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哥,剛才我那樣對你是挺不好意思的,可是我真的有我自己的苦衷啊。”心岩一臉的迫不得已的表情。
“苦衷,呵呵,你能有什麽苦衷?看你剛才打我的人的時候不是挺得意的嗎?怎麽現在又變成苦衷了?你拿我老鬼逗著玩呢?”老鬼臉上滿是怒色,這個心岩也太過分了,打完我的人,一點面子沒給我留,現在卻對我說自己有苦衷,不是在消遣我嗎?
“鬼哥,你聽我說啊,就快要出獄了,整整三年,三年哪,我強忍著自己,好好的表現,一丁點的事也不敢惹,你說我活的憋屈不?不就是想圖個平平安安的出去嗎?咱們雖然平時沒什麽來往,可再怎麽說也是一個苦窯裡的兄弟,我還得叫你一聲哥呢,那個女師傅跟我丁點關系都沒有,我又何必為了她得罪你呢?”心岩開始給老鬼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麽會那麽做。
“你都明白還那麽乾?我還真就想不明白了。”老鬼也覺得奇怪,既然心岩都懂這個道理,為什麽還要對自己那樣呢?那不是傻嗎?
“所以我才說我有苦衷的,鬼哥,我又不是傻子,會做那種得不償失的事情嗎?只是情況你也沒替老弟我考慮,當時那樣,我也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啊。”心岩一臉委屈地說道,把責任又推給了老鬼。
“什麽意思?我怎麽沒聽明白?”老鬼被心岩弄糊塗了,合著心岩當時那樣是怪我啊。
“當時你們號子那麽多人,你直接就把這事說出來了,讓別人聽見怎麽辦?這事要是傳出去了怎麽辦?那我心岩剩下的日子還能安生嗎?你鬼哥在這裡是大神,可我就是個小蝦米啊,我經不起折騰,所以當時我只能那樣,在別人看起來最起碼這件事不會跟我心岩扯上關系,至於你鬼哥跟我說的那些榮華富貴什麽的,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沒那腦子也沒那膽子,所以鬼哥的好意我就心領了。”心岩開始給老鬼講自己為什麽會那樣。
“說來說去不還是一個意思嗎?你放心,我老鬼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跟你過不去。”老鬼說完起身就要走。
“你那麽急幹什麽?倒是聽我說完啊。”心岩連忙拉住老鬼。
“還有什麽事?我那還忙著呢。”老鬼有些不太樂意了。
“我也沒說不幫這個忙不是,要不我專門把鬼哥你請過來幹什麽?”心岩
“你的意思是這事還有戲?”老鬼頓時來了精神,抓住心岩的胳膊說道。
“當然,剛才我只是在別人面前演了一出戲而已,那都是讓他們看的,鬼哥你都開口了這個忙我還能不幫嗎?”心岩一臉得意的表情,心想我又何嘗不是在你面前演戲?
“這……你也說了,這世上哪有平白無故的好處,你又不要我的報酬,憑什麽就願意幫我?”老鬼聽了心岩的話雖然高興,但是心裡還是有疑問。
“俗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我不敢接受鬼哥你的好意那是我清楚自己的斤兩,說句不中聽的話,我可不敢拿自己的腦袋去玩,但是以你鬼哥在外邊的實力,我將來肯定有求著你的時候,只希望鬼哥到時還能記著咱們這份交情,拉我一把。”心岩早就想好了這套台詞,所以說得是無比的誠懇。
“呵呵,老弟你這話可就見外了,就算沒這事將來你有用得著哥哥的地方,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老鬼開心地笑著,滿臉的光。
“那就先謝謝鬼哥了。”心岩怎能不明白老鬼的心思?怕是沒有這事將來認不認識我都是問題呢。
“客氣什麽,有事盡管開口。”老鬼大手一揮,豪情萬丈。
“鬼哥你放心,這事明天我就去找她說,只是希望鬼哥能替我保密,除了咱倆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心岩說到這突然又放低了聲音:“鬼哥你也是混社會的,有些事你心裡也清楚,我心岩幫你這個忙就是為了交個朋友,可沒有別的原因,希望鬼哥你不要誤會了,把我當成你的小弟那可就不好了,都是要面子的人,別弄的都不好過你說是不是?”
老鬼一愣,臉上馬上擠出一堆笑容:“心岩老弟這你可就多心了,我老鬼還沒狂妄到那個地步呢。老弟你的分量我心裡有數,我不會給自己找難受的。”
老鬼明白心岩話裡的意思:“我答應幫你的忙可不是因為我怕了你,所以你也不要因為這件事就想騎到我的頭上,否則我要是翻了臉,你也不會好受的。”
“呵呵,鬼哥就是個聰明人。”心岩也不再說別的,跟著笑了起來。
“來來,老弟抽煙。”老鬼從兜裡拿出他的好煙,給心岩點上,“那我就等老弟的好消息了。”
“放心吧。”心岩也給老鬼做了保證。
等到老鬼走後,王林他們也都回到了號子裡,剛才他就站在門外,心岩和老鬼的對話他聽的是一清二楚。
“辦得不錯,話也說的很到位,老鬼算是上了你的套了。”王林由衷地誇獎心岩。
“搞他,那還不是小意思。”心岩得意地一翹二郎腿。
“辦什麽事了?誰上了誰的套?你們到底在說什麽?”二餅子一臉的不明就裡。
“跟你說了也不懂,去把號子裡的人都叫回來吧。”王林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告訴他答案,只是讓他去做別的事情。
二餅子歎了口氣,不再問下去,他們的世界,他真的不懂。
第二天一開工,柳慧又像往常一樣來到心岩身邊,睜著一雙往外泛桃花的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心岩,每當心岩做完一根線,她都會高興地拍著手說:“心岩真棒,做的真好看。”一點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每到這時候心岩都會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投過來的目光,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恐怕心岩每天都要死很多次了。
可是柳慧對這些似乎完全不知道,她的眼裡只有心岩沒有別人。有時候心岩都恨自己為什麽這麽招人喜歡?難道是因為長得帥?可是長得帥的人多了去了,又不止自己一個。那是為什麽?心岩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到答案,於是他去問二餅子,因為他覺得二餅子是最純真的人了,這樣的人的答案往往是最真實的。
“你是不是覺得打不過我,就用這個法子羞辱我,明知道我長成這樣還問我這種問題,你是故意的吧?”二餅子的答案。
心岩一扭頭,正好和老鬼對上臉,老鬼一個勁地給心岩使眼色,心岩明白他是在催促自己快點跟柳慧把事情說了。心岩衝他點點頭,讓他放心。
只是心岩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在糾結,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柳慧。如果要說的話那就是真正在幫老鬼做這件事了,如果不說,又該怎麽樣在兩人之間周旋?
“柳慧師傅。”心岩低聲叫道。
柳慧一愣,這可是心岩第一次主動和自己說話啊,心裡一陣激動,連忙問道:“怎麽了,心岩?”
“你離我近一點,我有個秘密要跟你說。”心岩說得很神秘。
柳慧簡直快要暈過去了,這是要向我表白嗎?太好了!立刻彎下腰把耳朵湊到心岩的嘴邊,要聽聽這個令她激動的消息。頓時所有的犯人都伸長了脖子,盯著柳慧撅起的部位看。
“柳慧師傅,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但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心岩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沒關系,想說什麽你就說嘛,咱們是朋友,互相之間不應該有所隱瞞的。”柳慧也開始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跳的越來越快,臉上也開始發紅了。
“這裡這麽多人,我不好意思說,咱們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說吧。”心岩想了想,這事要是讓別人聽見了也不好。
“你可真夠壞的。”柳慧嬌羞地說道,還打了心岩的手臂一下。
心岩一愣,我怎麽了?什麽也沒乾啊。
“你先看看那個人,記住他的樣子。”心岩指了指老鬼。柳慧順著心岩指的方向看過去,點點頭說:“我記住了。”
老鬼看到柳慧正在看自己,還以為是心岩和她說了自己的事呢,連忙擺了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出來,順帶著衝著柳慧眨了幾下眼睛。
“那家夥怎麽像個猴子一樣?”回過頭來柳慧低聲對心岩說道。
心岩聽後又回頭看了老鬼一眼,差點沒笑出來,心說還真像。
“你去跟管教說一聲,想單獨談談,就說是工作上的事,然後咱們找個地方說。”心岩給柳慧出主意。
“好的。”柳慧連忙小跑著去找管教了,只見她和管教說了幾句話以後便又小跑著回來了,拉起心岩的胳膊,說道:“走,我們去談。”
柳慧把心岩拉到管教辦公室,裡邊正好一個人也沒有,進去之後,柳慧反手就把門給關上了:“這裡一個人也沒有,你說吧,有什麽話想要和我說?”
“我先聲明,聽完後你不許激動,不許大吵大鬧,好不好?”心岩先給柳慧打上預防針。
“沒問題,都聽你的。”柳慧越來越肯定自己的想法,心岩是想跟自己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