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我突然意識到,如果能好好利用榕樹和槐樹之間的矛盾,說不定可以抹殺掉茶屋對我的控制。
想到這裡,我開始無節操套近乎:“原來我是瞎擔心了,還以為你被凶魅侵食,一心想救你呢~”
連榮微微一笑:“那個時間裡的我,受到法陣的影響,會變得記憶力低下,所以忘記了自己的初衷。”
我心想那何止是記憶力低下,簡直就是“老年癡呆”加“被訛後遺症”啊。體內突然一陣劇痛,我慌忙扶住大榕樹,急促喘氣。
連榮在石獅子上,幽幽看著我:“你好像受了傷……以五代僵屍來說,未免弱了點。”
“你知道我是僵屍?”我驚惑道。
“別忘了,你曾經咬了我一口。”連榮瞥了一眼我身旁的老榕樹,緩聲道:“記住不要嘗試去掉那些鬼魅,否則法陣就會自行啟動,在時間裂痕中的我,會感應得到。”他的身影逐漸消淡,看樣子是準備離開了。
我連忙追問一個很籠統的問題:“你知道怎麽才能打贏其他僵屍嗎?”
“不可力敵,只能智取。”連榮戳了戳自己的腦袋,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身影在我的記憶中逐漸消失。
我頓時若有所悟,強撐著站起來,揮手道:“蓮蓉前輩,中秋節快樂啊~”
“時間對我並不存在,只要我想,天天都是中秋節……”連榮的聲音回蕩在記憶裡,逐漸變得稀釋遠去。
靠,那祝你古往今來生辰死忌歡樂多!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仔細感覺身上的傷勢。
這一次的皮外傷沒有多少,反而是體內的髒腑隱隱作疼,似乎受了不輕的內傷。這都是那兩個大家夥在虛空對撼的結果。看來僵屍的身體密度太硬,反而容易被聲波震傷。這樣,是否也算是僵屍的一個弱點呢?
我抬頭望向榕樹,茂盛的枝葉上,掛著一個個愣頭愣腦的攝青鬼。誰也不能想到,這十幾個鬼魂組成的法陣,竟然能擋住槐樹王那樣的強者。曾經有人說過,當一個男人強大的時候,**上就會掛滿女人。原來當一棵樹強大的時候,樹枝上也會掛滿死人。
我伸手摸了摸衣服,一顆松鼠頭便從懷裡探出,指著滿樹的鬼魂,對我擠眉弄眼:“浩、吃!”
“那不能吃!”我害怕再次觸動法陣,連忙擺手道。
“為、什摸?”尼碟毛茸茸的鼻子拱了拱。
我伸手進鼻子裡掏了掏,隨手抹到榕樹上:“有鼻屎。”
“八嘎!!”老榕樹頓時枝葉亂晃,拚命拍打樹身。
“你還會日語?”我愣了愣。
老榕樹挺起胸脯:“先祖的種子曾經飄然過海,我精通八國語言。”
“來句英文的聽聽。”
“S、B!”
我欲哭無淚:“你這麽頑皮,家裡人知道嗎?”
……
和老榕樹扯了半天,林杏終於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下了車,看到我坐在榕樹下,頓時奇怪地道:“陳凡,你在幹嘛呢?”
“快來扶我一把!老子為了保護你,身受重傷啊~”我裝出一副痛苦的模樣,準備吃她豆腐。
林杏卻雙臂一抱,怒嗔道:“什麽保護我啊!你說來公園有事要辦,原來就是坐在樹下發呆。”
“啊?”我愣了愣,覺得她好像忘了一切,失去了在時間裂痕裡的全部記憶。
“快點上車,我們還要去殺僵屍呢!趁著天還沒黑……”林杏朝我揮揮手,轉身鑽進了車裡。
沒辦法,我隻得強撐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向警車走去。
林杏看我這副模樣,不由擔心起來:“你怎麽了,是不是之前在太平間受傷了?”
我關上車門,像死豬一樣躺在副駕駛上,無力地點點頭。
林杏伸手摸摸我的額頭,怪嗔道:“好像是有點燙,先回警察局吧。”
警車轟鳴啟動,向後拐了一個弧彎,將石獅子撞崩一個缺口,載著我飛揚而去——
我躺著車子裡,仔細回想著這一戰的經歷。那些世界大能者之間的戰鬥,足以啟發我對力量規則的探討。原來強弱未必是勝負的關鍵,有一把的絕世神器,便足以扭轉乾坤。深入那些戰鬥,簡直異常凶險。
而我身邊的關系網錯綜複雜,無論是人族與僵屍族,還是妖族內部之間,都充滿矛盾。如果末日真的將至,又有誰可以救得了地球?那個時候冥界一定鬼滿為患,還不如早點死下去,開個元寶蠟燭店。
不過不到最後一刻,我也不會放棄。如果橫豎都是死,老子一定要熬到最後一刻,找僵屍王要張簽名。
警車駛出環市路,拐入了一條民街,開始減緩速度。兩邊的街道原本人聲雜吵,看到有警車駛過,都不由降低了分貝。
驀地,我發現一個五代僵屍從小巷裡一閃而過,手裡拖著一個人影。正想叫林杏停車,卻想起我現在,根本沒有能力阻止。
僵王歸來,末日混戰伊始……我不由想起了連榮所說的預言,現在僵屍們開始亂殺人,或許也是亂世的兆頭吧。
我無力地倒在座位上,心裡百感交集:僵屍和人類,注定是獵食者與被獵者,永無和睦之日。不過一旦世界末日,僵屍絕對不會坐視人類的滅亡,因為這是他們的食物,就像菜田一樣,容易顧此失彼。反而是隻為自己而戰的妖族,無所顧忌,更容易活下去。
警車緩緩駛離街市,終於回到了Z市警察局。
我跟著林杏走進警察局,一路遇到不少巡警和便衣警察,都向林杏熟絡地打招呼。
林杏扶著我的手,關切地道:“我先帶你去醫務室,讓警醫幫你看看。這裡是我的地盤,有什麽需要就說。”
她這麽一做,我的異性敵對感馬上飆升。有幾個男警看著我,都皺起了眉頭。可能小時候老偷隔壁的鐵去賣,我從小就對那身警\/服有恐懼感,隻好下意識避開那些目光。
一路走進警局大廳,幾乎都沒人問詢。
經過一排排審訊室的門口, 我好奇地貼上去偷看。
3號審訊室裡,一個警察對瘦骨嶙峋的年輕人道:“在判死刑之前,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年輕人絕望地怒吼道:“操TA嫲!是誰說殺人長命的!”
我強忍住笑,心想這語文老師死得早~
……
7號審訊室裡,兩個衣衫撕裂的女人互相大吵大鬧。警察在中間無力地揮手:“一個一個說!”
兩女一聽,又爭先恐後地各執一詞。
警察怒道:“都別吵了!胖的先說!”
頓時,世界安靜了。
……
我目瞪口呆,這也算一種新技能?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