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我聽得一驚一乍,慌忙跑上前去,抓住護士問道:“你說誰不見了?”
“放手,你弄疼我啦!”護士用力掙開我的手,看了我一眼,皺眉道:“哎你不是隔壁床的陳凡嗎?”
我尷尬地撓撓頭,這時幾個醫生護士聞聲趕來,衝進病房一看,皆是臉色微變。一個男醫生急吼吼道:“怎麽回事,死者呢?”
護士急忙解釋:“我也不清楚,五分鍾前才蓋上白布,聯系太平間的同事,這一轉身就沒了。”
男醫生不由皺起了眉頭,屍體丟失可大可小,一般都要向家屬賠償。
我急忙拉住他問道:“死者是不是酷隆小區的門衛?”
“是你?”男醫生也認出了我,目光戒慮。
我隨口扯道:“他家人讓我接他回去,現在屍體丟了,你們得賠!”
男醫生頓時急了:“這跟我們沒關系,不信去保安室,看錄像!”
我們一行人便風風火火,往樓下趕去。
保安室在負一層的地車場,裡面豎立著一排排顯示屏,都是一些電梯、樓道、大門的景象,能全方位地監視醫院的各個出入口。
兩三個保安正在裡面打牌。男醫生簡單地敘述說了事情,並出示了工作證後,幾個保安便調開畫面,將10分鍾前的大樓錄像打開。
“不是這裡,再往後,往後一點。”男醫生對著屏幕指指點點,讓保安快進視頻。
“就是這裡,正常播放!”男醫生揮手喊停,視頻正好播放到他自己和護士,走出了406病房。
我們都屏息凝氣,注視著病房的門口……
1分鍾、2分鍾、
騰地!一個巍巍顫顫的身影,從房間慢慢走了出來——正是老張頭!
“啊!”女護士驚訝地捂住嘴,眼睛瞪大。
視頻裡的老張頭,四肢好像不太靈敏,同手同腳地走著,就像一個被燙傷的病人,小心翼翼地挪動。只見他捂著肚子,朝廁所的方向走去。
我瞥了一眼,男醫生已經臉色蒼白,瑟瑟道:“換,換位置!”
保安又調出廁所的門口的攝像頭,很快就看到同手同腳的老張頭,走進了廁所裡。
保安隊長頓時樂道:“原來溜進廁所了,快去,把這裝死的老頭揪出來。”
“不用了。”我擺手止住他們,不一會,就看到我也跑進了廁所。
一個保安疑惑道:“你在裡面見到他?”
我搖搖頭,沒想到我和老張頭,當時只有一牆之隔。
又過了幾分鍾,老張頭便從廁所裡出來,風一般地快步離開,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笨拙。
幾個保安又開始調動樓梯的影像。
保安隊長拍拍男醫生的肩膀,打趣地道:“張醫生,你也太大意了吧,人都沒死!”“哈哈,我看那老頭是回家了!”另一個保安附和道。
這麽一聽,我也覺得有理。醫院誤判的事故不是沒有。
男醫生卻跌坐在椅子上,額頭淌出冷汗,喃喃道:“你們不懂,不懂……”
女護士顫聲道:“是不是,你真的誤判了?”
男醫生臉色蒼白,苦澀道:“你知道的,這不可能……”
這時,調看錄像的保安似乎發現了什麽,訝道:“咦?他好像走到負一層了。”
“來這裡了?”保安隊長一愣,向玻璃窗外左顧右盼。
女護士拉拉男醫生的衣袖,小聲道:“不,不如,我們上去吧!”
保安隊長卻抄起警棍,對手下招呼道:“走,我們去找那家夥。”
五六個保安便魚貫而出,向停車場走去,各自分散搜尋。
我意識到有點不對勁,蹲下身望著醫生的眼,沉聲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沒說?”
他嘴唇動了幾下,終究還是顫聲道:“死者張蛐蛐,十天前送院,全身毛細血管創傷,內髒出血,無法鑒定傷因。半小時前,我剛給他動完第三次搶救手術,這時肝髒已經徹底壞死脫落,很快就斷氣了……我是直接縫合傷口,宣告死亡的。”
我心頭一顫,一個人的肝髒已經脫落在腹部裡,竟然還能如常人般活動,簡直匪夷所思。也只有一個解釋,能說得通。
念及至此,我暗道糟糕,那些保安可能會有危險!
我慌忙衝出門口,回頭對他們道:“你們盡快離開這裡!”然後拔腿向停車場跑——
順著保安們的方向追去,我爆開僵屍模式,全神戒備。昏暗的停車場,回蕩著噠噠的腳步聲,不時傳來幾聲保安叫喚“老頭”的聲音。潮濕的空氣更能傳遞氣味,一縷若有若無的邪惡氣息,明明近在咫尺,卻稀疏淡薄,令我無法追蹤。
我猛然抬頭,上方空無一人,只有通風槽輕輕地晃動。
“啊!”不遠處傳來一個保安的尖叫,我慌忙拔腿向那邊衝去。
其他的保安也被聲音吸引,一起趕了過來。
就看到一個大塊頭保安坐在地上,捂著小腿叫:“嚇死人家了!嚇死人家了!”
保安隊長柔聲道:“沒事,有我在,有我在。”
TM的一對死基友!
我剛想發作,突然看到大塊頭保安的腳邊,有一塊黃色的肉\/團。我撿起地上的警棍,捅了捅,它竟然蠕動起來,像蟲子一樣往車底鑽去。
幾個保安都退後了一步,露出惡心的表情。大塊頭保安抱著保安隊長的腿,嬌聲道:“就是這樣!太嚇人了!太嚇人!”
我在腦海裡飛快地搜索參玄手記的內容,卻沒有找到一絲有關的記錄。
一個保安蹲下身,看著肉\/團的移動,嘀咕道:“這是啥玩意?跟俺家的雞肝一樣!”
我想起在馬桶見到的黃色肉塊,不由心裡一怔,想起鬼谷野史裡記載的一個故事——
話說有一個漁夫,他即將要出遠海,臨行前,和未婚妻依依不舍地道別,並約定三天后成親前,一定會趕回來。結果漁夫出海後,沒多久,就刮起了狂風大浪,一直未停。到了第三天,已換好嫁妝的新娘,早已淚流滿臉,因為她預感到漁夫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不料到了子時,木門卻突然響起,一連敲了三遍。新娘子驚醒,連忙跑去開門,果然是渾身濕漉的漁夫。兩人緊緊擁抱,並在當夜拜了堂。可是漁夫卻推說太累,沒有洞房,而是早早獨自睡了。
接下來的幾天,新娘發現漁夫身上總有一股腥臭味, 而且從來不吃青菜,隻吃肉食,並把自己反鎖在房裡。萬般無奈的新娘,隻好求教於一個老道士。
老道告訴她,那漁夫早已死去,只是回來的執念太過強烈,於是和海油子作了交換,令五髒六腑能像蟲子一樣蠕動,變成了魘人,只有不斷吞食胎盤才能活下去。新娘子頓時想起,最近幾天,附近總有孕婦無故流產,不由悲憤心痛欲絕,於是便下了決心,返回漁屋,點起一把大火將木屋燒起,自己也投身火中,圓了當初生死不離的誓言。
在這故事裡,會蠕動的五髒六腑,和眼前的肉塊十分相似!
我眉頭微皺,俯下身,想用棍子撩出那塊黃肉,沒想到它已經跑得不見蹤影~
這時保安室那邊,突然響起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
伴隨著一聲女性的尖叫!
“糟了!調虎離山!”
我猛地躍起,在一排排豪車上飛踩,一路直線衝過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