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仿佛非常倚仗這位朝中的老臣,畢竟是他當初將自己從董卓的手下解救出來,此時聽了王允的分析,他唯唯諾諾地問道:“王愛卿,你說的是,那你覺得朕應該怎麽辦?”
王允開始認真地說道:“臣請陛下派出兩路人馬,一路由高順將軍率領麾下陷陣營人馬五千人,前往弘農之西,一路由呂布和張遼將軍率領精兵五萬,前往弘農之東,其余人馬,由臣帶領,隻坐鎮弘農城,保全陛下及我朝中文武的安全。”
“就依王愛卿吧。“劉協伸出一隻手,隨意的指了下王允。漢王朝此時這個臨時王都的兵馬處置權,便完全到了王允的手中。
王允大步走到皇位下面,繼而轉身面向滿朝文武,大聲的叫道:“呂布、張遼、高順三位將軍領命。”
呂布等三人出列,單膝跪倒在地,低下頭,等待王允的命令。
王允繼續說道:“除剛才交代給你們的事情之外,還需要注意一點,呂布和張遼將軍,東方來敵趙月率領大軍十萬,輕易不要與之敵,應以防守為主;高順將軍,西部李傕和郭汜二人雖然親自領兵,但是兵力只有一萬,所以還望高順將軍率領陷陣營努力進攻,將其全部殲滅,以壯我大漢軍威,也令東部援軍不戰自退。”
“是!”三人整齊地回答道。
王允轉身看著皇位上的劉協,平淡地道了句:“陛下,可以退朝了。”
劉協低頭看著王允,待確定這位權臣沒有其他事情要說之後,才放心地抬起頭,對滿朝文武輕聲地道:“諸位愛卿,可以退朝了。”
眾人聞天子言,紛紛行禮,依次序退出了朝廷。
想來,此時的漢朝宮廷中。並非沒有能力出眾的人,只是王允專權獨斷,凡事只相信自己,再者也就相信呂布和其麾下的那些部將。故而導致朝廷官員中有志向、有能力,但是官職微末的那些人根本得不到晉升,更得不到重用。
一身的才華和武勇,就只能埋沒了。
讓人感到惋惜,東漢末年的現在。其實人才之多、之精還要數朝廷,但是朝廷的把持者換了一位又一位,卻沒有真正一個是為了東漢王朝而嘔心瀝血,披肝瀝膽的,如何進、董卓、王允等輩,哪個都是真實權利的擁有者,但哪一個都是自私的,不肯對有識朝臣進行提拔重用的。
這種狀況長期以往下去,朝廷的人才或是流到各處諸侯,或是下野化為布衣。那時,便是東漢真正滅亡的時候了。
這天的夜晚很美麗,很淒美,整個西涼大地都看得到天空中的那輪明月,高懸在黑色銀河中,諸多星辰相伴左右,皆為陪襯。
第二天白晝,洛陽城早早的便呈現出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市井之中的叫賣之聲從未停止。
在趙月率人引領下,作為馬騰處派遣而來的使者馬祿緊緊地跟隨。一行人從長阿宮出發,意在前往洛陽城內的大商家,那裡是馬祿昔日的住所,更是她付諸十多年心血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麽。馬文、馬武二人本想一同前來,但被趙月拒絕了;兩個仆人並不放心主人的安危,但是馬祿帶著笑意拒絕了他們,表示她一個人去就可以。
趙月方面,他讓陸澤跟隨,以供驅使。
眾人來到大商家。在馬祿推開大商家朱紅色木門的一刻,她感覺到了一種極為親切的感覺,她已經離開這裡數年,本以為荒廢蕭條已久,不是被乞丐流人佔據,便是被大火燒成了廢墟。
可眼前的一幕令她感覺的溫馨,令她滿心感動。
小院裡的綠樹成蔭,鮮嫩的枝葉順著陽光垂擺下來,落了一地的碎金,沿著重新鋪好的鵝卵石小路走到花圃處,盛開著的各色的花卉爭相鬥豔。
正值夏季,蜜蜂蝴蝶環繞其間,鼻中也可以嗅到花粉的香氣。
馬祿雙眼有些濕潤了,她的手緊緊地握住衣角,這次從西涼出來,她穿的是男裝,雖然也能夠很好的展現出她婀娜的身材,但遠沒有穿裙子好看,而她早就不穿那種豔美的裙子很久了。
“怎麽樣,我將你的大商家打理的還算可以吧?這裡的花粉香氣是不是要比西涼的漫天黃沙惹人留戀,實在不好意思,在長阿宮未能修建好之前,我就住在這裡,住在你曾經住的屋子裡。”
趙月溫柔的話語讓馬祿終於忍不住了,她感動的哭了起來,用纖細的玉手握住口鼻,眼眶裡的淚水不住的打落在地面上。
趙月明白她的心意,他轉頭看向陸澤,“陸澤,你帶著從人到大商家外等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入內。”
“是,主公。”陸澤低著頭,恭敬地說完,然後帶人離開了。
馬祿不再遮掩口鼻,而是啜泣著道:“謝謝你,趙月,謝謝你,我從小在這裡長大,我對這裡投入了很多的心血,我的父親,我的爺爺,還有我。你能把這裡保持的這麽好,還能重新將這裡改善,我真的很謝謝你,真的。”
趙月聽了這話,心中很滿足,也很沉靜,他默默地伸出一隻手,搭在馬祿的肩頭,馬祿微微地側了一下腦袋,看了一眼,但並未拒絕,只是把眼淚擦了擦,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重新變得明亮動人,她盡量的恢復了平靜,小聲道:“趙月,我在馬騰那裡,馬超對我……”
趙月緊咬了一下牙關,眼神中透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到的情感,“難道如今我所做的一切,比不上那個依靠父親佔據一方的粗人嗎?”
“不是的……”馬祿搖了搖頭,“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做,我想,只能先回去,完成我這次的使命,有始有終,才是……才是比較好的吧。”
馬祿說到最後,歎了口氣,才能勉強繼續把話說完。她的心裡很亂,趙月對她很好,對她念念不忘,而她的心裡也有他,此番在一起,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她放不下馬超,在西涼的那段日子,曾經是那麽的無助,如果沒有馬超給她幫助,帶給她歡樂,她也撐不到現在,她心裡覺得馬超更像是一個弟弟?
還是情侶什麽的?馬祿真的有些慌了神,一時想不清楚,所以想要先回去慢慢想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