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聻一隻手把我提在半空,冷聲道:“你是他們的老大?”原來由於帽子的作用,他也沒認出我來。
心念一轉,我連連點頭。
聻繼續問道:“你看到王二嗎?”
“好像是有一個人,從這裡經過。”我把手插\/進兜裡,壓住狂躁的尼碟。
聻的目光一亮,像找到玩具的孩子:“他去哪了?”
我指了指頭頂:“你下來後,他又爬上去了。”捏住脖子的力量突然一緊,我這才想起聻一般問完話,都是直接掐死對方,連忙又道:“我知道他在哪!我帶你去!”
“哦。”聻面目表情地,雙足緩緩離地,帶著我飛向半空。
鬼魂們紛紛抬頭,看著自己的老大被抓走,個個拍手稱快,手拉手唱歌。
我不再理會那群白癡,不斷思索逃跑的方法。身上除了尼碟和一把熔晶匕,再沒有任何大攻擊武器。看來不能力敵了,只能智取。
聻提著我越飛越高,逐漸接近隧道,裡面黃光雷霆飛濺,似乎仍在激烈酣鬥。
我指著隧道缺口,認真地道:“就是那裡,我看到王二爬進去了!”
“不可能,他打不過他們……”聻的眼睛眯成一條縫,血淋淋的眼睛盯著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我頭上的帽子開始虛弱閃爍,急得大汗淋漓,脫口而出:“他一定是跑上地面了!快上去追,再晚來不及了!”
“地面?”聻露出恍然的神色。他略一沉思,竟然不飛入隧道,而是提著我,向旁邊的土石飄去。
“要撞了!”我看著迎面的岩石,連忙交叉手臂。卻沒有想象中的撞擊……
只見聻正伸出手臂,舉向頭頂,一輪淡淡的黑暈纏繞掌心,所觸之處,土石紛紛融化,變成滾燙的汁液向下流去……
這一招物質轉化能量的手段,看得我心驚膽顫。原來聻的能力,其實和核聚變相似。沒想到,由人死兩次而形成的聻,竟然算是一種無汙染的能源。
不過換個角度,聻狂暴變態,殺盡一切,本身就是一種“行為汙染”。天地講究平衡,終究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如同僵屍,既得長生,只能余世飲血。
不過眼下,聻直接打通土層向上飛,根本不通過隧道,看來我已求救無門。握緊兜裡的匕首,我隱藏在黑暗的雙目,閃過一起精芒。如果明知死定,反而冷靜下來。誰殺我,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石層碎裂,土泥融化,聻上升的速度越來越快。
眼前突然一空,出現了滿天夜幕星辰,我們終於飛出了地面——
死寂的墓地中,夜風無聲呼嘯,無數骨灰塔散在地面。碎裂的磚瓦中,骨灰與黃泥糾纏,隨風吹向遠方……
我突然發現,死神是最公平的,不論偉人凡人,死後亦是黃土一堆。
“王二呢?”聻如是問。
“不知道。”我握緊匕首。
“王二呢?”聻每說一個字,手上的力量就加大一分。
“不知道!”我臉色通紅,語寒如雪。
聻迎向我怒視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剛要說話,突然目光一轉,沉聲道:“誰?”
我微微一怔……
夜空中,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將墓地景色變得一片朦朧。冰冷的雨點無法落在聻身,只在他身旁蒸騰一片白霧。我卻感覺到,雨中蘊含著奇異的法力。
“誰!!”聻的聲音再次響起,卻變得激動無比。就算面對西野司,也未曾見他如此失態過。
一襲青白的身影,突然無聲出現在墓地。她仿佛一朵潔白的蓮花,在墓碑上灑然前行,擦過絲絲雨點,留下一片檀香……
“馬雲兒。”
隨著清音落下,聻捏著我的手臂突然一晃,再也無法增加力氣。
與此同時,四周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無數身穿黑衣的超警隊員,從黑暗中湧出。數量只有幾十個,卻擁有完全不一樣的氣勢。這些家夥在碎石上飛奔,卻極為平穩,每一方都呈三角隊形。他們步伐一致,隱隱結成了陣勢,冰寒的銀槍紛紛瞄準,將聻團團包圍起來!
天空同時傳來嗡鳴,數架武裝直升機出現在上空, 探照燈四射,掛載的航空機炮、反坦克導彈,紛紛瞄準目標……
是海島之城——H市的超警特戰隊,他們終於來了!
我心中一喜,卻想起這裡不是主戰場,連忙大聲喊道:“快去幫何先生!還有其他超警隊員,他們在地底下和僵屍搏鬥!”
馬雲兒果斷下令:“地面部隊,全部進入地底!空軍部隊下降,不要直接射擊地面,避免引起坍塌。”
四周的超警隊員,頓時紛紛領命撒退,收起狙邪槍,像忍者一樣急速轉移……
四架直升機也降低高度,幾乎將炮管貼近地面,從側面瞄準了聻(當然還有我)!
“很久,沒用了……”
馬雲兒輕瞄淡寫地自語。
一根紅銅盤龍的伏魔鐧,從她袖中飛出,舞出幾片劍花,重重地杵落地面——“砰!”地面立即土石飛濺,砸入數寸。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