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劍看到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氣憤而又無奈,他知道這隻是那些所謂的富人為了尋求更為刺激的遊戲的一種,美其名曰鱔(善)始鱔(善)終,後續還有著更為恐怖的事情發生。
“老板,遵照你的吩咐把這小子已經給帶過來了。”姬雲峰誠惶誠恐的站在一名年輕人身側,畢恭畢敬的說道。
薛劍不管身側兩名黑衣人的左右挾持,徑直走向一張座椅,開口說道:“我現在的身份應該還是會所的一名貴賓吧,你們最起碼也該表現出應有的待客之道,請我坐下想必沒問題吧,另外再麻煩來一杯威士忌。”
看到薛劍言行不卑不亢,要求也在情理之中,其中一名年輕人朝著幾名手下點頭示意了一下。待薛劍落座,兩個黑衣人與那名體格魁梧的壯漢飛雄貼身而立,嚴加警戒,以防意外突發。
這名身著白色休閑服,白色休閑鞋子的年輕人真正的身份就是這家‘名爵夜都’的幕後老板鄭嘯飛,他的老爸赫然是這座省會城市的一方大佬,省長鄭建國。
鄭嘯飛自內而外流露出一種自信倨傲的姿態,這也充分體現出來自於官宦之家,被無數人尊崇敬仰而造就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啪!
鄭嘯飛動作灑脫的彈出一支特供香煙,身邊站著的姬雲峰忙不迭的屈身上前不失時機的給他點燃,含在嘴裡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長長的煙霧。煙霧繚繞中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神情傲慢的盯著薛劍,語氣淡漠而又充滿不屑:“還真沒看出來,你的魄力倒是讓人挺欽佩的,明目張膽的在會所行凶殺人,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也敢視若無物,橫衝直撞,接下來等待你的,將會是為自己的蠢行付出高昂的代價。”
薛劍從他身上真切感受到了那種衙內特有的做派,目空一切而又不可一世。掃視了一周,並未理會鄭嘯飛,反而神情莊重的說道:“試問在場的各位,如果是你們任何一人面對本店的職員,也就是你們朝夕相處的同事被歹徒挾持,即將被殘害的一瞬間,會作何感想,有何反應?”
“胡說八道,你這是危言聳聽,本店職員從未受人挾持,又怎麽會有所謂的被殘害一說?這隻是你企圖為自己開脫的借口而已。”站在一側的姬雲強突然跳了出來,瘋狗般一陣狂吠。
薛劍突然心中一凜,他們直接將女孩被挾持一事推脫的一乾二淨,這背後是否別有用意,不由得為那名受傷的女孩擔憂起來,冷冷的盯著姬雲強,真想上前狂扇他一頓。
“老大,跟這家夥率裁矗恐苯詠宋蘚奐5陌熗似癲桓刪弧!敝Pシ啥悅孀諾哪敲昵崛送蝗揮鍥淶乃檔饋
出言不善的年輕人正是省公安局局長賀偉霆的公子賀凱,生性驕縱殘暴,桀驁不馴。
另外兩名年輕人一個是省政法委書記何正陽的公子何曉峰,一名是龍都市擁有最為龐大財團的上官家族未來的繼承人上官雲天。
這幾名衙內富少的父輩俱是龍騰省龍都市權勢滔天的大佬級人物。正是有了如此強大的背景,使得幾人擁有著無盡的能量,被稱之為‘龍都四少’,可謂聲名顯赫,名聲大噪,為所欲為,無所不能,在龍都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聲色犬馬,窮奢極侈。
鄭嘯飛看了一眼賀凱,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之意,別有深意的說道:“既然挑戰到本人的底線,又怎能處置得如此沒有技術含量,傳出去豈不讓人小覷了‘龍都四少’?”
鄭嘯飛在幾人中年齡稍長,被他們尊稱為老大,面臨一些事情的抉擇操縱,
向來有著一言九鼎的權威而成為主導。“老大想必是已經擬好了有趣的遊戲,兄弟們倒是拭目以待,充滿了期待。”說話之人是上官雲天,或許是遺傳了家族中優質的基因,此人內斂深沉,老成持重,有著極其縝密的思維和處事風格。
鄭嘯飛將剩下的半截香煙狠狠的在煙灰缸中擰了幾下,抬起頭望向薛劍,聲色俱厲的說道:“你原本是沒有機會站在這裡和我對話的,所以你應該慶幸擁有本會所貴賓的身份,正是這個身份暫時成為你的一道免死金牌,現在給你兩條路,可任選其一。”
薛劍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流露,隻是淡淡說道:“願聞其詳。”
“第一,‘名爵夜都’在龍都市可謂聲名顯赫,如日中天,這裡就是權利和身份的象征,出了如此駭人聽聞的命案,傳將出去人人自危,誰還敢前來消費,造成的損失和影響將會是無比的巨大,也可以說是災難性的,單憑這一點,你其行可誅,唯有以死謝罪。第二,很簡單,拿錢消災,隻有拿出足夠的補償,你才可安然無恙的走出大門,不再追究。”鄭嘯飛侃侃而談,說完緊盯著薛劍,看他有如何的抉擇和反應。
‘龍都四少’中的其他幾人頓時明白了鄭嘯飛的真實意圖,不由得為他們老大埋下的這個伏筆暗暗叫好。原來,他們在薛劍進入會所剛辦理完貴賓卡就已經得到了信息,對他擁有巨大的錢款數額也是一清二楚,沒想到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分明是自投羅網嘛。
姬雲峰與姬雲強兩兄弟似乎也窺探到了是怎麽一回事,搞了半天,自己的這位老板同樣包藏禍心,在算計這小子的巨額錢財啊!這讓他們既懊喪又無語。
薛劍更是心知肚明,也終於了解到了對方的險惡用心,還說什麽給兩條路可走,第一條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而實際再明白不過了,就是直接判了死刑,死路一條。最終真正的意圖隻有一個,威逼著自己選第二條嘛,錢留下,人滾蛋。
意念至此,薛劍不無揶揄的說道:“你剛剛所說的貴賓身份可以成為一道免死保障,我怎麽感覺到正是這個身份害人不淺哪?如果每個貴賓在貴店遭遇到些許不測,便以此要挾而淪落到傾家蕩產,淨身出門,傳出去,無論對‘名爵夜都’還是‘龍都四少’的聲譽造成的負面影響,才會是巨大而不可挽回的吧?”
鄭嘯飛目光一沉,犀利的盯著薛劍冷冷說道:“怎麽,你難道把這裡當做了黑店不成?以為我們是靠打家劫舍,強取掠奪才造就了今天的輝煌嗎?”
鄭嘯飛說此話的時候心中一動,其實他的本意就是脅迫對方拿錢消災,直至榨乾,至於過後這小子能不能安全的走出這個房間還是未知,此刻被直接戳穿當面說出,還真讓他如芒刺背,渾身不自在,若硬要強取豪奪,萬一傳出去,必然會造成難以估量的負面影響,小了身份,這是自己絕對不願看到的,因此,隻有設局讓他不得已的鑽進來,即使傳將出去,起碼名正言順,讓人無可詬病。
薛劍神色坦然,不緊不慢的說道:“鄭少說的也是,但看在座的各位,哪一個不是人中之龍,怎麽說也不屑做出雞鳴狗盜,令人不齒之事。”
“廢話不多說,我們是男人,那就用男人之間的處理方式,你不反對吧?”鄭嘯飛說話間表現出極其豪爽的姿態,看似通情達理,實則玩的隻是強加於人的把戲,軟硬兼施,逼迫對方接受自己提出的規則。
“我還有的選擇嗎?什麽條件直接說吧。”薛劍盯著鄭嘯飛的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