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多彩龍的十幾個頭顱同時張開嘴巴,詭異地一致嘶吼道。林峰已經完全被嚇蒙了,腳像生了根一樣纏繞在地面。“凡人們...殺了我...快...啪啦,啪啦。” 這條多彩龍一邊說話一邊模仿著水滴的聲音。如果說地宮裡的吸腦怪是艾爾見到的最邪門東西,那麽眼前這個畸形的怪物根本就無法用“邪門”兩個字來形容了,這種生物的存在完全**了任何生物學知識。多彩龍看上去非常痛苦,它嘶吼道:
“到處都是滴水聲...啪啦,啪啦...我不想聽...”它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傷口的存在,反而被另一種他們看不見感受不到的事物吸引。滴水聲?艾爾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周圍,沒有滴水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它瘋了,快往後退!”長燭的腦波對兩人咆哮“必須殺了它,這樣的畸形生物的存在是對我們族群的蔑視和侮辱!”
“先把它引出去!”艾爾回應道。“我去試探一下,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它似乎願意和我們交流。”
龍在大多數情況下很少會願意和低等生物交流,除非是迫不得已。如果這個畸形的怪物很想出去,那麽就沒有必要交手了,讓它帶他們出去然後他們借助這個機會殺掉它並且毀掉這顆星球。交涉這種事艾爾最擅長,所以自然是她來做。
但是,這是一條龍嗎?艾爾畏縮地看著這個恐怖的生物,緩慢地一步步靠近。這條多彩龍安靜了下來,雙眸看向艾爾的方向。直到這個時候艾爾才發現,這條龍是一個瞎子,它十幾隻頭顱上的所有眼睛都是一片模糊。它緩緩地呼吸著,呼出的氣息帶著難聞的腥臭味。艾爾做了個深呼吸,鼓起勇氣問:
“你需要幫助嗎?”
“啪啦...啪啦...是的,小家夥。我看不到你,但我能聞得到你...你和你的夥伴們很特殊...啪啦,啪啦...”
為什麽要模仿水滴聲?艾爾皺著眉頭想。她繼續問道:
“我們該怎麽幫助你呢?”
“到處...都是水滴聲...啪啦,啪啦,我要腦漿,我要血,很多的腦漿,很多的血。”這條多彩龍顯得非常急促,每一次呼吸都讓地底顫抖。
哪裡有腦漿哪裡有血?難道要把雅南叫下來?艾爾估計了下距離,知道時間上不允許,獵龍者搞不好馬上就會來了。她看著滿是屍骨的地面,發現了很多仍然新鮮的血液和淡黃色的液體。她發現這條龍有三個腦袋是不完整的,腦漿沿著腦袋破損的裂口不斷滴出來,和水滴相似,難道這就是這個畸形的怪物模仿水滴的聲音?如果這樣的話那也說得通了,數百萬年被困於此,雖然有人喂食但是聽到的只有自己腦液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這個畸形的怪物搞不好都已經瘋了。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艾爾腦中誕生。她悄悄地靠近這條多彩龍,多彩龍似乎沒有警覺,看樣子已經奄奄一息了。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裝置,將地上的腦液和血液吸進了隨身攜帶的玻璃瓶中。我就用你自己的腦漿和血來喂你自己吧。艾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麽瘋狂的想法,可能是太想出去了吧。
“都在這兒,但是量不多。”斟酌了下用詞,艾爾說。“我幫助了你,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腦漿...水滴....啪啦,啪啦,有了腦漿和水,就能恢復力量。”多彩龍的口氣變得更加急切了,像個毒癮發作的癮君子一樣。
“快...給我!” 艾爾將幾個玻璃瓶扔進了多彩龍的其中一個腦袋。多彩龍囫圇吞下,玻璃應該不會傷害到它。突然,多彩龍那扭曲、全是傷痕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像個大皮球一樣,周圍的岩石也顫抖著掉落。艾爾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多彩龍掙扎著掙脫了岩石的束縛,長長的尾巴如同流星錘一樣甩過艾爾的頭頂,卷起的颶風差點將她給吹起來。多彩龍的十幾隻頭顱同時發出痛快的怒吼,盡管怒吼已經顯得非常蒼白無力,但是聲音之大仍然幾乎將艾爾他們的耳朵震聾。
“這些肮髒的低等生物!拿我的兄弟姐妹做實驗!”多彩龍痛苦地哀嚎道。“我要殺光他們!”
“這也是我們一直想做的!”林峰反應很快,立刻接上。“你和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我們幫助了你,請你也幫助我們吧!”
多彩龍的頭顱靠近林峰,嘴巴裡的肮髒腥臭讓林峰整個臉都扭成了麻花。 多彩龍收起頭顱,似乎答應了這個請求:
“很好,小東西,我願意幫助你們。即使隔這麽遠我也能嗅到那些雜種的臭味。我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現在改填飽下肚子了。”
龍翼微微一振,旋轉的氣流仿佛讓整顆行星都在顫抖。艾爾的鉤爪死死地卡在了多彩龍的鱗片之中,其他五人也是。他們如同五個斷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搖曳,在沒有任何借力點的情況下躲避到處飛迸四濺的岩石。多彩龍仿佛鑽地機一樣輕松將堅硬得不可思議的岩石輕松絞碎。幾乎是一瞬間,他們便上升了一千多米。
“我的天,這簡直是我做過的最刺激的事情!”林峰激動地幾乎嚎叫道。艾爾搖了搖頭,這家夥老是這樣,變心翻臉快得不認人。
多彩龍勢如破竹般輕松摧毀了阻擋他們的岩層,順帶將幾百個不知死活的異教徒碾得渣都不剩。艾爾顫抖著感受這股力量,第一次意識到人與龍這種生命階層本質上的差別,這種差別不是後天的鍛煉或天生的智慧能夠彌補的。多彩龍一飛衝天,雙翼在空中旋轉著,整個身子都掉轉了一百八十度。艾爾看到地面全是已經布置好的軍隊和大型器械,看樣子古神教徒和獵龍者聯手了。
“我已經不需要你們了。”多彩龍突然說。它的其中一個頭顱居然直接扭了九十度,沒有眼睛的腦袋盯著艾爾等人。“現在,下去成為這個可悲世界灰燼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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