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思誠將同根草捏死後,就躲在礦洞外一棵樹後面,偷眼向著洞口觀望。
等了沒幾分鍾,躲藏著的他還在想著空羽凡有沒在裡面,有的話噬晶蟲準備好了沒,他又會不會信守兩人間的約定,一時間心裡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然後他就聽到一陣顯得有些模糊的瘋狂咒罵與慘叫聲,讓他心頭有些發涼的是,那咒罵裡有著“噬晶蟲”的字眼,緊接著的慘叫讓他腦海裡有了些不怎麽美妙的想像的畫面,而且這聲音若沒聽錯的話,似乎是……空羽凡?!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他從距離洞口十來米的那棵樹後面,再次退後了近十米,找了處只能勉強看到洞口的位置,饒是如此,他也是緊盯著洞口,不是要等著什麽人出現,而是生怕有噬晶蟲蜂擁而出。
他要跟空羽凡合作,自是要對他有所了解,而空羽凡的資料又不是太難得到,所以他對空羽凡還是相當了解的,知道他的天才與強大。
但就是這麽個人似乎很輕易的就被噬晶蟲殺了,讓他對隻聞其名、未見其影的噬晶蟲憑添了幾分恐懼,同時也對自己原先竟然打算用噬晶蟲做為手段去害文銘,感到後怕不已,拿著這樣的凶物真的不會害人不成反害己嗎?
待過了一陣子,噗通亂跳的心臟稍稍平複了下,他才有心思索起接下來自己要怎麽做了。
空羽凡已死,借用噬晶蟲害文銘的打算自然是不成了,即使空羽凡沒死,他也沒膽子再提著袋藏有噬晶蟲的晶石去找文銘,他恨文銘、想殺他是沒錯,但若代價是冒著很大的生命危險。那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的。
那麽除此之外,似乎就只是跟其他人一樣,努力地獲取積分與資源寶物了。
只是在那之前……連思誠的眼睛有些發亮地望著礦洞洞口。似乎空羽凡是有儲物戒指的,而且若沒意外應該是8立方米的吧?
去滿世界搜索。什麽收獲能比得上那個戒指的價值?而且剛才聽空羽凡的聲音,他所在的位置應該離洞口不是太遠。
前後猶豫了半晌,對噬晶蟲的恐懼終於抵不住8立方米空間的儲物戒指的誘惑,連思誠眼中滿是貪婪之色、腳步又是顯得迫不及待又是有點遲疑地邁向了礦洞洞口。
文銘將空羽凡手指上的戒指取下,從自身的儲物戒指裡取出一瓶儲備飲水,將空羽凡的儲物戒指跟符文劍一起清洗了下,然後把符文劍收進儲物戒指,把空羽凡的儲物戒指在身上藏好。
四處掃視一圈。發現沒有遺漏後,他就往外面行去,地上有著空羽凡惡心的屍體總不會讓人愉快的,更且看著洞壁上那一個個小孔洞,頭皮總是一陣陣發麻。
昨天他殺人後,都會給對方挖個坑埋了,不過此時此地的空羽凡顯然是不能享受到這個待遇了。
至於逃走的空羽飛文銘就沒辦法去理會了,他雖然答應空羽林要幫他一起將空羽凡跟空羽飛都殺了,但也只是說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此時空羽飛都不知道被傳到礦洞的哪個角落裡了。在縱橫交錯、范圍巨大、堪比超大型迷宮的礦道,想要找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越是深入礦道就會越危險,在這外面。小心一點,只要不倒霉基本沒事,深入一點那是再謹慎都有可能在下一瞬間就完蛋了。
腳下幾乎不發出一點聲息地走到原先偷聽兩位空家人談話的礦道內,再往前幾步就是距離洞口處的倒數第二個三路岔道了,眼見得很快就要離開礦洞了,文銘心頭突然一悸,行走著的腳步立刻頓住了。
站定住身體,他竭力去傾聽四周的動靜,但沒有任何收獲。又使足目力,就著只有一點點極微弱的光芒向著岔道口的另外兩邊望去。也沒能有所發現,最後再將神識同樣探過去。卻根本無法穿透哪怕是一點洞壁。
雖然如此,他心裡的警覺,加上某種玄而又玄的感覺,讓他幾乎可以斷定,在那岔道拐角處有著一個人藏身著。
若是在其它地方,他可以套上護體氣罩直接衝出去,有著氣罩的保護,至不濟也能保護他一點點時間,那就足夠讓他做出合適的反應了。
但在這裡他根本不敢,或許噬晶蟲們是吃飽了,但它們肯定不會歡迎有人在它們的地盤上隨意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到時候怕就會出現來給他身上鑽出些洞來。
同時他也沒有出聲以試圖跟對方進行友好協商,如果沒猜錯的話,那裡的人很可能是連思誠,他若出聲了搞不好只會起到反效果。
……
要說連思誠的運氣確實不錯——暫時來說,在最前面的第一個岔道,他稍稍猶豫了下,便選擇準了右側也即是文銘所在的岔道。
一路走過去,他是寧可慢吞吞地一步一挪,也不肯發出哪怕一點點聲音,倒不是他有想到文銘會有可能也在礦道內,或許是有本能的防備著可能出現的其他人,不過最主要的是他對噬晶蟲的恐懼,讓他根本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直到走到岔道口,警惕萬分的他,突然發現岔道口的一面洞壁上似有光影在變幻。
因為外面的晶石幾乎都被挖光了,基本上只有白晶玉岩散發著的微弱光芒,而裡面因為還有點晶石,亮度相對要高一點,所以文銘的身影確實是有被映射在洞壁上。
不過因為光芒都是極為微弱,他行走間的光影變幻幾乎淡不可見,連思誠都無法確定是不是真的有光影在變幻。
但這也足以讓他心生警惕地不再走動了。
當文銘站定後,連思誠也隱約感覺到那條岔道裡確實有人,這讓他的心頭瞬間涼了半截,他幾乎可以確定空羽凡的儲物戒指在那人身上。
想到那麽珍貴的儲物戒指就要離他而去,他的心頭騰得升起熊熊怒火與妒火,這結果是他無法接受的,當下便也不說話,隻全身戒備、靜靜準備著發出致命一擊。
時間慢慢過去,兩人都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兩人不動,卻有人看他們不順眼,要逼著他們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