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心岩醒過來了,在場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氣。紛紛湧進去想要看望心岩。
“都別搶了,讓大嫂進去吧。”蔣平堵在門口叫道。
一聽這話誰也不好意思再往前擠了,於情於理也是該人家谷雪先進去的。
“伍義,你先去給心岩辦一下住院手續吧,我先進去看看。”谷雪朝伍義點點頭說道。
伍義馬上就明白了谷雪的意思,等谷雪進去後他把門關上對眾人說道:“兄弟們,大哥現在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咱們就不要再去打擾他了,就讓嫂子先陪陪他吧,有什麽事等大哥休息好了再說,大家先回去忙自己的,等明後天再過來看大哥。”
在心岩的團夥裡,伍義的身份僅次於心岩,是二號人物,他的話大家不敢不聽,於是除了二虎、蔣平這幾個心岩的直系小弟,其他的人都漸漸散了。
“我這是怎麽了?”心岩剛剛醒過來,大腦還不是很清楚,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什麽地方?看到谷雪走進來,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十分的虛弱,一點勁也使不上來。
“你別動,先躺一會。”.-谷雪連忙跑過去抓住心岩的雙手說道。
“我這是怎麽了?”心岩看著孤雪說道,眼神中有一些迷茫。
“沒事,你就是突然暈過去了。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休息會就好了。”谷雪撫摸著心岩的臉頰。就像是一個慈母撫摸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暈過去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心岩覺得自己的頭很痛,仿佛是要裂開了一樣。
“你都暈過去了怎麽知道?聽蔣平說你們在喝酒,你突然就暈過去了。”谷雪有些心疼的摸著心岩的臉頰。
心岩逐漸想起來了當時的場景:“噢,我知道了,想起來了。”
“你這是怎麽了?蔣平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真是嚇著我了,我到現在還有些害怕呢。”谷雪看上去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在別人面前,谷雪是大嫂,她必須保持鎮定。但是只有到了心岩面前,她那女人的一面才展露無遺,就像重新回到了十七歲那年的雨季似的,像是一個聽話的小女人。
心岩愛憐的看著谷雪:“我原來也暈過一次,那是在我三姨家,也去醫院檢查過的,當時檢查結果說是腦震蕩的後遺症,我也沒有太當回事兒。沒想到今天又來了一回,對不起了寶貝,讓你擔心了。”心岩的口吻中滿是歉意。
谷雪嘴角帶著笑緊緊握著心岩的手,生怕心岩會突然消失一般:“只要你沒事,那比什麽都好。”
這個時候,伍義敲了敲門,和春心一起走了進來。
“哥,你怎麽樣?好點沒?”
“沒什麽事兒,我這不挺好的嗎。”心岩微笑著點點頭。
伍義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嫂子,住院手續我都辦好了。醫院說等會讓哥再做個全面的檢查。”
“還檢查什麽呀?有什麽可檢查的?”心岩覺得沒有必要。
谷雪像是小女孩一樣對心岩撒嬌:“好啦,還是檢查一下吧,沒事最好,要是查出來什麽小毛病咱們也好治啊,你總不忍心看著我總擔驚受怕吧。”
心岩看著谷雪撒嬌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好吧...聽你的就是了。”無奈的同意了。
醫院給心岩安排的是一個單人病房,裡邊的設施可是真的夠齊全的,清一色的壁紙,單人衛生間,電視,沙發,不大不小床頭櫃,上面還按有床頭燈,兩個沙發一個茶幾,甚至還有陽台...就這設備都能堪比一家三星級的酒店了。足見心岩現在的面子有多大了。
把心岩安排進病房裡,伍義就連忙去聯系給心岩做檢查的醫生去了。
心岩看著病房感歎:“比咱家都奢侈啊!”
“那你就一直在這住著吧。”谷雪不滿的說道。
“還是算了吧。”心岩連忙投降。
拍片,透視,腦部ct。整個一套做下來,伍義像脫了筋一樣趴在床上,汗流浹背的,“累死我了,結果要等到明天才能出來。”不過看心岩的樣子,似乎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了。
伍義嘴不停的又說道:“今天晚上我在這陪哥吧。嫂子你們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還是我來吧,你和春心回去吧。這都忙了一晚上了。”谷雪衝著伍義說道。
伍義擺了擺手“還是我來吧。”
伍義和谷雪爭了起來。
“這有什麽好爭的?伍義回去吧,讓谷雪留下陪著我就行了。再說晚上店裡也需要人來照看啊。”心岩做最後的的決定。
“那好吧,我就先回店裡了,要不讓春心留下來陪嫂子吧?”伍義衝春心挑了挑眉對心岩說。
“我靠,你怎麽這麽墨跡,我想和我老婆說會悄悄話,義哥,您就走吧。”心岩的話說的大家都笑了起來。
“得了,我走了,嫂子,明天早上我來替你。”伍義說完帶著春心走出了病房。
心岩笑著摸了摸谷雪的臉:“伍義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像一個管家婆了。”心岩的語氣有些無奈。
“你還好意思說呢?伍義現在都快變成你的老媽子了,大事小事都要他來操心,現在什麽事不是他來處理?你都快趕上甩手掌櫃了。”谷雪說完小女人似的拍打了心岩的肩膀。
心岩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嘿嘿,我那不是為了鍛煉他麽。”
“還鍛煉呢?你看看你都給人家鍛煉成什麽樣了?瘦的都皮包骨頭了。春心都和我說了好幾次了,想讓你給伍義放個假,讓伍義好好休息休息。”谷雪反駁心岩。
心岩有些詫異的問谷雪:“春心真這麽和你說過?”
谷雪翻了個白眼:“我和你開玩笑呢?”又接著說道:“哎,伍義這個傻小子,曼陀鈴你都已經交給他一手打理了,他想要休息,什麽時候都可以休息。人家這不是對你負責麽?”
谷雪的一番話說的心岩沉默了,伍義,自己的這個好兄弟,一直在背後任勞任怨,默默地付出著,為了自己耗盡了心血,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紀,可是看上去卻要比自己老好幾歲。
“想伍義呢?”谷雪一眼就看穿了心岩的心思。
“嗯。”心岩悶著頭不作聲。
“你們兩兄弟可真是情深意重啊,我有時都會奇怪,你們兩個難道就沒有紅過臉嗎?”谷雪有些好奇地問道。
“紅臉,好像真的從來沒有,我倆從小學開始就是最好的朋友,一直到現在,十多年了,感覺就像是一個人似的。”心岩腦海裡一幕幕的閃過自己和伍義曾經的點點滴滴。
“你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我當初剛認識你的時候一樣,傻傻的,壞壞的。”谷雪抿著嘴淺笑。
“剛認識我?你還記得剛認識我時的樣子?”心岩懷疑的問道,這一晃都六年了。
“當然記得了,當時你喜歡金雅兒,每天就像是個神經病似的在走廊裡走來走去,那時還有同學叫你性感大美腿呢?哈哈。”谷雪提起了往事,開心了許多。
“金雅兒?金雅兒是誰?我不知道。”心岩趕緊裝傻,和自己的現女友談論前女友,那可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裝,你再裝?放心吧,我不會生氣的,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你不是屬於我的嗎?”心岩的小算盤怎麽可能逃得過谷雪的法眼。
“谷雪,你,想家嗎?”心岩突然問出了這麽一個問題,自從谷雪因為自己跟家裡斷絕了關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家,心岩覺得自己真的虧欠谷雪太多了。
“家。”谷雪沉默了許久,強笑著說道:“有你的地方不就是家嗎?”
雖然谷雪從來沒有說起過,可是心岩知道,她怎麽會不想家呢?谷雪和心岩一樣,從小就在單親家庭長大,這樣的孩子對於家的概念更深。
尤其谷雪還是一個女孩子,小小年紀就為了自己放棄了家庭,那只能說明自己在她的心裡是最重的,但並不是說她心裡就沒有家,沒有她的爸爸和奶奶。
“咱們找個時間回你家看看吧,看看你奶奶和爸爸。”心岩把谷雪摟進懷裡,他不想要自己的愛人將來留有遺憾。
“不,我不回去,當初我走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再也不回去了。”谷雪猛地抬起頭,堅決的說道。
“難道你不想你奶奶和你爸爸嗎?”心岩不明白谷雪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我對他們的感情早在當年他們跟我斷絕關系時就已經沒有了,這輩子我只有一個親人,那就是你,心岩。”谷雪雖然是個女孩子,可是說起話來卻比許多的男人還要乾脆。
“谷雪,無論怎麽說,他們也是你的親人, 即使曾經有過什麽,但是你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是永遠不會改變的,老話說的好,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心岩柔聲勸慰谷雪。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並不是絕對的,就像是我和你,我們本來是素不相識的兩個人,可是現在我們卻是這個世界最親密的兩個人,我和他們雖然是親人,但是現在卻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谷雪並不同意心岩說的話。
“你要理解他們,當時的我們年紀還小,而且我還是那種身份,誰家的大人願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給一個囚犯呢?但是現在不同了,我有了自己的事業,我相信你的家人不會再像當年那樣看我了。”心岩是能夠理解谷雪家人當年的想法的。
“你把他們看的太善良了,你也把問題看的太絕對了,當年我是那樣的懇求他們,可是他們絲毫不為所動,現在你有錢有勢了,再回過頭去找他們,他們也許會答應,可是我接受不了。”谷雪的性子真的很強。
“其實我不想要你將來留有遺憾,我希望我們的感情能夠得到祝福,也許他們真的傷你很深,但是我想我們就把這件事當作一陣煙,讓它散了就好。”心岩說出了自己心底最深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