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曹操來說,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其實不值一提,他的最終目的是統一天下,任何人都是他稱霸路上的配角,都會被他一一消滅,唯一的區別便是時間點的問題。
袁術很早,趙月的還不確定。
在曹操的心目中,趙月這個年輕人是令人感到可怕的,之前董卓主政的時候,他和趙月在王允府中見面,真的只是覺得這是一個稍微出眾一些的小兵,對他的期望也不過是將來可能會做到將軍,都督。
可萬萬令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二十歲的時候就成為了一方君主,麾下諸多謀士良將,盤踞司隸,令人怖懼。
郭嘉走後,曹操一個人慢慢地背手走向休息的房間,想要休息一下,然後再赴晚宴,看著逐漸黯淡下來的天色,曹操忍不住歎息道:“嬴政雖死,皇權至高,其雖死,百年後,子孫尚能亂世為諸侯,真是奇哉怪也……”
許昌館驛,趙月也在做前往赴會的準備,賈詡和趙月站在他身旁,看著他穿上華麗的服裝,盡顯儒雅與權勢,更是將二十歲的稚嫩全部隱藏,彰顯出來的都是心機與城府。
趙月的黑色的頭髮捆綁在後面,秀氣的臉龐雖然久經戰場,卻依然保持白嫩與俊朗,一雙堅定有神的眼睛,透露出了與這個年齡不符的成熟,根本不是幾年前那個混沌無知的他所能比擬的。
爽朗地一聲過後,趙月束緊了腰間的玉帶,張開手臂,轉身看著賈詡和趙雲,淺笑著問道:“你二人為何在此無言?待會兒赴宴,我料定曹操麾下必有諸多能人發問、詰難,你們若是這樣的話,豈不是給我丟醜。”
賈詡也笑道:“主公多慮了,待會兒赴宴,我二人必定會竭盡全力,使盡渾身的解數,不令我軍威嚴受損。”
趙雲也跟道:“主公放心,趙子龍保證不辱使命!”
趙月點了點頭,忽然一改表情,嚴肅地道“我兩軍雖為同盟關系,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糾葛,但是人心難測,特別是在亂世,現在身在屋簷下,稍有不慎,便會有所風吹草動,屆時,你二人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除了在許昌坊間搜羅消息之外,也要多多籠絡曹操手下的官員,以防萬一。”
賈詡點頭應允,三人準備妥當,便一同前往曹操的府上去赴宴。趙月不再乘車,而是改起赤兔馬,賈詡也騎馬隨從,趙月則是率領三百衛士殿後護衛。
清涼如水的許昌夜間,長街上的人知道趙月今夜必定會從館驛出行,前往曹操的府中,所以紛紛手持花燈前來觀望,人潮湧動,給深秋的蕭瑟帶來了幾分溫暖,熱鬧之間,好似過節一般。
人群之中,對於這樣一個騎著血紅馬匹的帥氣青年,也是傳出幾聲議論。
綁著小辮子的女孩一手拉著媽媽的手,另一隻手則是拿著一個小風車,羨慕地問:“媽媽,媽媽,這個哥哥好帥呀。”
婦女將孩子拉到自己的身邊,笑眼彎彎地回答道:“是啊,他是洛陽那邊過來的大官,聽說很厲害的。”
“誒,這麽年輕就這麽有能耐了,俺都四十多了,還只是個鐵匠,唉!”另一個光著膀子,露出古銅色肌肉的壯漢眼裡全是羨慕,摸著腦袋,忍不住發聲道。
許昌的夜裡,建築給人的感覺都是冷冷的,不像洛陽那樣燥動、熱鬧,天邊的圓月灑下皎潔的光輝,更是給這清涼如水的夜晚增添了一種別致的氛圍。
因為趙月的到來,加上許昌新會的舉辦,這些冷冰冰的建築上都點綴上了紅彤彤的燈籠,其中燃燒著的火苗,讓趙月心中暖暖的。
一路避開擁擠的人群,在曹操府中派來的衛隊的引導下,徑直走到了曹府門前。
曹操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他了,趙月見狀,趕忙從赤兔馬上跳了下來,上前打招呼。
寒暄過後,曹操的眼睛還是忍不住放到了那匹好馬上,“長皎,昨日你來,未乘馬匹,我竟都沒有注意到你的坐騎竟然如此別致,如果我所記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呂布胯下的坐騎,赤兔馬吧?”
這一番問話,加上所處環境的渲染,竟然讓趙月有些感觸,他忍不住歎息一聲,回答道:“不錯,此馬本是董卓手下李肅的坐騎,丁原過黃河後的平港一役,呂布殺了李肅,奪得此馬,日前,我平定弘農禍事,俘虜了呂布,又將此馬收為己用。”
此話一出,引得曹操麾下一不知名謀士的反問,“秦王大人,您是不是錯了,呂布那馬匹分明是他嗜主投敵之後,董卓賜予他的,還有,下官有一事不明, 秦王您在弘農俘虜了呂布,為何又要將其殺掉呢?”
趙月聽了此話,嘴一癟,冷笑幾聲。
賈詡見狀,趕忙在一旁跟道:“這位同僚也許不知,我家主公那時尚在軍中為兵,親身參加了平港之戰,對於事情的發展,都是親眼所見,敢問你又是從何判斷你所知道的是對的?”
那人被嗆,有些不悅,繼續喋喋不休地追問道:“哦,原來如此,那秦王為何殺呂布呢?在下想要指教。”
趙月緘口不言,賈詡站在趙月身後,去看趙月的眼睛,似乎從中看到了些什麽,便也不在說話,趙雲雖不明真相,可見主公和賈詡兩個人都沒有做聲,他也只是老實地守在趙月身旁。
場面有些尷尬,曹操這才圓場道:“哈哈,時間不早,進府再說,進府再說。”
主人發話,無人不從,一行人按次序進府,又按身份落座,只等開宴,曹操卻又對郭嘉使眼色,令他發難,一試趙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