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看天緣陷入了沉思,也就沒有打擾他。天緣想了很多,他明白了為什麽之前自己的父母不讓他外出,原來外面的世界沒有那麽簡單,一切想象中的美好都是別人策劃好的。而他自己所處的位置卻很尷尬,他們張家在這場“戲”中是參與表演者,而他卻什麽都不懂,再看自己演的戲。
想到這裡天緣的心久久不能平靜,他決定要好好了解一下這五百多年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拿出了那本說書先生給他的《仙年史》翻了起來。但是這本書中前半部分記載的和說書先生講的並沒有太大的差別,而後半部分卻是和他從小了解的一樣,並不像武力所說的那樣。“武哥,這《仙年史》中講的可與你所說的不太一樣啊!倒是和我之前了解的一樣。這是怎麽回事?”
“少爺,你可知道這書是誰編寫的嗎?”武力反問了天緣一句。
“並不清楚,你也知道這本書是那位先生給我的,”
“哈哈,少爺好單純。這書到處賣的都是,‘十文錢’一本。”武力故意把‘十文錢’說的很重,因為這是天緣今天花了十兩銀子買的。
“武哥就不要再取笑我了,我不是不懂嗎?以後會注意的,趕緊告訴我誰寫的吧。”天緣有點迫不及待。
“這書是你祖宗張和寫的,並且經過皇室的審核後才修改後才出售的,你認為他們會把自己真實的目的給寫進去嗎?這都是讓世人看的!”武力停頓了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少爺,侯爺和夫人沒有對你提起過這本書?”
“從來沒有啊!要不然我怎麽會一點都不了解啊!”天緣很認真的回答道。
“那就難怪了,你想一想你的祖宗寫了一本史書,你的父母竟然不告訴你,你感覺這是為什麽?”
“對呀!為什麽不讓我知道?這應該是一件驕傲的事情,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果真是這書有問題?”
“少爺聰明!寫一本史書本是一件驕傲的事情,但是這本書中的內容如果是假的話,並且寫書者知道是假的,那還會驕傲嗎?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啊!就像現在你知道,我知道,還有一少部分知道。”
“那怎麽辦?為什麽沒有人站出來說出這本史書是假的?”天緣有點想不明白。
“站出來?誰敢站?說出來?誰信?這沒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皇室所掌管的是天下事,你認為老百姓們會聽皇室的還是修仙者的?修仙者對他們來說是很不靠譜的!很明顯他們是聽皇室的,因為這關系著他們的生存,如果不聽後果是什麽你應該知道吧!”
“殺無赦!”天緣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這三個字。“當關系到生與死的時候,沒有人會在乎那是真話還是假話。我說的對嗎?武哥。”
武力點了點頭。
“武哥,既然來到我家的賓客們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麽還要來我家做客?他們為什麽會告訴你?”
“他們啊!將來或許你會和他們一樣。至於我嘛,少爺可別忘了我是武中郎將武雄的兒子,也是皇室之人。並且家父與他們私交甚好。”
“嗯,也對。可是為什麽我將來會和他們一樣?”
“因為他們全是九仙山派的弟子,是受益者,當然要維護自己的師門,以保持高高在上。九仙山上的弟子大多都是出身貴族、官宦之家,隻有極少數有天賦秉異的平民才有機會進入。你師父給你的那塊‘二’字令牌背後的圖案就是九仙山,很有可能他就是九仙山的人,因此你是九仙山的弟子也就順理成章了。”
“哦,原來是這樣!既然今天知道了內情,你說九仙山我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去,不去的話怎麽修仙?自學成才?不現實。另拜師門?是天下大忌。所以你一定要去的!”
“不會吧!我張天緣這一生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走他們的老路了嗎?”
“那倒不至於,你身上有很多怪事。我聽說你在出生的那天晚上就拜師了,這就很蹊蹺,依照你張家的勢力你的父母肯定不會讓你隨便拜一個師父。而一個有能力的師父也不可能會收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為徒弟,即使你是張家的孩子。可是你出生到現在十六年了,除了那天晚上你的師父再也沒有再出現過。所以我感覺在你出生的時候或許發生過什麽事情。”
這原本並不算聰明的武力在這一刻推斷的有條有理,並且還猜對了。天緣出生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現在隻有三個人知道張末、張夫人、玄空仙人。而那天晚上在場的丫鬟和接生婆在不久後就全部離奇的死亡了。 張末、張夫人、玄空仙人是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別人的,所以武力是真真正正的猜出來的。
天緣對於他出生那天晚上的事情也只知道拜了個師父,其余的他的父母並未告訴他。
“哈哈,武哥說笑了,出生還能發生什麽事情?我母親可是親口給我說是順產哦。”
“少爺,我也隻是猜測而已,別當真嘛!”武力或許也就在那一刻腦子聰明了些,聽到天緣這麽說就立馬把自己之前的判斷給否定了。“算了少爺,不聊這些了,以後你會明白的。我也隻是了解這一點,以後或許你會知道更多秘密。這是你們修仙之人的事情,我一個練武之人就不摻和了。”
天緣苦笑了一下說道:“嗯,還是等以後我自己慢慢了解吧,今天一下子知道這麽多,有點太突然了,估計今晚睡不安穩嘍!我隻是問一下為什麽不讓在這裡惹事兒,你給我講了這麽多……”
“那是自然了,不把這來龍去脈給你講清楚你會聽我的?萬一惹出了事情,那可是大麻煩。這客棧皇室都是禮讓三分,據說後台就是那些仙人級別的人物,平常之人不會入住這裡。今天你身份也夠得上,也趕巧下雨了,咱們才住在這裡。等天晴了就趕緊走吧!”
天緣聽後答應道:“嗯,也好。”
可是這雨是越下越大,一直下到了晚上。正所謂:“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客棧外,大雨過後的晚上顯得特別寧靜。武力是睡的特別香,可是天緣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