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世上確實有龍氣，只不過龍氣已隨著朝代的更迭和人民的意志而轉移。沒有龍氣鎮壓的宮殿，那些陰煞鬼魅自然也就會開始冒頭。

嗯，更準確一點說，那並不是什麽鬼魂，而是某些精神偏執的人在死後留下的一點不堪的殘余氣場吧?再遇上一些意志不堅，或者陽氣不盛的人，就會無意地出現幻覺。

不過，王漢他們都是習武之人，而且精元較為穩固，這些偏執的陰冷氣場卻是無法影響到他們，頂多是讓他們有所感應而已。

相比故宮，明十三陵的安靜和寧然，卻是讓王漢一下子喜歡上了。想起明朝從始至終都一直在堅持的“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王漢心裡油然而生敬意。

雖然這個朝代的皇帝有諸多錯處，但在這領土和君王尊嚴上，必須豎大拇指，大讚。這，才是爺們！

也或許是因為這一點，明十三陵才會氣場通透，雖然是陵墓，卻只是乾燥涼爽而不陰冷，不似故宮那般的複雜吧?

王府井大街再也看不到昔日封建王朝王公大臣的恢宏和富貴，門挨著門的全是琳琅滿目的店鋪，鋪子裡的旅遊紀念品大同小異，好在有王浩文這麽一個地頭蛇，王漢還是找著了幾家口碑不錯的百年老店買了些精致的景泰藍和唐三彩之類的紀念品。

晚餐前，王浩文突然接了一個電話，然後古怪地看向王漢:“虎少，我爸讓我謝謝你。”

王漢微愣:“謝我幹啥?”

王浩文忍住笑:“你知道，我們八卦門的根基就在京城。剛才突然來了很多家長，說是看到我們在長城的對戰視頻，有心拜在我八卦門下學藝。其中也著實有些好苗子，所以我爸很高興。”

王漢這回的臉色也變得古怪了:“嗯，那行啊，今晚的晚餐由你來請了！”

“這個沒問題！”王浩文欣然道，趁機又問:“另外，我還有幾位師兄弟想認識一下你，不介意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八卦門和太極拳不一樣，影響力始終只在北方，和國家上層也是從開國時期建立的良好關系，不過因為八卦門的殺氣較重，與太極拳一直格守中庸和平衡不一樣，而且當代八卦門的掌門王永城也是一個狠武的角色，才會一直被束縛在北方，不令其向南方發展。

這裡面就體現了遠近親疏了，被放在身邊的，既有可能是看重的，但也有可能是不放心的。而俞長春能幾十年如一日地遠遠穩坐y省，足可見國家上層對其的信任。

先前在軍車上，王漢也聽俞光成悄聲介紹過，王永城的修為目前還僅僅是半步三花聚頂，未能完全邁過，所以，若是有機會遇見，無須持晚輩禮，甚至，王漢可以代表俞長春與其平起平坐，畢竟王漢現在的實力已是五氣朝元。在武林中，實力，就代表著地位。

不過既然王浩文這麽客氣，王漢也不想在其面前擺什麽絕世高手的架子，聞此一問，便哈哈一笑:“行啊！不過，話先說好，吃飯可以，切磋就免了。”

真當先天高手的陪練不值錢麽、今天在長城之上，若不是為了幾位師兄，王漢才懶得陪這幾家內家拳年輕弟子打那麽久。

王浩文精神一振:“那是自然，今天我已經領教過了，他們再上，就是不知進退了！”

事實上，這頓晚宴也確實是吃得十分愉快。八卦門的大師兄和其他年輕一輩的弟子，因為王漢給自家門派間接作了宣傳，引來了不少新苗子，間接地賺了些錢，心裡自然舒服得很，看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財神爺一樣，

又哪裡會不識趣地來挑戰。酒至正酣，謝立強打來電話，語氣有些怪怪的:“我聽說，八卦門今天來了不少本地人，都是想拜師的。小師弟，咱們不是為了他人做嫁衣吧?”

王漢謹慎地看一眼身側的王浩文，起身走到包間的洗手間裡，才對著手機回道:“住在京城的，自然想就近，再說八卦門的武學不差，有人進就進嘍。咱們國家十幾億人口，你還怕他們將所有的好苗子都搶了去?”

手機裡默然片刻，又傳來謝立強那斷然地聲音:“剛剛我把這事情跟師父匯報了，他的意思，若要收徒，我和光成從軍隊大院裡找苗子，但你那裡也要分擔一點。”

“啊?”王漢錯愕:“我就不用了吧?我自己都才剛剛練。”

謝立強立刻在手機裡冷哼:“我和你二師兄都在部隊，時間上沒你那麽自由。小師妹大著肚子，也不可能授徒，莫師弟他本身基礎就不穩，算來算去，還得靠你。”

“嘿嘿……”王漢立刻訕笑:“要不，我再和師父商量一下，這個收徒的事情，再過幾年?”

“行啊！”謝立強自神在在:“你盡管去說，我沒有意見。”

“呃，我現在正和八卦門的人一起吃飯，等晚一點，我打電話給師父。”王漢馬上道，然後掛斷了電話。

等出了洗手間，對上王浩文那似笑非笑的臉，王漢略有些尷尬，但很快就理直氣壯地道:“剛才我大師兄打來電話，聽說你們八卦門有不少人前來拜師，挺嫉妒的。”

“哈哈……”王浩文頓時舒心地大笑:“謝少校這是急了啊！可惜他在部隊，時間不自由，想收個徒也要經過嚴格的政審。”

王漢微微一笑:“我跟他說了，這事要急也是我師父急，他瞎操什麽心！”

“對啊！”王浩文擊掌而讚:“俞前輩如今已步入先天境界，身體好得很，再加上虎少您可以頂大梁，後面馬上又有幾個小家夥要出世，你們俞氏一脈目前還真的不用急著擴大。”

“就是這個理！不過，也足以證明，今天去你們八卦門拜師的那些苗子肯定資質都不錯！”王漢笑嘻嘻地捧了一句:“哎，我先預祝你們八卦門後繼有人啊！”

“彼此彼此啊，虎少，楊氏太極拳有你在，那還不是興盛非凡！”王浩文立刻笑嘻嘻地加敬。

雙方都聽懂了對方的意思。王漢這一代，第一高手肯定是非王漢莫屬了，畢竟修為擺在那裡，那麽，各門派想要再出頭，唯有再看下一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