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雪的確是一個極其聰慧的女孩子,對於很多事情她都能考慮的很周全,還有自己獨到的見解。難怪當初心岩說要她做軍師呢?不單心岩這麽想,就連伍義和春心這些和谷雪接觸久了的人,對她的智慧也是很佩服的。
一切就像谷雪所說的那樣,初二一大早,心岩的那幾個小弟就找上門來了,手裡拎著煙和酒,說是來拜年的。
“大哥過年好啊!”“大哥新年發大財啊!”……一進門四個人就開始喊了起來。
心岩沒想到他們來的這麽快,不禁有些措手不及,連忙讓伍義和春心拿東西招待人家,自己則是把谷雪拉進屋裡商量對策。
“這幾個人怎麽弄?”心岩一個腦袋三個大了,這種事從來沒遇到過,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還不簡單,周老板怎麽樣你也怎麽樣不就得了。”谷雪很簡單的說道。
“你是說先請他們吃頓飯,再給他們每人包個紅包?”心岩疑惑的問道。
“對啊,這不是很簡單嗎?你怎麽愁成這樣?”谷雪奇怪地問。
“真是,你說我要這幾個人乾嗎用?又得賠飯又得賠錢。”心岩有些不滿的說道。
“心岩,你別這麽想,雖然我不懂你們這社會上的事,但是我覺得有人總比沒人好,總會有用到他們的時候的,眼前這點小錢不要放在心上,男人就應該大氣不是麽?”谷雪面帶笑容的對心岩說道。
谷雪的話很簡單,就那麽幾句,但是卻如重磅大錘一般砸在心岩心頭,讓他一下子豁然開朗了,是啊,眼前的這些東西算得了什麽呢?
“他們來的太突然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這樣吧,你和春心先出去找個飯店定個包廂,酒和菜你們看著點好,然後再準備四個紅包,打賞這四位爺。”心岩想了想吩咐道。
“嗯,我知道了,你先和他們在家裡聊,我辦好了就回來。”谷雪點點頭就開始換衣服。
心岩對谷雪可真是百分之二百的滿意啊!無論什麽事?只要有谷雪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心岩走出屋門,看見伍義和春心正坐在沙發上和幾個小弟們聊天呢,心岩走過去對春心說道:“春心,谷雪叫你出門呢,你去收拾一下吧。”
春心看了一眼心岩,沒有說話,起身就回了房間去換衣服。四個人在一起住了這麽長時間了,多少還是有一些默契的,有些話根本就不用說出口。
“大哥,你和嫂子這麽恩愛啊,把我們晾在外邊也不管。”一個叫二虎的小弟開玩笑的說道,嘴裡卻沒有一丁點不滿的意思。
“我這不是出來了嗎?怎麽了,你還吃醋啊?”心岩笑了笑,也跟著開起了玩笑。
“那可不能,我可不敢吃嫂子的醋,我可聽說嫂子不是一般人,到時萬一要收拾我,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二虎真是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啊。
“我有那麽厲害嗎?我怎麽不知道啊?”沒等心岩開口說話,谷雪不知什麽時候從屋裡走了出來,假裝生氣的說道。
“呵呵,嫂子,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當真啊,我就是嘴欠。”二虎連忙道歉。
“說就說唄,我又不是那不講理的人。”谷雪也笑了,看得出來她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是,像谷雪這麽有內涵的女子,又怎麽會把這種小事放在心上呢?
“嫂子就是大氣,又這麽漂亮,簡直就是仙女下凡。”二虎連忙恭維起谷雪了。
“這話說得,我真愛聽,哈哈。”谷雪也難得的說起了俏皮話。
“是嗎嫂子,你愛聽,那我們以後就天天說。”二虎就是會說這好聽話。
“行了,不跟你們鬧了,你們在家呆著吧,我得出去了。”再怎麽說谷雪也是嫂子級別的人了,和這些小弟們說一兩句玩笑話是正常的,但是過度了就不好了,別人看到了會怎麽想?心岩的女人和他的小弟們整天鬧個沒完。那是給心岩臉上抹黑呢,谷雪可是不會做這種事的。
“慢走啊嫂子。”幾個小弟們連忙起身送谷雪。
加上心岩和伍義,屋裡就剩下了六個大男人了。伍義拿出幾瓶啤酒來,幾個人就喝了起來。
混社會的人就是這樣,有事沒事都得喝兩口,不分時間場合,在肯德基麥當勞讓服務員上酒的也就只有這些人了。愛不愛喝倒在其次,反正聚在一起就得喝酒,這也是社會人的一個通病。
“大哥,你說自打我們幾個跟了你,整天就是在酒吧裡呆著,什麽也不做,都快呆出毛病來了。”另一個叫三光的小弟開口跟心岩說道。
要說這起外號可真是一門學問,尤其是這些社會人,起的外號那更是形似神也似。就說這個三光吧,沒有頭髮沒有眉毛,就連嘴裡也沒有牙,所以就得了個三光的外號。
“怎麽了?呆不住了?”心岩笑著問道。
“不瞞你說,大哥,我們雖然沒有什麽名氣,但好歹也是在社會上混的人,整天就這麽呆著,像個和尚一樣,真的是打心眼裡憋屈。當初王劍要我們過來跟你,我們答應了,你也別多想大哥,我們既然認你當了大哥,那不管到了什麽時候,你都是我們大哥,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只是,我們想過的是那種刺激的生活。”三光見沒有外人,索性就實話實說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誰也不想過這種日子,不過我實話告訴你,現在的我沒有辦法掀起多大的風浪來,我沒有什麽實力,只是傍在周老板這課大樹下乘涼的,你們幾個扔了自己手上的活跑過來跟著我,我很高興,但是我現在確實沒有辦法給你們想要的,如果你們願意等,我相信將來的日子肯定會很瘋狂,當然,如果你們等不下去,那我也沒什麽話好說,你們願意走就走,我絕不攔著你們,而且將來咱們還是朋友,我心岩絕對不會有半點埋怨你們。”心岩也就直說了,現在自己什麽都沒有,跟著自己肯定不會有多麼的風光,但是將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大哥你這話就說的見外了,我們是那樣的人嗎?我們也相信大哥你將來一定會好的。”心岩的話讓三光有些不好意思了,連忙解釋道。
“行了,大過年的咱們就不扯這個了,來喝酒。”心岩拿起酒瓶來止住三光的話。
伍義自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平時他可是最愛熱鬧的了。這就是他與眾不同的地方,沒有外人時,他和心岩打鬧,開著沒有輕重的玩笑,那是因為他們是兄弟,十多年的感情積累下來的。可是一旦在別人面前,伍義就變了,他變成了心岩最忠實的小弟。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該做什麽。
雖然三光他們也是心岩的小弟,可是跟伍義比起來,那可就差遠了,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語,不在一個檔次上。
幾個人說了聊著,再沒有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很快谷雪和春心也辦好了事回來了,告訴心岩訂好的飯店和包房號,心岩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又聊了一會天,心岩起身對幾個小弟說自己已經訂好了飯店,大家中午一起吃頓飯。
大哥要請吃飯,誰能拒絕?幾個小弟連一句客氣話都沒有說,只是一個勁的點頭表示同意,心岩直接無語,你們好歹也說兩句客氣話推辭一下啊。
心岩和小弟們吃飯,女人自然是不能跟著了,谷雪和春心隻得在家留守了,好在兩個人在一起還能做個伴,倒也不覺得孤獨。
伍義自然是要一起去的,六個人到了飯店,徑直就去了谷雪說的那個包房,服務員問了一聲可以上菜了嗎?心岩點了點頭,菜就開始一盤盤端了上來。
十幾個菜,再加上酒,桌子上擺的滿滿的,倒也顯得很大氣。幾個人在一起喝酒聊天,也挺其樂融融的。
過了兩個多小時,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也就該散場了。臨出門時谷雪交給心岩的手包裡鼓鼓囊囊的,心岩一摸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心岩拉開包,從裡面拿出四個用紅紙包好的紅包,四個小弟,每人一個。
“過年了,我也沒什麽好送的,給你們每人包了一個紅包,就當是過年的禮物了,錢不多,你們不要嫌棄,現在的我也就這能力,但是我相信,將來的紅包會比今天的大十倍百倍。”心岩一本正經的說道。
“謝謝大哥,我們相信大哥一定會越來越好的。”小弟們接過紅包客氣的說道。
谷雪給每個紅包裡包了兩千塊錢,雖然說比起周老板來寒酸了許多,但是對於這幾個小弟來說已經不少了,當初給店裡面的服務生每人伍佰的紅包就已經把他們高興地不得了了,這幾個小弟雖然也是混混,可跟那些服務生門比起來卻沒什麽不同,只是比他們多了個混混的頭銜而已,有的時候甚至還不如那些服務生呢。至少那些服務生還能掙到工資,可他們呢,還沒有混到有人給他們紅包的地步。
小弟永遠都是小弟,即使在將來他們混的風生水起了,在心岩面前,他們依然只是小弟。
回到家裡,谷雪和春心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一見心岩他們回來了,兩人便各自撲向了自己的老公。
心岩正準備跟他們商量一下晚上去哪裡玩呢?手機響了,接起來,原來是李志剛,沒有別的事,給心岩拜個年,晚上要請心岩吃飯。
心岩就鬱悶了,連過個年都過不消停,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