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怎麽會這樣?!
我懊惱地捶打了幾下棺木,身上的傷勢才隱隱作痛,開始向外發作。肩上的傷口沒什麽大礙,已經自動止血,倒是右腕的骨傷十分嚴重。那棺材蓋彈起的力量極大,幾乎將我的掌骨撞碎,看來要多吸點血才能恢復。
身體的疼痛卻比不上心理的疲憊,我始終是從普通人中走出,遠沒適應這種血腥鬥戰的生活。一連串的黑暗事故,讓我不由覺得,過去的生活,也有屬於平凡的幸福。這念頭一閃而過,我的嘴角又咧開冷笑。之所以有此感想,說到底還是我太弱了,才沒有感覺到其中的樂趣。如果我能變強,強到一拳能把西野司打飛到天上,還會這麽狼狽?
狠狠地意\/淫著,我的腦袋卻越來越昏沉,捂著手腕,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棺材是不是真是僵屍的歸屬,或者是它本身就有壓製神魂的作用,這一覺我睡得很死,連一點夢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迷糊中聽到悉悉索索的響聲,似乎有很多人正在外面。我一下驚醒,豎起耳朵貼到棺木上,聽到一連串模糊的皮靴聲。我連忙拚命拍打棺板,試圖引起注意。
外面卻傳來一把肥厚的男聲:“姓劉的,你真的確定,人不是這棺材裡的玩意殺的?”
“應該不是,死在我手裡的那個五代血族,已經招供,是他們吸的血。”劉琦彬的聲音傳來。沒想到這家夥倒命大,似乎沒遇到棺材逃出的玩意。
另一把尖瘦的聲音傳來:“哼,你的師兄去哪裡了,該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劉琦彬有點生氣道:“沒聽到你們團長夫人說嗎?我師兄為了救她,獨自英勇與僵屍搏鬥。估計已經凶多吉少……”這句話聽得我爽,算這小子有良心,不料他又道:“賠款什麽的,盡管匯給我,我拿回去給他家人。”
靠啊,我狠狠踢了棺材幾腳。
尖瘦聲又冷哼道:“喪屍,只不過是病毒武器,你當我沒看過生化危機?吸血鬼在哪?叫他們出來,出來讓老子看看!”
劉琦彬淡漠道:“僵屍只要不露牙,普通人根本很難分辨,說不定你就是。”
“嫲的!再唬神弄鬼,老子一槍崩了你!”
“小王!”楊天一的聲音響起,他竟然醒了。
“劉道長,我副官粗人一個,你別見怪。就拜托你再試一次,如若不行,工錢照付。”聽聲音,他似乎沒什麽大礙。
劉琦彬聲音沉悶:“楊團長,實不相瞞,這棺材明明怨氣沉重,裡面應該是個不兆之物,以你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為什麽非得冒這個險?”我心裡鬱悶無比,你TM才是個不兆之物。
肥厚的男聲脫口道:“你懂什麽,這棺材裡可是……”
“閉嘴,團長的家事,豈能隨便亂說。”那王副官又喝道。
“無妨無妨……”楊天一乾咳幾聲,沉聲道:“經過這次,我親眼目睹亡妻的魂魄,對神鬼也算有所認識。想必劉道長這種出世間的修行人,不會在意這些凡塵俗事。”他緩了緩,又道:“實不相瞞,這棺材裡並沒有什麽屍體,只是存放著若乾金器鑽石,和我祖輩留下的一個命匝,輾轉已留存百年。”
金銀鑽石?!我連忙雙手拚命亂摸,可整個棺材裡,除了我,根本空無一物!
又聽劉琦彬道:“這棺長埋墓地,可能已經被盜墓者打開,放入了邪物。”
楊天一冷笑道:“你盡管放心,其他丟了沒關系,但是命匝如若丟了……棺材中有諸多留印機關,我掘地三尺,也要把盜墓者查出來,挫骨揚灰!所以,還請你幫忙。”
完了!完了!我急得一個頭兩個大。這回真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媽蛋成冤大頭了!
萬一開棺,我是不是該原地打坐,大笑三聲:“我乃命匝先祖,爾等還不下跪?”估計得被拖出去燒死。
想到這裡,我一下捏住棺材蓋的凸杆,決定打死也不放手。
聽腳步,劉琦彬正慢慢靠近棺材,劍聲呼呼亂舞,又開始那套噴火貼符的把戲。孫子哎,你可別玩死爺爺了。
“真君急急吹口令,借來雞腿賣雲吞……”
隔著棺材,我根本聽不清他念的啥,隻感覺整個棺材晃晃悠悠,開始徐徐飄升。
“六丁六甲搓陽神,丁酉真君下凡塵!噶砸——”就聽“砰”的一聲,整個棺材被一掌拍落,狠狠摔到地上,又撞得我五葷吐血。一縷奇熱的陽剛之氣,突然蔓延整個棺身,仿佛漂浮在熔岩之中,止不住地顫抖……
我緊緊扣住棺蓋,嘴裡喃喃道:“別亂來啊、別開棺啊!別亂來啊、別開棺啊!”不知是否祈禱生效,整個棺材發熱一會,就突然停了下來,響起一聲翠煙爆破的嫋聲。
劉琦彬喘氣道:“不行,丁酉真君走了,可能是我的法力不夠……”
沉默片刻,楊天一深深歎了口氣,沉聲道:“抬回軍營。”
十幾個腳步聲便徐徐走近。我手腳頂著棺壁,任由他們抬起了棺材,突然有點懵了。
如果真的打不開,我他嫲怎麽出去?
搖搖晃晃地走了一段, 腳下突然射入一道光線,低頭一看,原來是之前的那個子彈孔。看來他們已經出到別墅外,現在已經是白天。
我連忙扭轉身體,試圖把頭轉到下面。
抬棺材的士兵察覺到裡面的東西在動,頓時紛紛加快腳步,砰的一聲就把我甩出去,似乎丟到了什麽鐵皮上。
“走,走,上車上車。”
“狗,娘養的,真邪乎!”士兵們推推囔囔,也紛紛圍到棺材旁。
卡車的發動聲傳來,馬達轟鳴作響,就感覺棺材開始移動,顛簸了一下,沿著大馬路行駛而去。
我拚命扭轉身體,終於把頭湊到彈孔前,看到的是一雙雙黑色軍靴,和一把把指地的烏黑槍口。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我頹然躺倒在棺材裡,懵了……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