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是苦啊,但沒有苦的話,如何能夠得到樂呢?” 再一次提起雙刃大劍,零式這樣向覺者問道。
“無悲無喜,無苦無樂,即為極樂。”
覺者再一次雙手合十,擋住了零式的一擊,並且如同打太極拳一樣十分柔和地扭轉了雙手,將零式整個人在空中扭了一個圈。
“唔!”
零式被扭轉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他就感覺到了頭上一涼,就被覺者一掌給打了出去。
“奏者!”
零式勉強在空中靠著熾熱的火焰噴射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堪堪落到地上,而尼祿則是帶著相當關切地眼神跑了上來,扶住了差一點一個踉蹌倒下的零式。
“啊,Saber啊,我沒事!你先後退吧,這個家夥就交給我好了。”
零式向著尼祿點了點頭,示意要自己對抗覺者。
“奏者!這個家夥可不是你一個人能夠對抗的了的啊!”
尼祿完全不聽零式的話,皺著眉說道,而面對零式和尼祿兩人,覺者也沒有做出什麽動作,沒有攻擊,也沒有防禦,僅僅是半張著眼睛。
“臣子!此戰是本王顯露王威的時候,你不要阻攔本王!”
娘閃閃也走了上來,身後一大片的王之財寶,全部都是面對著覺者的強力寶具。
“禦主……”
剛剛被李書文打成了內傷的恩奇都也拖著傷疲的身軀走了上來,另外的幾個Saber也看向了這邊,無奈眾人都或多或少地有一點傷勢,所以暫時還處於回復魔力的狀態。
“七夜先生,我是本次聖杯戰爭的Ruler,請讓我維持規則!”
貞德的傷勢還算輕,但是零式能夠看見她的聖旗已經快要承受不住,聖旗的尖端已經破損得越來越嚴重了——這樣的話,貞德大概是打算要使用她的劍了吧?
零式絕對不會讓她使用她的劍。
“好了,你們先回去吧,也讓我有一點戰鬥的機會啊,這個Saver就讓我來吧。”
“奏者……”
“好了好了!快點回去回復魔力,一會我要將聖杯毀滅掉,你們準備好了就行。”
說完,零式雙手推著尼祿和娘閃閃就往後退,兩人雖然相當不情願,但是也不得不暫時後退。
“好了,各位也先後退回復魔力吧,接下來就交給我好了。”
零式向著貞德和恩奇都兩人說道。
“七夜先生……”
“嗯,交給我吧。”
這樣說著,零式又將恩奇都和貞德往後推離了一段距離。
“這樣好嗎?”
覺者沒說什麽別的,僅僅是這樣問了問零式,半張著的眼睛仿佛看穿了零式一般。
“嗯,這樣就好。”
重新返回到了戰場上面,零式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雙刃大劍,對著覺者點了點頭。
要問零式是因為什麽原因而拒絕娘閃閃等人的參戰的話,那就只能說:僅僅是覺者太過強大罷了。
不是對英雄對她們眾人的削弱,而是覺者的……
注視著覺者身後的燈台,零式皺起了眉,他能感覺到,此戰比起和迦爾納的一戰還要凶險數倍。
但是,無所謂,畢竟魔王和聖人,救世主什麽的,早就已經不共戴天了。
“你會死。”
覺者這樣對零式說道。
扭過頭來看了看眾人,零式心裡突然一松,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的心裡面褪去了一樣,
對著覺者爽朗地一笑,零式這樣回應道。 “不會的,我怎麽可能死呢。”
如此說著,零式提著雙刃大劍就衝向了覺者。
…………
“嘖,那個傻瓜,真是有夠笨的!”
在遠處的天空上,白色人影凌空站著,被蒙在白紗布之內的雙眼仿佛看到了空中城堡的戰況一樣。
“哎……要讓你做出正確的判斷,也許是苛求了。也算了,忘記提醒他注意這種事情我也有過錯,哎。”
白色人影的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他看來,覺者的實力實在不算怎麽樣,雖然全場所有的servant加起來都不一定打得過他,但是,如果是零式的話。
——問題是那個家夥偏偏就……哎。
如此想著,白色人影準備開始和零式進行連接,但是……
“嘛,算了,估計他也死不了……真羨慕呢。”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白色人影突然露出了笑容,那是真真正正羨慕著零式的笑容,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有著怎麽樣的過去,但是這個笑容所代表的,或許就是已成定局的過去已經被扭轉了吧。
…………
“嗚哇,噗!”
嘔出一口鮮血,零式強撐住身體,讓自己不至於跌倒到地上,太強大了,覺者所處於的Saver職階本來就是在七個職階之上的存在,其實力本來遠高於一般的servant,更別說現在支持著覺者的是聖杯了。
至於貞德的Ruler職階也不過是七個職階之外,而不是之上。貞德根本就不可能會有能夠命令覺者的令咒。
面對這樣的BUG,零式在剛才的兩分鍾時間內就受到了相當嚴重地創傷,覺者的強大甚至連他保存下來的同樣犯規的防禦型寶具都沒辦法防禦得住。
“你,還不願放下執著嗎?”
覺者看著已經傷痕累累的零式,這樣說道,語氣之中無悲無喜,但是,人們卻又明確地感覺到了他的慈悲。
“啊,你是聖人,當然可以放下啦,不過我是魔王啊,如果放下了的話,我還當什麽魔王啊。”
零式搖了搖頭,回絕了覺者希望帶領自己皈依的好意,他是魔王,這是既定的命運,對於命運,零式沒有反抗的意圖。
“這樣,好嗎?”
覺者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樣,不好嗎?”
零式這次到沒有正面回應覺者,反而是反問了一句。
“苦海無涯,何時得渡?”
覺者雙手合十,半張著的眼睛仿佛一半在看著零式,一半看著世界,如同半夢半醒一樣。
“無涯苦海,何岸可渡?”
說著,零式鼓起余力,全力抽取著太陽神的力量,以及保存在「幻想大劍·天魔失墜」之中的神代魔力。
他並不喜歡辯論禪機,也不懂什麽佛理,但是,此時他卻如同心有靈犀一樣回應了覺者一句。
“原來如此,那麽,你所在的苦海,或許就是彼岸吧。”
覺者笑了,他真的笑了,雖然僅僅是嘴角微微翹起來,看上去和平常並沒有二致,但是,他真的笑了。
“來吧!我最強的一擊,那足以弑神的一槍!”
如此說著,零式將手中的雙刃大劍扔到了自己的頭上,然後,熊熊烈火就從長槍之中迸發出來,一把黃金色的,造型十分華麗的長槍在裡面成型。
…………
“奏者……”
看著零式那如同太陽神一般的背影,尼祿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深紅大劍,她從來沒有想此時此刻一樣擔心過一個人。
“Saber……不用擔心,我能感覺到七夜先生手中的槍的威力,那應該就是紅方Lancer留給他的吧。”
貞德在一邊緩緩回復著魔力,雖然身為Ruler的她也有著聖杯的支持,但是她總歸只是一個Ruler,而不是超越了職階限制的Saver,她能獲得的魔力實在是在限制內的那部分魔力。
“那是連本王的財寶裡面都沒有收集過的,完全沒有使用記錄的槍。”
娘閃閃盯著零式頭上的神槍,這樣說道。
“不過呢,禦主他,太自卑了。”
恩奇都也緊緊地盯著如同太陽一樣耀眼的零式,緩緩地說道。
“禦主總喜歡什麽事情都背負到自己的身上,Saber,吉爾,我猜的沒錯的話,禦主可能從來都沒有命令過你們戰鬥吧……”
“奏者……嗯。”
“……嗯。”
尼祿和吉爾伽美什同時點了點頭。
“禦主真的不像一個魔王呢,總是希望將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拉,又不敢讓你們知道他在做什麽事情……真是,太自卑了。”
恩奇都再一次強調了零式的缺點, 或者說他的可取之處。
“所以,你打算好了嗎,不世的強者喔。”
這時,黑方的Assassin李書文突然插話進來。
“嗯?Assassin?”
恩奇都一愣,轉過頭看向李書文,只見李書文身上的傷痕已經被修補得七七八八了,重返戰場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生以武會友,平生僅見如此激烈的戰鬥,去不嫌棄的話,就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這樣說著,李書文向著恩奇都等人一抱拳,行了一禮,而在他的身後,則是僅剩下來的幾名原本屬於天草四郎時貞的servant。
“你們……”
娘閃閃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們幾個。
“哼,我只是希望成為英雄而已。”
阿喀琉斯回了娘閃閃一句,而紅A則是沒出聲,呆呆地看著聖杯,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阿塔蘭忒也沒說什麽,不過她拉開了的長弓,則是證明了她的立場。
“不需要不相信我等,我本來就看不慣那個少年人的作態,如果世界都清淨了,那麽我們這些英雄,不都是被他否定了嗎?”
李書文如此說道。
“那麽……嗯?!”
就在恩奇都想要說話的時候,戰場上,爆發出了極其強烈的魔力波動。
弑神之槍,終於對上了覺者——不,那是,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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