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林杏一身緊致的黑衣,戴著一副透紅的護目鏡,手中的銀槍對著離我最近的一個鬼魂,謹慎道:“陳凡,快出來。”
她也能看到鬼?!
我抱著男醫生走出太平間,幾個男護士迅速上前,將張醫生抬上了擔架,屁滾尿流地跑了。
林杏依然舉著銀槍,看著太平間道:“裡面什麽情況?”
我看了看空蕩蕩的樓道,茫然道:“就你一個?”
林杏道:“來了兩隊警察,聽我說是靈異事件,都不敢下來了。”
我鬱悶無比:“超警隊呢?這事非得天師處理不可,裡面的老家夥邪門得很。”
林杏瞥了我一眼:“他們早就進入地下公墓了,整個超警局就剩下幾個看門的。”
“那你這身裝備,是偷的?”我假裝上下掃視,趁機狠狠看她凸起的胸脯。
林杏狠狠瞪了我一眼:“這是我爸爸的遺物!一直由我保管,不過沒有狙邪彈,是用黑狗血塗的子彈。”她又扶了扶臉上的鏡眶:“還有這個,全方位感知靈異物體的,伽馬熱核射線靈視鏡。”
我暗暗驚歎捉鬼科技日新月異,高富帥都帶眼鏡捉鬼,絲們只能塗牛眼淚啊。
我搖搖頭:“還不夠,裡面的家夥很硬,必須有上次捉聻的那種金絲,或者裝甲坦克車才行。”
“五行金絲是新研發的東西,我沒有。”林杏撇了撇嘴,“不過你可別小看姐,我的鬥兵還沒出呢!”
她往後腦輕輕一模,一個圓頭圓腦的小腦袋,突然從肩後探了出來——它就像一個小巧的積木娃娃,圓圓的腦袋布滿油漆般的彩條,綠豆眼巴眨巴眨。我微微一驚,又有一個三角臉的小人,從她另一邊肩爬了出來,身後背著盾和劍,五官擠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個囧字。
不過這倆玩意太小了,估計老張爺一腳就能踩扁。
仿佛感應到靈氣的波動,尼蝶也從我脖子裡鑽出來,和兩個積木人互相瞪眼。
林杏頓時被戳中萌點:“咦?好可愛的松鼠!”伸手就要去摸。我連忙後退一步:“別碰。它是妖精!”
林杏瞪了我一眼:“小氣~”
兩個小逗比也縮回她的肩膀,消失不見。
我打了個哈哈:“先上去,等人馬齊了再來。”
“可是,裡面的東西……”
“放心吧,我暫時把他冰住了。”我最後看了太平間一眼,對林杏招招手,帶著她走上樓梯,回到了負一層。
停車場裡,早已圍滿了十幾個警察,個個都舉槍對著樓梯口,嚇得我一出來就舉起雙手。
“沒事沒事,都放下。”林杏抬抬手,將銀槍插回大腿上,對一個警察道:“阿蟲,你帶一組人輪流值守太平間的出入口,有什麽情況立即向我匯報。”
“是!”男警敬了個禮。
另一個女警靠進來,瑟瑟地道:“杏姐,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杏一甩馬尾,瞪眼道:“不能說的秘密。”
“你也看周傑倫?”我扣扣鼻子。
林杏瞥了我一眼:“Z市最近很亂,出現很多失蹤的個案,我們懷疑和僵屍有關。超警特戰隊,可能很快要擴招了。”
我暗暗思索,這大概是第五代僵屍在到處作怪。這些家夥趁著黑白兩道的混亂,竟然無視秩序。一想起不斷有人被殺,我就怒火中燒。就算灰松仁曾經提醒過我,但是短時間內我還是無法接受。只有傀儡,才會失去自己的意志。
我臉色變幻,突然對林杏道:“你我聯手,能殺得了第五代僵屍嗎?”
林杏目光一挑,皺眉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我稍一思索,隨口扯道:“妖族能與Z市所有的貓狗溝通,要追蹤出線索並不難。”
林杏微微一怔,露出猶豫之色:“我的鬥兵,從來沒和僵屍正面交戰過……”
“這是你為爸爸雪恥的機會!你也不想那裡,永遠隻裝著狗血的子彈吧。”我瞄了一眼她腰間的銀槍,輕笑道:“等我成為超警特戰隊隊長,子彈隨你拿。”
“幹了!”林杏粉拳一揮,目光灼熱,又莞爾道:“不過要成為超警特戰隊隊長,先打贏我再說~”
我淡淡一笑,對她四目交接,迸射出青春的火花。
“上車。”林杏說乾就乾,對我招招手,便鑽入一輛警車。
我緊跟著坐上副駕室,疑惑道:“傷者那邊?”
“放心吧,我同事會處理的。”林杏扭動鑰匙,警車向後滑出一個優雅的弧度,載著我絕塵而去。
有個當警察的,就是不一樣,連口供都省了。
出了停車場,回到地面,久違的陽光重新照亮我的臉龐。
林杏拐了個小彎,帶著我駛入了人群密集的小街,左看右瞧道:“那裡有幾條貴婦犬,要不要去溝通一下?”
我汗了汗:“先去中心公園那邊,我有件事要處理一下。”現在正是中午時分,陽氣最足,我可不會傻傻等到晚上,再和那隻凶魅搏鬥。答應過榕樹精的事,一定要做到。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啊。
林杏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還是扭轉車頭,往公園的方向駛去。
我摸著下巴,思索著對付它們的辦法。一個攝青鬼,我雖然勉強可以對付,但是如果一群湧上來,我可能也得被掛到樹上。還有那隻神出鬼沒的凶魅,不解決掉它,就不能治好榕樹精的老年癡呆。
“你的狙邪槍借我看看。”我突然對林杏道。
她愣了愣,還是拔出銀槍遞給我,叮囑道:“小心點,那是我爸的寶貝。”
我接過冰冷的狙邪槍,發現槍身十分沉重,修長的槍管雕刻著複雜繁密的符咒,就像一朵朵精致的葬花,審判著邪惡生物的死刑。和追蹤者王烈的裝備一模一樣,屬於大型轉輪手槍的設計,槍柄印著超警隊的飛鷹圖案。
我打開子彈輪盤,裡面有九枚暗紅色的子彈,雖然是替代品,但是並不粗糙,看得出林杏一直都想用它來殺敵。
警車拐了個大彎,很快就來到附近的中心公園。
我把狙邪槍還給林杏,伸長脖子道:“往大門方向,那邊,那邊有棵大榕樹。”
“哪呢?”林杏開著警車,直接碾進了草坪,停在了兩個石獅子的中間。
我下車一看,頓時心驚肉跳——原本大榕樹所在的地方,竟然變成了一個交叉的路口。整棵榕樹仿佛憑空消失,再也不見一絲痕跡!
我拽住一個跳廣場舞的大媽,急問道:“大姐,這裡原本不是有一棵榕樹嗎?怎麽不見了!”
“啊?這裡哪裡有榕樹?小夥子你記錯地方了吧!”大媽甩開我的手,跟隨著音樂奔奔跳跳:“你是我的小丫嘛小蘋果……”
我站在空洞洞的十字路口,望著不遠處的石獅子,一滴冷汗沿著額頭滑落。
“這,絕不可能……”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