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長阿宮,依舊那麽巍峨壯麗,當初趙月給此宮殿起名為長阿,就是暗指昔日先祖秦始皇所建立的阿房宮永遠屹立,即使真正的阿房宮已經在楚漢戰爭時被項羽所率的軍隊所燒毀了。? ?E?小 說? ? ?
主殿之中,燭光微微跳動,雖然已經是初夏,但是夜風還是比較涼爽的,吹著殿內,倒也不算悶熱。
“什麽!?主公可能在滎陽被太守陳群關進了牢裡!”正在忙碌的蒙癡子坐在長阿宮的大殿上,替趙月批閱文書,聽到小童蒙侍在殿下稟報了滎陽處前來的使者的大致意圖,他嚇了一跳,蒼白的眉毛挑了挑,憤怒暗蘊其間。
“正是,先生,現在使者好像正持文書站在殿外,是否讓他進來稟報一下詳細的情況?”一段時間過去,蒙侍倒是長高了不少,此時恭敬地站在下面,抬起頭看了一眼蒙癡子,耐心地問詢道。
“快讓他進來!”蒙癡子有些急不可耐地站了起來,披上一件外衣,徑直的從殿上走到殿下。他曾經擔心過趙月外出時太過不注意,被外部勢力的刺客暗害,但他可真沒想過趙月到河南尹下轄的縣城內微服,還會被自己勢力手下的官員給關押起來。
蒙侍領了蒙癡子的命令,快的出殿去了。
蒙癡子來到大殿中央,滿臉的擔心,不停地在殿內踱步。
這位曾經仙風道骨,隱居一方山林的老者,此時已然困於世俗許久,他滿頭的白更加花白,白嫩的臉上竟然也開始浮現出了淡淡的皺紋,他的嘴上開始瑣碎地嘀咕道:“這個滎陽太守陳群,真是太放肆了,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若此事屬實,我一定要好好的嚴懲這個敢把我大秦少主關入監牢的狗官!”
片刻的功夫,滎陽來的使者進殿了。
那人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城士兵。進來之後瞪著一雙眼睛四處打量,待看到蒙癡子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這位可就是我軍軍師蒙癡子大人嗎?”
“不錯,是我。”蒙癡子簡單快地回了一句。
“噗通”一聲。使者跪倒在地上,有些生硬地磕著頭,“我乃滎陽太守陳群大人麾下衛士,拜見軍師大人,軍師大人果然如傳聞中的那樣。儀表非凡,仙風道骨。”
“罷了,趕緊站起來說話,”蒙癡子沒有時間聽這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在這兒閑扯,他此時很著急,“你快些將滎陽那邊的消息報給我,陳群讓你傳什麽話?”
使者抿了抿嘴唇,“軍師,我家太守陳大人前日在城中巡視之時,現了三個違反軍師和主公法令的人。牽著三匹馬入城,仔細詢問之下,那三人百般抵賴,最後竟說自己是馬騰那邊派來的使者,我家大人問他們要證明的文書,他們說沒有;正在此時,又冒出來三個人,說是主公趙月大人,我們陳大人不信,便將他們全部抓了起來。”
“不過。我們陳大人也不敢輕易造次,怕出意外,所以派小人前來稟報情況,並且詢問一下。敢問軍師大人,主公趙月大人現在可是不在洛陽城中嗎?”
蒙癡子急道:“主公微服散心,確實不在洛陽城,你且說來,那三人的詳細信息。”
使者似乎不太清楚這個問題,連忙從懷中掏出了陳群寫的文書。仔細地看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哦,是兩個男的,一個女的,那個女的年紀比較小,可能不滿十歲,兩個男性,一個穿黑紅色錦袍,一個打扮的奇裝異服;說自己是主公趙月大人的,便是那個穿黑紅色錦袍的。”
蒙癡子聽罷,一把扯過使者手中的文書,拿過來仔仔細細地看了個遍,生氣地丟到了地上,然後憤怒地訓斥道:“哼,你們陳太守真的好大的膽子,命不想要了?那個小女孩兒是已故江東之虎孫堅的女兒孫尚香,現在寄放在我處,如果出了閃失,只怕會引起勢力之間的糾紛;那個打扮奇裝異服的人是秦風,乃我們主公的貼身侍衛統領;至於那個穿黑紅錦袍的人,就是我們主公!”
“啊……”使者仿佛聽到了什麽噩耗,連忙的跪在地上求饒,渾身都在顫抖。他整日在陳群的麾下做事,知道法律的重要性,也知道做出這種行徑,會被判什麽罪名。
“小人有罪,小人不知,小人知法犯法,以下犯上,小人罪當株連九族,罪當挫骨揚灰!”使者不停地磕著頭。
“哼,你跟著陳群那個狗官,罪名倒是記得比較清楚!”蒙癡子將衣服穿好,大聲說道,“趕快給我滾下去,一會兒我要親自備馬率人前往滎陽,你來領路,如果等我到時,主公不幸出了什麽事,我一定將你們滎陽大小官員統統誅戮!”
蒙癡子是真急了,趙月可是先秦始皇帝的後裔,身上流著的是秦朝皇室的血脈啊!如今天下,恐怕他是秦氏一族最後的傳人,如果他死了,那身為蒙氏一族的自己,也全無任何意義生存在世了。
“不會的, 不會的!”使者仍舊跪在地上,只是直起身子,不停地搖著頭,擺著手,口裡連連否認。
蒙癡子心裡厭煩這個混蛋,連忙訓斥道:“夠了,只要主公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拿你和你們太守是問,別求饒了,趕快給我滾出去,一會兒就出!”
現在距離出兵的日子只有不到幾天了,蒙癡子整天都心煩意亂,如今可倒好,主公趙月和馬騰處的使者卻都被關進了牢裡,也省去了再來洛陽的麻煩。
蒙癡子估計,他們應該在牢裡就會談妥的。
滎陽城,監牢。
雖然外面已經是黑夜了,但是牢內之人不會有任何的感覺,因為這裡始終是昏昏暗暗的,只有牆壁上的銅燈光亮可以映照整個狹小的空間。
趙月的那間牢室裡,馬武正躺在地上翻滾,趙月拍了拍手,安靜地重新做回牆角。對面的牢室裡,馬祿的眼睛裡透露出一絲恐懼、一絲驚異,或者說,是一絲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