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我一隻爆開僵屍眼,防備著可能的危險。
折騰半宿,相擁一晚。
第二天早晨,我如時醒來。睜開眼,王馨予正躺在身旁熟睡,凌亂的長發散落在雪白的香肩。
我輕輕替她蓋好被子,走出房間。
吳傑超和丁乃自還抱在沙發上,打著呼嚕。
我走進廁所,擰開水龍頭洗臉。睜開僵屍眼,卻發現鏡世界裡一片漆黑,猶如一潭粘稠的死水,完全看不到東西。陰氣粘稠的程度,可想而知。
看來事情比想象的嚴重啊!
我來到客廳,將吳傑超和丁乃自叫醒。兩人睡眼惺忪坐起來,又靠在一起打呼嚕。
我在他們耳邊大叫:“鬼來啦!”
“在哪!”“快跑快跑!”吳傑超和胖子丁頓時彈起來,緊張地東張西望。
我掏出牛眼淚倒在他們手上:“抹上看看。”
丁乃自連忙塗到眼皮上,四處張望,奇怪道:“你怎麽把窗戶都塗成黑色了?”說著就要上去摸。
吳傑超一把將他拉住:“別碰,好像全是黑氣……”
我神色嚴峻,掏出《參玄手記》,將“三牲大鬧鬼來哭”的方法告訴他們。
這一次行動事關生死,我們都十分認真,重複看了幾遍,然後拿出雞毛撣、羽絨被、麝香粉和兩袋蟑螂。看著這些東西,我們稍微有些心定,又忐忑不定。這些古怪的東西能治鬼?說起來誰也不相信。
我看著吳傑超和丁乃自,認真地道:“坑離小區大門不遠,萬一有事,你們趕緊離開。”
“那你呢?”
“我和馨予要解決一些事,放心吧。”我拍拍他們的肩膀。說乾就乾,我們開始打掃房屋,騰空雜物。
過一會,王馨予也起了床,換好了衣服,羞澀地看了我一眼,默默上班去了。
白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在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我又壯著膽子上去303,一切沒有什麽異常。這種情況在戌時末(晚上9點整)開始,有所轉變……
窗戶的玻璃經常無風自動,大批的蟑螂蛇鼠開始往外逃竄。好在一些租戶都已經出門了,住酒店去了。
還有一些好事的住戶,在樓梯口燒起了元寶蠟燭,但怎麽都點不著。我知道這種情況叫鬼低頭,代表它不願意接受香火,隻願以血洗血,以命償命。
我們四個人緊緊靠在沙發上,把所有能映出鏡面的玻璃,都用報紙包起來。
吳傑超拿著兩把雞毛撣,背後還插了一根。
丁乃自用羽絨被緊緊抱著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
王馨予也被塗了牛眼淚,由於她有“透明鬼”的經歷,所以特別害怕,緊緊挽著我的手臂。姐姐,“透明鬼”就在你身邊啊~
我們都在等,等亥時三刻(9:45),才能下去召喚三牲仙。
吳傑超有一句沒一句地開著玩笑,試著緩解氣氛。
我已經開啟僵屍模式,不敢張開嘴,隻能緊緊抱著王馨予。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突然聽到天花板傳來的聲音,像一顆彈珠掉落地面,滴滴答答~
我們都一下緊張起來,抬頭望著天花板……
“砰!”門突然被打開,我們飛跳而起――
一張猥瑣的臉伸進來,卻是隔壁204的黃頭毛男,疑惑道:“咦?沒鎖啊?”
“去你瑪德!”“滾!”我們一頓好罵,把他嚇得縮了出去。
丁乃自一屁股坐在地上:“受不了!我們現在就下去吧!”
“好。”我點點頭,拉著王馨予走出房子。
吳傑超走在中間,胖子丁跟在後面。
樓梯道裡,昏黃的燈光微微發亮,冰冷死寂。
地面殘留著燒不掉的元寶紙張,隨處飄散。
我突然目光一震,發現樓梯的玻璃窗上,倒影著兩個人影,正手牽著手,有說有笑地上樓梯。而樓梯上根本沒人!
“來了!”我心中一懼,帶著三人快速往樓下跑去。並不害怕會撞上他們,因為僵屍眼在現實中沒看到他們,說明他們是在鏡世界中。
下到一層,大樓的鐵門竟然關了。吳傑超用力拉了幾下,紋絲不動,鎖扣明明是打開的,門就是打不開。
“不用想了,一定是他們把鏡世界的這扇門關死了。”我看了看這活動的鐵支門,雙手抵住兩根鐵支,使出啪啪啪的力氣――
兩根鐵條在我手裡慢慢變形,撐開了一個容人通過的洞。
吳傑超說了一句牛,趕緊鑽了出去。我讓王馨予也鑽出去,自己跟了上去。丁乃自最後一個,他剛把頭伸出去,兩邊的鐵支突然開始移動!
我一下察覺異樣,慌忙硬生生抵住兩邊――頓時感覺到一股強大力氣,正在合攏鐵支!稍慢一步,丁乃自就人頭落地!
胖子丁的頭被卡在鐵門,嚇得哇哇大叫。吳傑超連忙回來幫忙,王馨予在一旁嚇得又跳又叫。
保安黑大個循聲趕來,一看我們這架勢頓時嚇懵:“乾嘜呢!乾嘜呢?!”
“快幫忙拉住鐵門!”我把黑大個的警棍奪過來卡在鐵支上,讓他和吳傑超左右拉住鐵支,然後快步跑向大杉樹。
過了9點已經是亥時,對付靈異始終要靠靈異。我打算趁“它們”在這裡作祟,先乾掉一個!
將三把雞毛撣丟進1。2米的坑,又把羽絨被塞進1。9米的坑,看著16厘米的坑,我頓時傻了眼,蟑螂忘記拿了!
“暗模 蔽抑緩謎鄯怠
大樓入口被胖子丁堵住,無法進去。
我罵了句娘,走到203的窗戶下,觀察了一下樓形,一個衝鋒飛踏上去,踩住了一樓的空調,借力挽住了二樓的窗戶,鑽了進去。
屋裡的燈光偶爾一閃一閃,無數像小蟲般的幻影在空中飛舞。我知道這是陰氣與陽氣交匯,產生的一種玄流現象。因為在這間屋子的上面,就是死者之地。
我飛快地拎起地上兩袋蟑螂,檢查一下遺漏,便衝出門向樓下趕去――
剛走到一半我才想起自己沙B,胖子丁還卡在一樓,我根本出不去啊!這是人類慣性的行為~
我又往回跑,打算回到窗戶跳下去。
跑了一會我就發現不對勁,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節又一節的樓梯彎,所有樓層已經消失不見!
“鬼打牆!”我猛地想起《參玄手記》的話,“若行墓中,遇鬼打牆,童子尿可破之。”
童子尿?早兩天我還有啊!哥TM昨晚才處啊!
我又奮力走了幾圈,完全走不出去,不由心慌意亂,感覺陷入了一個未知的空間。僵屍如果是戰士,鬼靈就像幻術師,就算打不過你,也能困死你。
“注意嗅覺,你就能分辨血液的氣味。”
我突然想起灰松仁的一句話,靈光一現,閉上了眼睛。
就算視覺可以欺騙,嗅覺也不能欺騙。
我集中精神,將心智全部放在鼻子上,用力嗅聞――
下層熟悉的血管味隱隱傳來,那應該是吳傑超幾個的味道。
我張開雙手,順著最近的血管味,慢慢往上走去,那感覺就像在尋找食物,又香又甜,越來越近……
睜開眼,我發現自己正站在204門口,手按在黃毛男的胸部。
“老公,誰啊?”屋子裡傳出一聲叫喚。
黃毛男大聲回道:“沒事,是303的基佬!”
我忍住沒發作,鬱悶道:“你們就沒遇到什麽奇怪的事嗎?”
“最古怪的就是你們!”黃毛男叉腰怒道:“竟然到我家門口襲胸,要是我老婆開的門,那豈不完蛋!”
這時一個紅頭髮女人也走了出來,一臉鄙夷地盯著我:“是你小子,又來敲門叫我們走是吧?”
我突然注意到,他們胸前都掛著一個彌勒佛墜,在僵屍眼裡,隱隱泛著黃光。
黃毛男怒道:“喂喂,你盯著我老婆的胸口看啥!”
我疑惑道:“這是?”
“這個?”黃毛男也摸摸自己的玉墜,“我們從普陀山鐵佛庵求回來的,別想打劫!”
我大概知道了緣由,便不再多問,快步回到203,從窗戶縱身躍下――
落到地面,就聽到吳傑超急哭大叫:”販子,販子,胖子快不行啦!”
我慌忙趕過去,只見警棍已經扭曲變形,兩邊鐵支收攏得隻有十多厘米!丁乃自的臉變成了豬肝色,要不是吳傑超和黑大個死命拉著,早已經斷氣~
我再也顧不上任何,衝上去用力握住鐵支,使勁往外扳――
然而我最近沒喝人血,力量明顯下降,竟隱隱扳不過這鬼力!
胖子丁手腳胡亂揮舞,似在做最後痛苦的掙扎。我急火攻心,連僵屍牙都快露了出來。
突然目光一震,從黑大個的墨鏡裡,我看到了死基友的身影!他正在鏡世界裡的鐵門前,雙手用力緊緊抓著鐵支――
靈機一震, 我突然一把摘掉黑大個的墨鏡,放在胸口急道:“尼碟!”
關鍵時刻,松鼠也知道生命攸關。一下探出頭來,狠狠咬在墨鏡上!鏡面頓時蕩起一層漣漪,破開了一個通往鏡世界的缺口!
“你塌暗模「疑蔽遺笥眩。
我一拳轟進墨鏡,瞬間穿入鏡世界,狠狠砸在死基友的胸口上!!――“砰!!”將他擊得倒飛出去。
鐵支頓時一松,被黑大個和吳傑超一下拉開!
我慌忙抽回手,將胖子丁拖出鐵門。後者已經氣若懸浮,差一點就魂歸極樂。
黑大個撿起墨鏡,又吹又擦:“昵做了啥!昵做了啥!怎麽沒碎捏?”
我讓王馨予照看丁乃自,拉著吳傑超和大黑個往杉樹跑去――
“快跟我來!召喚三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