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福頭道:“虛老曾有過開示，成佛是最自在的事，不勞纖毫言說思惟！所以說成佛是最容易的事，最自在的事，而且操之在我，不加外求！小哥，你只要記住……萬緣放下，一念不生！這是參禪的先決條件，你要時刻牢記！”

“老神棍，你這整天欺騙大媽，吃大媽葡萄的邪魔外道，居然還敢假借佛門的名義來給我洗腦，我擦！”

方宇早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正所謂‘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他宣泄似地大喊一聲‘我擦’，上前就是一頓暴揍！

——你丫不是死了還能活過來嗎?我看你是不是九命貓妖！

呯呯嘭嘭……

方宇一把將老福頭撂倒，拳打腳踢，要替心靈和肉體受過傷害的大媽們報仇！

“哎呦哎呦……喔呦喔呦！”

老福頭抱著頭，嘴裡喊著‘哎呦’，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神聖的樣子?

一會兒工夫，就被方宇打得鼻青臉腫，像一隻老豬頭！

“老貨，我救你是看你一把年紀了，所以才順道求情把你從監房裡帶了出來，你要是再他媽胡說八道，再去欺騙大媽的感情和身體，我第一個收拾你！”

方宇氣喘籲籲地住了手，冷笑道:“怎麽樣，沒把你這身老骨頭打散架吧?嘿嘿……疼嗎?”

老福頭從地上站起身，笑嘻嘻地說道:“喊哎呦哎呦的那個當然很疼，喊喔呦喔呦的那個一點都不疼！”

“擦！你他媽精神分裂、人格分裂啊！”方宇都快被他氣樂了。

然而，當方宇看清了老福頭的臉，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老福頭剛才明明已經被自己打成了豬頭，此刻怎麽卻一點傷都沒有?淤青、腫脹，全都不見了！！！

“你……！”

老福頭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突然轉身走了。

卻聽他說道:“本以為你我的緣分已經到了，所以才下了山！想不到你宿業如此之深……我且再等些時日吧！”

方宇想追上去，可不知道為什麽，他根本就抬不起腳，像是被人下了‘定身術’，只能眼睜睜看著老福頭的背影，漸行漸遠。

“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咐囑於汝。”

老神棍頭也不回地說道:“此刻你的心中滿是殺念，一定是去報復那個陷害你的人！勸你一句……要相信因果，更要相信因果的可怕！有空去了解一下‘百丈禪師野狐禪’、‘流離王伐釋種’的那幾則公案，你就會知道了！世尊小時候頑皮，敲了魚頭三下，都要承受頭疼三天的果報，更何況你這等凡夫?記住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好生參悟吧！”

直到老神棍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凌晨的街道上，方宇才像從‘定身術’中醒了過來，他追上前幾步，卻又停住了。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個看起來很無恥的‘老福頭’老神棍，是真正的神秘高人！

牢房內的‘假死’，還有剛才明明被自己打成豬頭，可一眨眼功夫卻傷勢全無，還有剛才自己如在夢境之中，根本動彈不得的種種，這些都是‘老神棍’想讓他知道，想讓他覺察到的！

想到老福頭最後的話，方宇不禁困惑起來。

難道他真的是因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