思,我又學不好,將來肯定是考不上大學的,與其在學校裡浪費青春,還不如跟著你混呢?”那小子振振有詞的說道。
“呵呵,浪費青春?”心岩不禁啞然失笑,在學校裡浪費清春,難道混黑道就不是浪費青春了嗎?
“你要實在不想上學也可以,你回去跟你爸爸媽媽商量一下,如果他們同意你跟我混,那就讓他們帶你來,我給找個活乾,好不好?畢竟你現在還沒成年,我得對你的家人負責。”心岩想了想又說道。
“真的嗎?只要我爸媽同意了,你就讓我跟著你混?”那小子高興地說道。
“真的,我什麽時候騙過人?你回去吧。”心岩笑著點點頭。
“太好了,我這就回去跟他們說。”那小子說完蹦蹦跳跳地就跑回去了。
“大哥,你到底是想要他還是不想要他啊?”蔣平坐在一旁不解的問道。
“不想。”心岩直接了當的回答。
“那你直接就告訴他不行不就得了,還讓他問他家裡人幹什麽?”蔣平更加不明白了。
“他還是個孩子,太直接了會傷他的心的,回去讓他父母開導他吧。”心岩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那他爸媽要是答應了呢,你怎麽辦?”蔣平總是喜歡刨根問底。
“他爸媽怎麽可能會答應,他才十七,還是個學生,我不能耽誤了他,他爸媽也肯定不會同意的。”心岩自信地說道。
“那為什麽我十七的時候你就要我了呢?”蔣平又開始不解了,為什麽自己十七歲的時候心岩就帶著自己混了,人家十七的時候心岩還勸人家回去讀書?這對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
“艸,人家是學校的學生,不上學幹什麽?你十七的時候幹什麽呢?每天扛著個酒瓶子滿大街的跟人打架,你說說為什麽?”心岩白了蔣平一眼,這問題也太白癡了吧。
“哦。”蔣平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不過看心岩的樣子,他也不敢再問下去了。
“老板,酒商那邊都說好了,明早他們就把車派過來,他們聽說咱們要出去玩,另外送了咱們一百箱礦泉水。”管帳的敲了敲門進來向心岩匯報。
“好,帳上的錢你支出來了嗎?”心岩滿意的點點頭,這個酒商還挺會來事的。
“支了三萬塊,不知道夠不夠?”管帳的問道。
“差不多了,不夠再說吧,走,咱們現在就出去。”心岩說著起身朝辦公室外走去,隨口吩咐蔣平:“你帶上幾個人跟我們一起走。”
“幹什麽?是去打架嗎?用帶家夥嗎?”蔣平條件反射似的問道。
“打你妹,是買東西去。”心岩一腳揣在蔣平的屁股上,這家夥一天除了打架難道就不會點別的了嗎?
蔣平帶了四個人出來,大搖大擺的十分囂張。
“你們能正常點嗎?收保護費來了?好好走路,看你那樣子,不怕把膀子甩丟了。”心岩回頭看著身後的這幾個人,真是無奈到家了,一個個牛b朝天的,馬路多寬他們就有多寬。
幾個人不敢再瑟,連忙老老實實地跟在心岩後邊。
曼陀鈴地段很好,出了門就是商業街,正值盛夏,尤其到了晚上,街上是十分的熱鬧,逛街的,賣貨的,什麽人都有。
心岩首先來到一個賣西瓜的攤子上,拿起一個西瓜拍了拍問道:“老板,你這西瓜怎麽賣?”
賣西瓜的一看來了客人,連忙站了起來,剛要答話,卻一下子又愣住了。
心岩是城西的社會老大,這是城西的人都知道的,可是真正認識他的卻不多,因為心岩也不是每天都在大街上閑逛的,可是心岩身後的蔣平他們就不同了,整個城西有誰不認識他們的,整天就跟街頭霸王似的,都快要到人見人躲的地步了。
“老板,西瓜怎麽賣?”心岩見賣西瓜的傻站在那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啊。”賣西瓜的這才醒過神來,連忙說道:“這西瓜不要錢,老板你要想吃隨便挑幾個吧,不要錢。”
這下輪到心岩發愣了,什麽時候社會這麽好了?買西瓜都不用花錢了?可是當他看到賣西瓜的一臉恐懼地看著自己身後的蔣平等人的時候,隨即又明白過來了,這不是不要錢,是不敢要錢啊。
“哎呀,老板,沒事,你不用管他們,該多少錢就多少錢,我要的多。”心岩一把把蔣平推到一邊。
“這個,五。。。五毛錢一斤。”賣西瓜的顫抖著回答。
“你切一塊給我嘗嘗。”心岩把手上的西瓜遞給賣西瓜的。
賣西瓜的連忙把瓜接過來,拿起西瓜刀“哢哢”幾下就把西瓜切好了,首先拿了一塊遞給心岩,緊接著又給蔣平他們遞過去。
心岩接過來吃了兩口,把嘴裡的籽吐掉,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還行,挺甜的,你給我裝上一千斤,一會幫我送到曼陀鈴去,他們要問的話你就說是老板讓送來的,記住了嗎?給我挑點甜的。”
“好好,這就挑。”賣西瓜的連忙點頭。
“一斤五毛,一千斤就是五百了,給他五百塊錢。”心岩對管帳的說道。
管帳的從口袋裡數出五百塊錢塞到賣西瓜的手裡,“五百塊錢,你點點。”
賣西瓜的呆呆地看著手裡的錢,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了,原本他以為這一千斤西瓜是白送的,要不來錢的。
“你小子給我說實話,是不是經常白吃人家的西瓜?”離開西瓜攤後心岩揪著蔣平的脖領子問道。
“就一回,我們那天在那塊打完架,正好口渴了就去他那拿了兩個西瓜吃,給他錢他也不要。”蔣平害怕地答道。
“平子,你記住,咱們是出來混社會的,但不是當土匪的,人家一天起早貪黑地掙那兩個辛苦錢容易嗎?咱們掙的是偏門的錢,但不是欺負人的錢,你給底下的人都說好了,以後不許再發生這樣的事了,記住沒?”心岩松開手,氣呼呼地說道,他知道自己是混黑道的,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不是那種地痞惡霸,欺行霸市的無賴。
“記住了,大哥,下次再也不敢了。”蔣平低著頭認錯。
“行了,趕緊走吧,要買的東西還多著呢。”心岩也沒有再深究下去,領著這夥人又往前走去。
這一路東西可真是沒少買,買了一百副撲克牌,又從燒烤攤那訂了二百斤的羊肉串,二百斤是什麽概念?一斤羊肉能串四十串的羊肉串,這二百斤就是八千串,聽起來挺嚇人,可是一分下去也就沒多少了,畢竟七百多人,一個人才十多串。
除了羊肉串,心岩另外又要了些青蝦,這兩樣東西好帶也好烤,在海邊吃燒烤,人少了還行,人一多肯定就不能像在燒烤攤上那麽隨意,想吃什麽吃什麽了,有個意思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