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這一手布置得確實夠絕,青煙連灰松仁都不願觸碰,絕對能阻止其他五代僵屍前來支援。不過超警特戰隊竟然一個人都沒留在這,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我走到車頂鋼門旁,嘗試用力扳扭,閥門卻紋絲不動,已經從裡面被鎖死。這種裝甲車,根本不可能用蠻力撼動,我想了想,掏出紙團道:“大嬸,你能潛入裡面,幫我打開閥門嗎?”
“有什麽好處?”
“我認識一個天師,就在下面,說不定能超度你,不用魂飛魄散,就能重新投胎。”
“算了,你幫我帶個口信給兒子吧,就告訴他……星星亮了。”
鬼大嬸從紙團裡飛出來,變成一團黑煙向車內鑽去,沒想到卻依然如撞鐵壁,在被擋在外面。
我懊惱道:“早該想到,超警特戰隊的裝備,全是防鬼的。”
“淡定……”鬼大嬸卻不氣餒,饒著坦克車不停飛轉,“當年,我可是軍工研究生畢業……”不一會,她就找到入口,從坦克的炮管鑽了進去。
我趴在鋼門上貼聽,就聽到一聲哢響,閥門突然向外彈起——
“嫲的~”我揉著撞腫的鼻子,探頭往漆黑的坦克裡望去,裡面充滿嗆鼻的金屬火藥味。鬼大嬸從裡面飛出來,化作黑煙又鑽進兜裡。我挽起袖子,二話不說就跳了進去。
坦克內部,一排排紅綠閃爍的按鈕燈,顯示著其中的儀器還在運作。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只有幾盞亮起的應急燈,發出微弱藍光。我將車頂的鋼門關閉,讓眼睛盡快適應黑暗。一股撲耳的腥風突然湊近——“吼!”我早已做好準備,獠牙迅速呼應。腥風在耳後停下,我甚至能感覺到兩排牙齒,貼著後腦摩擦。
我保持著僵屍狀態,慢慢轉過身。一個臉肉糜爛的喪屍就蹲在眼前,他穿著超警戰服,雙腿已齊骨碾斷,右掌被一把紅色匕首釘在鋼板上,身體無法移動,只是剛好能湊近我。他渾濁的眼珠茫然張望,似乎失去了目標。我咧出僵屍牙低吼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伸過手,抓住他的下巴猛力一擰,徹底解脫了他。
“連超警隊員都中招了,這些敗類夠絕啊。”我將他輕輕放下,仔細摸索,竟然找不到狙邪槍,連顆手雷都沒有,隻摸到一隻電筒。
“能發射激光炮的吧?”我不死心地擺弄電筒,照到眼前紅光一閃,才發現那柄釘著喪屍的匕首,連裝甲的鋼板都能戳破,果然是個好東西,應該是喬治他們說過的熔晶匕。
從匕首的方向看,似乎是他自己把自己釘在地板上,想必是在異變成喪屍前做的。我用力握住刀柄撥出,竟然如鐵棍般沉重,不過以僵屍狀態,重量剛好。我揮舞幾下,身前的屍體突然發出一陣響動。
我愣了愣,把手伸到屍體背後,用力摸出了一塊東西,竟然是個對講機,上面紅燈閃爍,顯示正在錄音狀態。我若有所思,啟動回放,一陣沙磁的電聲後:“……SWAT日志,Z市超警隊……呃……A組戰鬥連王樂,Z市基地執行防禦網南方計劃,全局被困地底,呃……請求支援……”他的聲音喘息呻吟,斷斷續續,似乎正在抵抗喪屍化的痛苦。
“呀!”最後一聲吼叫,然後是匕首插入手掌的聲音。
我關掉回放,盯著地上的超警喪屍,對他敬了個軍禮。
比起和平年代的軍人,這些家夥更像真正的烈士,在死去的前一刻,依然默默守護著人類。
“絲,絲……”對講機裡又傳來微弱的信號,“!向左撤退,與B隊匯合……”
是黑人喬治的聲音!我心中一喜, 他們果然還活著。
但身上武器不足,憑五代僵屍的力量下去就是找死。我拎著電筒向四周照看,整個駕駛室整齊有序,不像出了變故。電腦屏幕上顯示著雷達探測圖,以此坦克為中心,方圓五百米內都沒有任何目標。
我走上前去,按著遊戲操作亂動了幾個按鈕,將雷達系統調成了縱向探測,屏幕馬上顯示出密密麻麻的紅點,呈漏鬥形分布在地底下方,這些竟然都是喪屍,足有一百多個,完全堵住了這個出口。越往下,雷達信號層層減弱,只能看到不偶爾閃過的綠點與紅點。
“綠點應該是人類。”我將熔晶匕別入腰帶,挽起袖子準備下去。超警隊這些家夥不怕僵屍,但是卻被喪屍們堵住了出口。上天真是派我來做救世主,哥要立大功,來個英雄救美吧!
猛地打開坦克車的底艙,迎面就是一張張喪屍面孔,伸手向上抓來,卻在我的低吼聲中停止。
掏出熔晶匕,我一刀刀插入他們額頭,如切豆腐。將幾個堵在艙門的喪屍放倒,我縱身跳了下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