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越來越亮,太陽即將升起,混亂又忙碌的一夜終於快要過去了。≧ 一小≯說 ≤≦≦≦≦≦
守衛監牢的新秦軍士兵們打了個哈欠,準備靠著牆壁稍微休息一會兒,正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迷迷糊糊的看見對面一群士兵迎著初升的朝霞瘋狂地向這裡跑過來。
他們慌張起身,拿起兵器警惕,等到對面那群人近了,才現不是自家士兵,而是昨日聯合攻陷此城的“盟軍”。
“你們是何人,此處由我家主公趙月大人佔據,任何人不得亂闖!”士兵們圍攏上來,準備好言將他們勸退。
對面,張端慢慢地從士兵裡走了出來,用一雙憤怒的眼神看著這兩個人,惡狠狠地道:“通通給我滾開,昨日攻城,是我身先士卒,你們才能有站在這裡的機會,怎麽?你家主公趙月是勢力之主,我不是嗎?”
新秦軍的士卒面面相覷,不明所以,有知道內情地士兵小聲地對同伴議論道:“我知道此人,他是我們主公的同村,兩人早年一起出來當兵……”
“那也不行,主公有令,此處任何人不得亂入,這樣吧,我先回去報信。”同伴說完,連忙的向皇宮跑去。
張端見有人離開,知道趙月得知這邊的情況之後,一定會率大軍前來,心中著急,一把推開守衛牢門的士兵,抽出刀來,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只是淡淡地對他們說了一句話:“我說了,我和你們家主公同時攻下此城,這座城最後歸誰統治,還不知道呢!給我滾開!”
話畢,張端一腳將士兵踹到一旁,和手下幾十人闖進了牢房內。
呂布所在的牢室裡,依舊被繩子捆住的無雙飛將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剛剛清醒過來。他以為是趙月平定了弘農的禍事,前來釋放他的,於是嘴角輕輕一揚,內心想到即將可以和貂蟬見面,不免溫暖了許多。
張端手中提著刀,穿著將軍靴,邁著大步走在牢獄內的長道上,一間又一間牢室的找,最終找到了呂布那一間。
二人相見的那一刻,目光都凝固了,一種極其肅殺的氣氛在狹小的空間中彌漫開來。
“呂布,終於又見面了,你竟然被繩子捆著,真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張端握住刀的手開始咯吱作響,刀把在他的手中,似乎都快被他身上散出來的憤怒所融化了。
呂布一開始並沒有說話,當他看到張端手中的刀時,顯然是意識到生了什麽,“趙月呢?是他派你來的?”
“趙月?”張端反問一句,他連年征戰,原本堅毅的臉上顯得有些滄桑,此時他的眼神中劃過一絲憤怒,看起來有些不滿,也有些不屑,“我知道,我這樣做可能有些違反道義,可這次攻下弘農,我也並非是坐在一旁袖手旁觀,率領士卒衝鋒陷陣,浴血奮戰,我也有份!現在城破,你既然成了階下囚,那我也有處決你的資格!”
呂布聽了這話,雙眼一睜,深吸了一口氣,“我真沒想到,竟然會有如此結局,一切都是你和趙月謀劃好的?對了,我想起來了,當日在洛陽大殿上,趙月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你和他的關系,你們是同鄉,而且這次會盟攻城。哈哈哈!枉我一番癡心,竟然相信那樣的奸險之人,還做著能和貂蟬歸隱山林的美夢!”
張端心中知道時間快不夠了,根本沒有和呂布廢話,連忙示意手下人打開牢門,牢門一開,他手下的人瞬間湧了上去。
呂布何其英雄,他身上被綁著繩子,而且傷痕累累,但是他隻用腳,便將最先衝上來的三個人踢了出去,他們又撞到了一片。
張端手裡提著刀,看到了這一幕,他又想起當年在洛陽大殿上被呂布製服的恥辱。新仇舊恨一起觸怒了他,他看著呂布那張臉,最後道了句:“呂布,董太師待你我都恩重如山,可是你卻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那種令世人唾棄的賣主求榮的事情,今天我殺了你,也算是祭奠了董太師的在天之靈!”
話音落,張端提刀上前,一刀砍過,呂布閃身,刀刃竟然巧合劃開了他身上的一根繩子。其他士兵見狀,揉了揉剛剛被撞到的位置,一起衝上前去,抱住呂布,張端這才再次揮刀,一刀斬下了呂布的頭顱。
熾熱的鮮血濺紅了牢獄冰冷的牆面,飛濺到張端的臉上、漆黑的頭盔上,飛濺到士兵們的眼睛裡,令他們揉了很久,都看不清事物。
可憐一代無雙飛將,竟然就這樣被捆縛著,慘死在牢獄之內,他的頭顱滾落到了牢房內的茅草上,兩隻眼睛尚未閉合,鮮血繼續從脖子流淌出來,源源不斷……
張端看著這一幕,茫然失措了好久,他的腦海裡劃過了當年韓奎任命他為隊率時的畫面,也劃過了董卓擢升他官職的畫面。
他長長地喘了一口氣,看著牢窗外的天空,神情坦然,淡淡地說道:“董太師,今日我已經為你殺了呂布,王允雖然沒有被我親手誅除,但他即便沒有死,也已經喪失了任何可以爭奪天下的權力,你可以安息了。趙月……這一次,算你厲害,我先回長安,我們之間的帳,大哥好好的和你算!”
話說完,他令人將呂布的級包裹好,然後匆忙地出了監牢,一路向西門折返,準備和高順匯合,然後立刻返回長安, 調解李傕和郭汜二人,待兵力徹底集中匯合之後,再來弘農和趙月決戰。
新的一天來了,太陽升上了天空,鳥兒在清晨的和煦風吹下開始嘰喳鳴叫,已經來到了初秋,葉子開始漸漸變黃,偶爾也會有一片凋落。
趙月因為一天一夜沒睡而紅著眼睛,他身穿鎧甲站在皇宮的宮門,準備迎接前來投誠的賈詡,漢獻帝和朝中的文武站在高階上的大殿門前,向下遠遠的觀望著這一切。
賈詡率領著殘兵走了過來,趙月面帶微笑迎了過去。
“將軍在此等候在下,實在令在下萬分羞愧……”賈詡始終低著頭,作著揖。
趙月淺淺一笑,“我非將軍,只是因戰亂未停,先生未來投靠,而不得已穿上了鎧甲,現在先生你來了,我可以脫下鎧甲安睡了。”
言罷,二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正在此時,秦風忽然著人前來稟告,說牢房那邊有人要進宮報告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