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已經有醫生在了,幫病人進行簡單的傷口處理。 “這是省衛生局的醫生,也是來幫忙的。”
在外面跟著進來的人裡,已經開始幫忙介紹了。
介紹完林風,又指著裡面正在幫忙處理傷勢的醫生道:“這是二院的醫生、、。”
這個帳篷搭建的很大,裡面大概有十多個傷員,只有兩個醫生在處理傷勢。
林風蹲在一個傷勢還沒被處理對人身旁,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
半晌,在傷員焦急的眼神中,林風輕聲道:“右腿腿骨斷了,不過沒大礙,只要別在繼續加重傷勢,治好後不會留下後遺症的。”
“真的?”
受傷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人,滿身泥濘,臉上難言痛楚之色。
“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幹什麽?”
林風笑了笑:“等會他們來抬你的時候,千萬注意左腿,別碰著了,不然情況會變得更複雜。”
“你是學中醫的?”
一直在帳篷內幫傷員處理傷勢的一個女性醫生抬頭看了眼林風,道:“單純把脈能看出這麽多?”
若是現在來一個上了年紀的醫生,憑摸骨,判斷出傷員的骨頭斷裂,這,沒人有異議,可是,林風不過二十出頭,太年輕了,僅憑把脈,就判斷出這,也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我這左腿確實疼的很,鑽心的疼,抬不起來。”
這個時候,被林風把脈的傷員開口,幫林風證實了他說的話。
“快,快,又有人被救出來了、、。”
正說話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一陣喊聲,顯然,這個救出來的是個活人。
“就放著吧。”
林風幫忙把地面上的一個用衣服簡單鋪著的鋪蓋弄均勻了,讓人把救出來的人放在上面。
這個帳篷是搭建在山體滑坡後的廢棄建築物上的,在加上這裡急缺救護物品,只是用救援隊人員的衣服在地面上鋪了幾層。
“翻過來放。”
看到被救出來的青年滿頭都是泥沙,只有一點微弱脈搏的時候,林風趕忙開口,同時,把地面上的衣服卷了幾下,形成個高拱,讓這青年的胸部肚子趴在上面,面部朝下。
山體滑坡,非同尋常,凡是受災的地方,肯定被山石泥流給堵死了,被山石泥流瞞住,救出來,而且活著的人,少之又少。
一般情況下,這些人都會被泥土入口鼻,然後進去胸腔致死。
眼前這個救出來的人就是這狀況,眼看已經是進的氣少,出的氣多了,即使抬到外面去,也來不及了。
所以,救援隊的人才會把他送到帳篷來,看看有沒有救治的方法。
這種情況,即使太到醫院,也很難治,尤其是在這種緊急情況下,能就回來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不過,林風卻不同,等著青年面部朝下放著,腹部下面被卷起的衣物微微隆起之後,他的的雙手就開始在青年的背後揉搓了。
揉搓的速度很慢,每次揉搓幾下之後,都會輕輕的在青年的背部拍幾下。
“有用麽?”
陸清虹有些擔心,也有些害怕,這種情形還是第一次見到,一隻手緊緊的抓著林風的衣服。
“沒事,還有救。”
這種情況下,即使是林風也大意不得,他的規則力量,即使是進入到了青年的體內,可他的呼吸道內,腹腔內,都是泥沙,稍有不慎,就會功虧一簣,只能慢慢的往外趕。
一次次的揉搓,一次次的拍打,林風的額頭也有汗珠滲出了。
這青年的雖然不是大病,可是,情況太過複雜了。
“咳、。”
終於,只有微弱呼吸的青年咳嗽了一聲,從嘴裡、鼻子裡,噴出了不少的泥沙。
“快了。”
林風眼睛一亮,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複雜的情況,這都快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好,要不是他一直用規則幫助青年進行呼吸,這青年已經掛了。
“有針麽?”
林風扭頭,一愣,只顧著給這青年治病了,竟然沒發現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站著好幾個人,而且,看樣子應該也是上面下來查看災情的。
“什麽針?”
這群人中,站在最前面中年人很是威嚴,一直盯著林風和他跟前的青年,此時,見林風要陣,上前了一步,微微彎腰,溫和的的詢問。
微微一愣,不過,林風的反應還是很快,道:“金針、不、只要是針就行,有麽?”
“誰帶針類東西了?”
中年直起了身子,環視了一周,語氣沉著,威嚴。
誰會沒事帶針?除去那幾個醫務人員了。
林風本意其實是想要金針的,可是想想,這肯定不可能,所以才會說只要是真就行。
“沒了,剛才倒是有幾個注射針頭,不過都用過了、、。”
帳篷內的其中一個醫生開口,來的匆忙,根本就沒帶那麽多醫療用品。
皺了皺眉,林風道:“用過的也行,扔哪了?”
“在這呢、、。”
其中最開始林風進帳篷後詢問他中醫的那個女醫生從醫療箱裡拿出了兩個用過的針頭,用酒精棉球擦了幾下,遞給了林風。
若是在平時,用過的針頭,是絕對不能第二次使用了,可是現在,條件有限,只能這麽辦了。
“怎麽了?”
見林風接過針頭後,還在發呆,陸清虹不禁也有些著急了。
“別急,讓我靜下。”
林風看了眼陸清虹,其實,兩個針頭是肯定不夠用的,不過,目前情況,別在奢求那麽多了,他要想想,怎麽利用這兩根針頭,救活這個人。
這個時候,帳篷內很靜,外面的暴雨聲聽的輕輕處處的。
毫無征兆的,林風動了,傷員的背部早就在剛才他揉搓的時候,已經擦乾淨了,至於上衣,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一根針頭,毫無預兆的扎在了青年背部的厥陰俞穴,兩根手指撚動針頭,緩緩轉動。
“咳、、、。”
青年又咳嗽了幾下,噴出了不少的泥沙,呼吸也強健了一些。
第二針,林風站在了青年頭部的耳門穴上,這個穴位,是頭部要害穴,正常人被扎之後,會耳鳴頭暈。
林風的規則已經在扎入穴道的同時,進入了青年的體內,幫助他清理雙耳內的泥沙。
轟隆隆的雷聲在外面響起,閃電一道道的劃過,雨越來越大。
林風手指開始撚動,每次撚動,都有泥沙從青年的雙耳孔中被逼出來,雖然不多,卻是見效的很。
這已經不是正常醫經的手段了,或者說,只是醫經上半部的話,是沒有這種功效的,林風已經攙和了自己的規則力量,才算是有這效果。
大約一刻鍾,林風的手指輪流在青年身上的兩根針頭上撚動,總算是逼出了所有的泥沙。
青年的呼吸也算是恢復了正常,不過,還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的。
“好,好,年輕輕輕,醫術不錯,年輕有為啊。”
帳篷內的那個中年人,也就是剛才彎腰詢問林風需要什麽的那個中年人帶頭鼓起了掌,對林風剛才的治療滿意的很。
“沒事吧?”
陸清虹扶住了面色略微發白的林風。
剛才的治療,雖然不怎麽消耗規則力量,可是,卻極耗心神,尤其是事關人命,由不得他不特別在意,耗費的心神比和人打鬥還要多。
“給人治病的同時,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可別累壞了,”中年人很親近的上前幾步,在林風胳膊上扶了一把,拍了拍他的肩膀。
“您是?”
林風雖然心神受損,可是頭腦還清醒的很,能看出眼前這個氣勢不凡的中年人肯定不是一般人物,應該是政府官員,而且,職位應該不低。
“這是咱們南開省省委黃書記。”
跟著黃衛國的那些人中有人開口,替林風介紹。
林風抬了下手,順勢擋住了跟著進來的一個記者的拍照,然後擠出一絲笑意,道:“咱們的省委書記?”
其實,以林風的智商,不該在確認一下的,主要是,這種情況下,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
他總不能握下省委書記的手,然後說,這麽大的雨,親自下來視察災情,辛苦了,黃書記。
他要是敢這麽說,立馬會被當成腦袋抽筋了。
“什麽書記不書記的,比起你們這些醫生,我這個書記能做的事情,可就少很多了啊!”黃衛國擺了擺手,歎了口氣,外面的情況很嚴重,不然他也不會親自來現場了,這要是死亡人數持續上升,身為省一把手,他的壓力也是不小的。
“瞧您說的, 醫生治病救人,您不也在為這災情忙碌麽?”
立馬,旁邊跟著的官員就開口了,爭先恐後反駁剛才黃衛國說的那句話,這要是平時,書記的話,他們自然不會當面反駁,也不敢這麽直接的反駁,可是,這話是什麽?這話是書記在自責,現在反駁,那不是得罪書記,而是、、、、。
“多休息會,這的病人,交給你了、、、、。”
拉著林風的胳膊,說了幾句勉勵的話,黃衛國就帶著人出了帳篷,去別的地方查看去了。
“這下你可發了,”陸清虹在林風身邊,低聲道:“剛才省委書記對你的讚賞要是被咱們局長知道了,肯定會提拔你的。”
搖了搖頭,林風沒說什麽,就憑省委書記的幾句稱讚,就想要提拔?想去吧。
省委書記誇你,就憑著點就想要提拔,那省衛書記以後出去就別說話了,不然,和誰說幾句親近的話,那人就走運了不是?
更何況,剛才,省委書記連他的名字都沒問,顯然,只是臨時起意,誇了他幾句,其實心裡掛念的,肯定還是外面的災情,等災情的事情過去了,誰還知道你是誰啊?
“我沒事,不用扶著的,”林風看了陸清虹一眼,又看了下地面,地面上鋪著一層塑料布,潮濕的很,僅有的幾件衣服,也都鋪在傷員們的身下,根本就沒地方可以坐的。
陸清虹卻不放手,林風的臉色實在是太蒼白了,看起來都很嚇人。
無奈的搖了搖頭,林風也不在這件小事上糾結,想扶著就扶著唄,正好自己可以省點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