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 本書名 + 聽濤軒 看最快更新
心岩出來後直接被帶上了警車,連拘留期滿的釋放手續都沒有辦。上車後心岩是坐在後面的,旁邊還坐著一個警察看著他,剩下的一個就是開車了。
旁邊的警察拿出一副腳鐐,對心岩說希望他配合一下,心岩聳聳肩,反正自己也沒打算跑,愛怎樣怎樣,無所謂,再說了,就算是自己不配合,那不還是一樣得戴麽,何苦那麽多廢話,顯得自己素質高麽?
見心岩沒有反對,警察給心岩一隻腳先戴上鐐,另一頭從前排座位下的架子中間穿過來,再給心岩另一隻腳戴上。這樣的話,心岩除非能把腳鐐上的鐵鏈弄斷,或者把前頭車座拆下來,否則根本是跑不了的,
心岩以為戴上腳鐐就完事了,沒想到那個警察又拿出一副手銬,萬分歉意的希望心岩配合,心岩都快瘋了,自己又不是什麽罪大惡極的殺人狂魔,用得著這樣嗎?一會是不是還得再拿繩子把自己捆起來?
手銬更絕,兩隻手抱住右邊大腿,把手銬子從腿下邊銬上。這麽一弄,兩隻手也沒法動了。心岩整個人就像一個雕塑似的,被死死地定在了座位上。
也難怪警察這麽小心,畢竟心岩名聲在外,那可是捅過警察的,他們可不想給自己惹什麽麻煩,費點事就費點事吧,安全最重要。
一路上兩個警察偶爾和心岩說兩句話,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沉默中度過的。心岩看著車窗外向後退去的景色,心裡面不知道是什麽滋味?這人生是不是就像這車一樣,看到這些景色後,它們就向後退去了,而前面還有新的在等著自己?
這麽一想,心岩就釋然了,自己才十七歲,未來的日子還長著呢,這次進去頂多待上個十年就能出來了,到那時自己才二十七歲,來得及。只是不知道,谷雪會不會等自己十年?
六月份的天,可是熱得要命,太陽暴曬下的公路都能看見上升的熱浪,車廂裡更是熱的要命,又沒有空調,隻得把車窗打開,可就連吹進來的風都是熱的,心岩覺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煙了,可是倔強的他卻不肯開口要一口水喝,後來還是警察忍不住了,主動拿了瓶水給他。心岩晃了晃肩膀,連手都沒有怎麽喝?
警察沉思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把手銬給心岩解開?心岩鬱悶了,就這麽點事,至於嗎?“你就算把我全解開我也不會跑的,就這麽點事我可不想背上一個逃犯的罪名。”心岩給警察吃定心丸。
也許是心岩的話起了作用,警察給心岩把手銬給打開了,不過只打開了一隻手,另一隻銬在了車門上。心岩挺知足的,好歹手能動了。
到了下午,天氣更熱了,車子經過一片農家樂時,開車的警察提議不如先去農家樂裡吃點東西,涼快涼快,等到傍晚的時候再走,天氣也能涼快點。
車子開進了一個農家樂的院子裡停了下來,這是一個蒙古風情的農家樂,院子裡散落著一個個小型的蒙古包,裡面的服務人員身上也都穿著蒙古特色的民族服裝,想來應該是蒙古族人開的農家樂吧。
兩個警察下了車,立刻就有人很熱情的將他們引入蒙古包內,至於進去幹什麽了,外邊的人是不知道的。心岩一個犯人,當然是沒有資格跟著一起進去的,他還得老老實實地呆在車裡,不過那兩個警察還算是夠意思,臨走時給心岩留了兩包餅乾一瓶水,還有半盒煙,沒讓心岩在外邊乾等著。
一開始那兩個警察還不放心,隔一會就出來看一看,怕心岩會跑,可是看心岩老老實實地坐在車裡,他們也就放心了,甚至還把車窗給心岩打開,讓他透氣。
這農家樂裡每天來的客人不少,不過像心岩這樣呆在車裡不出來的可不多見,再加上心岩本身就長得很帥,而且坐的還是警車,引得一幫小服務員過來過去總是偷瞄他,心岩忍不住感歎,帥哥走到哪都是焦點。
等了好久也不見那兩個警察出來,心岩都有點著急了,正好看見一個服務員從那個蒙古包裡出來,心岩便衝她吹了聲口哨,那個服務員看了看心岩,有些慌了,不知道心岩要幹什麽?心岩見她沒反應,又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那服務員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後,不好意思地走了過來。
“什麽事?”服務員問心岩,臉都紅了。
心岩看著她,歲數不大,應該和自己差不多,本來還想逗逗她,只是長得太抱歉了,心岩確實狠不下心來,隻得說正事:“你剛才出來的那個包裡那兩個男的在幹什麽呢?”
“他們睡著了,告訴我五點鍾叫他們。”服務員輕聲細語的說道。
“哦,那沒事了,謝謝你啊。”心岩一陣憤怒,這兩個家夥竟然躲進去睡覺了,我還在這烤著呢,沒辦法,誰讓咱是階下囚呢。
“你真的沒什麽事了嗎?”服務員看樣子還不想走。
“真沒事了,謝謝你。”不是心岩不近人情,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那好吧,我走了,我叫小麗,有事你叫我啊。”服務員依依不舍的走了。心岩一陣苦笑,自言自語道:“放心吧,有事我也不會叫你的。”
既然他們都睡了,那自己也睡一會吧。心岩也打算眯一會,可是這天實在是太熱了,根本就睡不著,扭來扭去最後還弄了一身汗出來,沒辦法,隻得老老實實坐著吧。心岩點了根煙,抽了起來,心裡又克制不住的想起了谷雪,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沒有見到自己應該急壞了吧?
就在心岩想入非非的時候,身旁的車窗外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心岩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竟然是一個道士打扮的老頭,頭髮用一根不知道是不是筷子的東西別住,臉特別黑,像煙熏過一樣,胡子也挺長,亂七八糟的,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洗過了,反正看上去挺有歷史的。
心岩正看著這位道爺發呆,他卻先開口了:“無量壽佛,善信,能否給貧道一隻煙抽?”
心岩徹底無語,道士也可以抽煙嗎?好像是不能吧,可眼前這位……不過既然人家都向自己張嘴了,一支煙而已。心岩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遞給他。正想把火遞給他的時候,那個道士卻像變魔術似的,手裡突然多出來一個火機,還是。只見他熟練地擦著火,把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了個煙圈,然後很驚訝地說道:
“善信,你是戴罪之人?”
心岩完全被這位道士給鎮住了,這位簡直就是道士裡的混混啊。他把被衣服蓋住的手銬亮了出來:“你猜對了。”
“善信,咱們也算是有緣,可否讓貧道給你佔一卦?”道士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直接向心岩提了要求。
“算命?好啊,不過我先聲明啊,我沒有錢給你。”心岩一聽要給自己算命,來了興趣。
“無妨,我是免費的。”道士笑了笑,又抽了幾口煙,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那你算吧。”心岩催促著。
“善信,請你把臉抬起來,讓貧道看看。”道士一口一個善信的,也不知道這善信是個什麽東西?不過心岩還是照他說的做了,把整張臉對準了他。
那道士仔細的端詳了一下心岩的臉, 突然臉色大變,大熱的天,身體竟然開始微微發抖,心岩很是不爽,自己長得有那麽醜嗎,嚇成那樣?
“善信,貧道先走了啊。”道士說完就想走。
“你等等,你不是給我算命嗎?算出什麽來了?你這還沒說呢就要走,有點不夠意思吧,好歹我還給你根煙抽呢?”心岩不樂意了,把自己胃口吊起來了,現在拍拍屁股就要走,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這……善信,不是貧道不說,只是不知該不該說啊。”道士似乎很為難的看著心岩,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似的。
“那有什麽該說不該說的,有什麽就說什麽唄,我又不能把你怎麽的。”心岩就覺得奇怪了,有話就說唄,反正他又不認識自己,難道還怕得罪自己?
“那……貧道就直說了,信與不信,全在善信自己。”道士下了很大的決心。
“好,你說吧,合適的話我就信了。”心岩催促道士快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