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耍完一套劍法,站在原地吞吐了一口氣息,而後轉過頭來,向著劉忡慢慢地走了過去。劉忡從大石頭上站了起來,眨著一雙神似劉征的大眼睛,高聲地大叫道:“秦大哥,你這套劍法好厲害啊,我將來是不是也能這樣厲害?”
秦風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看著劉忡說道:“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起碼打起架來不會害怕。”
劉忡聽了,開心地呲著牙,拍了拍胸脯,自豪地道:“這有什麽可怕的,我爹可是大漢的軍侯,征戰沙場,從未怕過,我是大漢劉氏一族,當然也不能說怕字!”
秦風聽後,欣慰地摸了摸劉衝的腦袋。
又過了一段時間,洛陽皇宮旁邊的行宮建設完畢。
豪華的建築群隻比皇宮略微渺小一點兒,幾座大型的副宮還沒有建好,但主殿已經可以入住了。高大的圍牆將整個行宮團團包裹,在靠近皇宮的位置,圍牆竟然只有一堵,是和昔日的洛陽皇宮共用的。
趙月親自將其命名為“長阿宮”,並且賞賜了蒙癡子的修殿之功,即日搬離了大商家,住進了進去。
臨走時,他仍舊不舍地吩咐手下人要將大商家收拾妥當。不得令院內屋中蒙塵。
又過了幾天,在一個天氣比較陰沉的日子裡。王翦率軍從豫州回到了洛陽。趙月聽到自己母親前來的消息,率領手下幾個重要的人都出城迎接。在城門處。王翦拜見了趙月,並向他說明了斬殺裴元紹,祭奠邢翼的過程。
“不愧是我手下的大將,王翦將軍,你做的非常好,今番就先率兵入城休息吧。”
“謝主公!”王翦跪在地上,恭敬地感謝道。
趙月看著王翦,又十分高興地把他誇獎了一番,賜予重賞。
令趙月感到喜出望外的是。邢翼的子女都沒有在亂世中早夭,而是活得好好的,並且也被帶到了洛陽來。
不過他暫時沒有時間在乎這些小孩子,他令旁人將邢翼的發妻以及兩個孩子送到城中距離長阿宮較近的民房居住,他則是低著頭,快速地走到最中央的那輛馬車,老實地站在車廂外,試探性地問道:“是母親大人嗎?”。
車內傳來了令趙月倍感溫馨的話語,依舊是那麽熟悉。那麽滄桑。
“孩子,是娘,真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這麽有本事啦。唉……”
趙月的臉上洋溢著笑容,難掩喜悅之色,對蒙癡子說道:“快。送我母親往長阿宮去落腳,晚些時候我們母子要長談!”
蒙癡子應聲吩咐從人將馬車趕往指定的地方去了。看著馬車的車輪在地上滾啊滾。趙月忽然想起了自己剛剛離開家的時候,將母親交給王姨和李姐一起帶至鄰村照看的時候。眼中不由的濕潤了……
因為他想起了當時和他一起離開村子的,還有大哥張端,如今,他已經變成了張無末,卻真的再也回不到當初的開端了……
長阿宮的主殿是用來議事的,不過在大殿的後面有一間暗室,比較簡陋,規模也比較小。趙月晚上就住在那裡。
其實,同樣竣工的並不是沒有專供居住的旁殿,然而趙月嫌路途遙遠,往來費事,所以一直空閑著。如今鹹氏到了,趙月自然要把母親安放在目前洛陽城內最舒適、最安全的地方。
趙月一路急趨,回到了長阿宮,剛進主殿的門,就忽然想起一事:他但心母親鹹氏剛到此處,不熟悉陌生的環境,加之這裡的侍衛侍女們都十分講究尊卑,只怕母親她也會不習慣,所以趙月不得不想個主意。
“秦風,”趙月轉頭對一旁的秦風說道,“你將剛從外地接來的那個女子和她的兩個孩子都送到旁殿去,和我母親做個伴吧,也免得她孤單。”
“是,我這就去……”秦風低著頭,退出了大殿。
趙月徑直地走到大殿的正中央,坐到了銅製鋪著毯的座位上,開始處理今天的事務。他剛剛得到的消息,西北方面已經有了異動,李傕和郭汜二人之間似乎出現了什麽矛盾,不過已經化解了,他們開始聯合西北的馬騰,準備短時間內對弘農的漢朝勢力展開進攻。
趙月皺了皺眉頭,心中想了一下現在的時間,大概是公元192年的夏秋之交,如果此時放任漢朝中央朝廷覆滅的話,對於天下大亂來說無疑會產生一個加速,這對於大勢力來說有利的,而對於他這樣的小規模勢力來說,卻是一個噩耗。
所以,他覺得有必要采取什麽措施,來幫一把垂死之中的漢王朝。
趙月忽然將手中的竹簡合上了,因為他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叫軍師蒙癡子進來!”
趙月衝著殿門外大喊,一個侍衛聞言,連忙應聲,而後快速地跑開,去叫蒙癡子去了。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蒙癡子就踱著步子走了進來,他面無表情,似乎對趙月的召喚早已推測出了是什麽事情,只見這位老人在大殿中央站定,施了個禮,問道:“主公,請問喚我前來,有何事吩咐?”
趙月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走到殿中,伸出手將蒙癡子扶了起來,客氣地道:“癡子,我叫你來是有事相商。”
“主公請說是何事吧。”蒙癡子也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
趙月看著蒙癡子,道:“是我之前和癡子提過的,關於試探一下秦風對我是否忠心的事情,我覺得今晚……”
說道這裡,趙月放低了聲音,將嘴湊到了蒙癡子的耳旁,小聲地囑咐起來。
蒙癡子一邊聽一邊點頭,在君臣二位完全商議妥當之後,趙月這才將蒙癡子送出了大殿。蒙癡子出殿的時候,恰巧還看到了秦風,二人相視一眼,相互點頭致意,而後身子交錯離開了。
“主公,你吩咐我的事我已經辦好了,那個女子和兩個孩子已經送到了旁殿。”秦風一進門,就開心地對趙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