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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淚》第三百一十六章 要帳公司
之前的一個星期,除了裝修公司,剩下的就是人員的培訓了,這次的業務員培訓師可是經過了千挑萬選的,胡明光和李志剛兩個人層層把關,最終才選出來的兩個人。他們的工作就是把那群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在一個星期之內變成真正的業務員。

 市場營銷的人和策劃的人在一起,沒有讓心岩失望,僅僅在重新開業後用了兩天的時間,就給公司拉來了三個單子,雖然不是什麽大買賣,但是心岩相信會好下去的。

 公司逐漸走入正軌,心岩總算是可以把心放下去了,這邊的事情一穩定,心岩就開始著手準備另一個生意了。

 要帳公司,心岩的要帳公司在本市還是頭一家,當然,這個公司是不可能去注冊的,因為它不是合法的,但並不是說不合法心岩就不可以做。心岩作為一個黑幫老大,還真是沒有他不敢做的。

 首先是人員問題,既然是要帳公司,當然就得有要帳的人了,,那這些人該怎麽準備呢?

 心岩手下有四五百號小弟,他總不可能把每個人都派出去吧,所以,挑人也是一門學問。

 根據心岩的想法,要帳也是一門技術,總的來說分兩種方式,軟的和硬的。

 軟的就是在不發生暴力衝突的前提下把帳要回來,不管用什麽方法,哭也好鬧也好,死纏爛打讓欠錢的人乖乖地把錢拿出來就行了。

 硬的就簡單多了,威脅恐嚇,或者直接就用武力解決,打到給錢為止。

 這個工作看似很簡單,但是對要帳的人要求很高,首先眼睛得毒,會看人,能知道欠錢的人是什麽情況?用什麽方式才能把錢要的來,對於有些人就得來軟的,來硬的沒準就給自己找了麻煩。

 心岩的兩個賭場裡邊有一幫小子,他們乾的就是類似要帳的活。因為賭場裡總會遇到這樣一種情況:來玩的人手上沒錢了,而他們又懶得回去拿錢或者說暫時手頭就沒有錢,可是他們還想玩下去,這怎麽辦?

 簡單,賭場裡專門有一個業務,放錢。俗稱高利貸。

 但是這個高利貸和外邊的還有些不一樣,外邊的高利貸基本上是個人就能借的出來,但是賭場裡不行,基本上都是熟人才給借,而且利息要比外邊的高利貸高得多。

 外邊高利貸的利息大概也就是借一萬塊,加五百到八百的利息,=像電視裡演的今天借了一萬,明天就變兩萬,後天成四萬的那種,純粹就是在扯淡了,那已經不叫高利貸,那叫搶劫了。可是賭場裡最少都在一千五左右,真正的暴利,就心岩的這兩個賭場沒少給心岩撈錢。

 如果不是熟人,也想借錢怎麽辦?好說,必須有東西抵押,或者有熟人擔保,一般抵押的東西都是車,至於房產那些東西心岩一概不要,萬一人家反悔了,報個警什麽的,受傷的還是自己。

 汽車就不同了,鑰匙留下來,規定的時間不還錢,立刻就把車賣了,找證據都沒有。而且抵押的作價更高,一台三十萬左右的車只能抵十五萬,也就是一半。

 擔保的就更簡單了,寫上欠條簽個字,到時不還錢就去找擔保人要,至於其他的事就不是賭場操心的了,反正有欠條在手。

 一般欠了錢的人都能夠在規定的時間之內連錢帶利息全還上,但也總有那麽幾個賴著不想還的,怎麽辦?賭場裡專門有收帳的人。他們平時不用做什麽,唯一的工作就是把別人欠賭場的錢要回來。

 這些人每個月掙得也不少,在當時那個年代,月收入兩三萬輕輕松松的,算是超高收入群體了,有幾個人能每個月掙這麽多?他們的工作性質和夜店裡看場子的人差不多了,有事就上,沒事就呆著,哪怕是這一個月沒有要收的帳,依舊有錢掙。

 這些人嚴格的說並不能算是心岩的小弟,這些人基本上都是雇來的,他們不用為心岩去做其他的事,只要把帳收回來就行了,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狠,不要命。

 比如去收帳了,來不了硬的,那就只能來軟的了,軟的怎麽來?我可以當著你的面跳樓,自殘,只要你給錢,我什麽事都能做出來。光是心岩知道的就有好幾個從五樓跳下來把腿摔斷的,沒摔死真是造化了。還有一個是剁指頭的,要錢不給是不?那我就當著你面剁一根手指頭,剁完再問,還不給?那就接著剁,剁到你給為止。心岩就見過一個左手就剩一根大拇指的神人,還有什麽剖腹的,割肉的,真是讓心岩大開眼界,原來在監獄的時候王林為跟別人賭氣把自己的手筋割斷被稱為瘋子,可是如果跟這些人比一下的話那可真是大巫見小巫了,根本就比不過。

 還有玩硬的,不給錢是不是,那我就來狠的了,把你老婆孩子什麽的耳朵割掉手剁掉,就逼你還錢,還不換,那就直接殺人,欠錢的肯定不能殺,殺了找誰要錢去?就殺你親人?殺一個不行殺兩個,殺到你給為止。心岩手下小弟不少,但是真正敢殺人的沒幾個。

 所以說這幫要帳的都是亡命徒,只要能把帳要回來,這世上就沒有他們不敢乾的事。

 心岩的兩個賭場在城西是僅有的兩個,在全市也是很有名氣的,每天來玩的人絡繹不絕,小到百八十塊的猜大小,大到幾十萬上百萬的梭哈,這樣的局心岩都有開,每天賭場裡的流水最少都得幾百萬,花點錢養這些收帳的根本就不在話下。

 現在心岩的業務要擴大了,市場已經不僅僅是賭場了,要面向社會了,所以這幫賭場裡的要帳人才是必不可少的,只要有了他們,自己這個要帳公司就能開得起來。

 為此,心岩專門找了個時間請這些人在一起吃了頓飯,目的就是和他們談談這要帳公司的事。

 城西檔次最高的飯店,最豪華的包間,心岩把這些人聚到了一塊。

 要帳的人並不多,兩個賭場加起來一共就五個人,不過在心岩看來,這五個人每一個都是精英。

 “諸位老哥哥,老弟我在這先敬幾位一杯酒。”心岩謙遜地站起身來,端著酒杯給這幾個人敬酒。

 之前說過了,這些人並不是心岩的小弟,他們可以說都是為心岩打工的,心岩給他們錢,他們為心岩賣命。所以他們之間都是平等的,不存在誰搞誰低,心岩雖然是城西的老大,但是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也就只是一個給自己發工資的老板而已,沒什麽特別了不起的。

 心岩現在有求於他們,自然就得放低了姿態和身份。

 幾個人還算是給心岩面子,都把杯子裡的酒喝了。

 “老板,這不年不節的,你請我們吃飯,怕是有事吧?”放下酒杯,一個外號叫老六的人說道,在這幾個人裡,這個老六可以說是腦子最好使的一個了,他們五個人裡,其他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帶著一點傷,只有這個老六是完完整整的。

 “呵呵,六哥就是聰明人,今天我把大家找來,的確是有事要跟幾位商量一下。”心岩嘴上笑著,親自給眾人把酒滿上。

 “都是道上混的,老板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這個老六還真是直言直語啊,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本來就是這樣?

 “那好,那我就直說了,我呢最近打算弄點新活,這事就得多仰仗幾位哥哥了。”心岩給幾個人把煙扔了過去,接著說道:“我準備開始收帳,但是幾位也別誤會,我不是跟你們搶飯碗,因為這事我就打算交給幾位去做。”

 “什麽意思?我不太明白?”老六茫然地問道,不過看他嘴上的笑意,估計是在消遣心岩。

 “我準備幫別人收帳,一家也是收,十家也是收,反正都是能賺錢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心岩並沒有在意這個老六的表現,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你是說讓我們幫你去收帳?還不是賭場的?”老六好像突然明白過來了。

 “沒錯,現在咱們市裡的爛帳多得是,這就是市場,只要咱們幫人家把這帳要回來,那也不少掙啊。”心岩順著老劉的話說了下去。

 “老板,你也知道,我們給賭場收帳,那乾的就是賣命的活,雖然你給我們的錢不少,可是哪一次我們不是都把命搭進去了,錢是個好東西,可是我們也得有命花不是?”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是老六在說話,其他人都沉默著。

 “這個我當然明白了,所以呢這事我也不讓你們白做,賭場該給你們多少還是多少,一份不變,至於在外邊要到的錢呢,我給你們百分之五,你們覺得呢?”心岩已經明白老六的意思了,這個老六還以為這事是替自己白乾的呢。

 “百分之五啊,那可不少了,不過老板,我想問一句,你從債主那能拿多少?”老六嘴裡念叨了一下,然後向心岩問道。

 “百分之二十。”心岩也沒有瞞他們,這種事想瞞也是瞞不住的,還不如提前說了呢。

 “老板,不是我挑你,你從債主那拿百分之二十,就給我們百分之五,這也有點說不過去了吧,乾活的是我們,拚死拚活的也是我們,憑什麽我們就拿那麽一點呢?”老六有些不滿的說道。

 “哦,那你覺得該拿多少合適呢?”心岩明白了,這老六是嫌棄自己給他們分的少了。

 “百分之十五,這活我們就接了,老板你什麽都不用做,白掙那百分之五。”老六喝了一口酒,斜著眼看著心岩。

 “啊,哈哈,六哥你的胃口還真是不小啊,不過我想問一句,你憑什麽拿那百分之十五?你能把我說服了,別說是百分之十五,全都給你也不是事。”心岩不怒反笑,拿著酒杯朝老六示意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喝酒,然後說道。

 “老板你也是道上有名的人物了,應該知道乾我們這行得有多不容易了,別人說要帳就憑兩張嘴皮子,只要把人家說動了,這帳就能收回來了,可事實上哪有那麽容易啊?你看看我這幾個兄弟。”老六說著把坐在他身旁的那人的手拉了起來,兩隻手上一共六根手指頭,每隻手上都缺兩根。

 “我們這是拿命在收帳啊。是,老板你一個月給我們開兩三萬的工資,的確是不少了,我們也挺知足,可是這錢掙得不易啊,我們每次去收帳都在想,今天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人就一條命,誰也不比誰多,我們拿這條命去拚,總得能讓我們拚的值了吧,說句難聽的,憑什麽我們拚死拚活的就掙那百分之五,你什麽都不用乾就拿大頭?如果因為你是老板,那這活我們不接了,賭場掙的那點錢我們也夠花了,犯不著再為了那點小錢把命送了。”老六把自己的道理說了出來,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心岩,看著心岩還能說出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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