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醫生踏入長廊,左右看了一眼,當看到了那兩名警員,徑直走向六零三號房間的方向,步子穩健,從容自若,隱隱從他那身體中散發出一股冷冽的陰森之氣,讓人不寒而栗。
雷天威接到玉虎堂被連根拔起的訊息,極度震怒,因為張錚華的風流成性,剛愎自用,最終導致落入圈套身陷囹圄,如若處置不妥,必將殃及魚池,更直接影響到整個龐大的組織,甚至造成滅頂之災。
權衡利弊之後,當即與仇蒼穹和計萬千幾人私下密談,派出眾多手下打探玉虎堂事發後狀況,得知張錚華被送往醫院救護,當即下發絕殺令,務必將張錚華格殺,以絕後患。
派出的就是三大殺手之一的血鷹,此人一雙眼睛如鷹般凶狠犀利,逼人心魄,生性陰戾殘暴,出手毒辣,在地下勢力中只要被他鎖定的獵殺目標,絕無生還,其殺人如麻,嗜血成性,讓人談之色變,又因鼻如鷹鉤,被稱為血鷹。
此時的血鷹步伐沉穩,一步步邁向門口守衛的兩名警員,彷如一尊死神發現了目標,前去收割生命一般。白色的帽子壓得很低,口罩上方露出的一雙眼睛凜冽冰冷,長長的走廊被其自內而外湧出的蕭殺之氣所籠罩,讓人寒意陡升。
兩名警員看著來人由遠而近,一身醫生裝束,行走間從容淡定,並未引起懷疑,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舉動。
已是近在咫尺,二人陡然感覺到一絲不詳的氣息襲來,對方雖然身著白大褂,帶著口罩,卻是陌生面孔,隱隱感受到其渾身散發出的那種不善的逼迫感。
“你是?”一名叫張剛的警員上前兩步,堵在門口問道。他是四人中的組長。
“我來查看一下傷者的恢復狀況。”來人說道。
“不對啊!每天固定下午三點檢查,晚間從未有複查現象,除非傷者有特殊情況,我們會直接通知值班醫生的。”張剛疑惑道。
“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傷者出了意外,你負擔得起責任嗎?”來人語氣強硬,不容置疑。
“趙光,你給值班室打電話,詢問一下情況。”張剛轉首對另外一名同事說道。
“不用打了,死人是不會再有機會開口說話的。”來人冷冷說道。語音強勢冷酷,空蕩的長廊中空氣驟然凝固,讓人不寒而栗,仿佛他隨時可以主宰別人的生命,一股磅礴的殺氣升騰而出,一雙眼睛射出凶殘無比的寒光。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騰地而起,快如魅影,寬松的白色大衣獵獵作響,裹挾著一股凜冽狂暴的勁風。
血鷹宛如一條嗜血的惡狼,一閃而至,出手如電,五指如鉤,硬若精鋼般的手指驟然鎖住張剛咽喉。
病房內坐在門口翻閱報紙的李強,聽到外面言語嘈雜,拉開房門探出身來,欲一看究竟,見到狀況突發,忙回首叫道:“小王,給隊長打電話,有人行刺。”說完帶上房門衝了出去......
......
大廳內氣氛依然熱烈,進行的如火如荼,眾人俱是滿面紅光,興致高昂。
兩位市委領導都在,局長王正軍今晚自是盛情接待,情緒高漲。
市委書記韓石沒有進入王正軍刻意安排的包房,而是與市長王豔華和眾人同坐大廳,打成一片,展現出他平易近人,隨和親民的一面,這種濃烈的氛圍,雖然喧囂噪雜,卻也令他深受感染,心情隨之豁然舒暢。
以王豔華的一貫風格,豈能忍受,平日驕橫霸道,威勢逼人,薛劍今晚的驀然出現,令她眼前一亮,波瀾頓起,竟是一改初衷,變得溫文淑雅,
和風細雨。縱然見慣了各款帥氣灑脫的男士,但此刻在她眼中,他們絕不及薛劍萬分之一,面前的這個年輕人任何方面都讓她如癡如醉,為之迷戀。
龍雲唏噓之余,只能為自己這位桃花運極旺的老大暗自祈禱了,免得被虎狼之軀啃噬的骨肉無存,血精盡乾。
一陣電話鈴音驟起,龍雲拿出了手機......
“喂!什麽?有人刺殺犯罪嫌疑人。”龍雲沉聲說道,臉色瞬間變的凝重。
大廳陡然沉寂下來,一片寂靜。
“怎麽回事?”王正軍連忙問道,他那張臉上也一下子變得肅穆陰沉。
“有人潛入醫院刺殺張錚華,出手狠辣之極,他們幾人恐難以阻擋,凶多吉少。”龍雲急促的說道,聲音有些顫栗,為自己的同事隊友深深擔憂。
話音一落,龍雲起身衝了出去,未及和任何人打一聲招呼。
......
張剛被一招鎖喉,頓感窒息,一張臉憋得通紅,額頭青筋突起,雙手緊緊的抓住對方的手腕欲以擺脫。
掙扎之下,根本無法撼動絲毫,鎖在脖頸的手指硬如鋼鐵,在對方的牽製下,窮盡全力竟然只是顯得微不足道,毫無抵抗之力。
血鷹眼裡閃過一抹冷漠無情的寒光,手腕驟然發力,一股凌厲的勁力穿透而出。
隨著咕咕聲響,張剛怒瞪雙目,無力的將頭耷拉到肩部,頸骨已被生生捏斷。
血鷹手腕收起,雙目漠然麻木,張剛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至死都未合上眼睛,死不瞑目。
趙光怒吼一聲,撲身衝上,使出擒拿手,欲將對方左臂鎖住反扣到背後。
血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充滿了輕視,左手陡然一翻,瞬間鉗住趙光的手腕,往外掰動,發力之下,猛然扭轉。
格格聲響,肘關節處被硬生擰斷,劇痛之下,趙光嘴角瑟瑟抽動,緊咬牙關,拚盡全力出腿踢向血鷹腹部。
血鷹視若無睹,並不避閃,抬腿疾射,凌厲迅猛,霸道之極,後發而先至。
一聲悶響,趙光被一腳擊中腰側,整個身軀騰空飛起,重重的撞在過道的一面牆壁上,短暫停留,墜落到地面,癱軟在那裡,重傷不起。
李強帶上房門衝出來,看到同事如此慘烈,奮不顧身的從背後衝了上去,右臂緊緊的匝住血鷹的脖頸, 死死勒住。
血鷹抬腿踏下,在一股雄渾如山般的力道灌注下,重若磐石踩壓在李強的腳面之上,右手五指如鉗,猛然扣上環繞在脖頸上的手腕。
踩踏之下,李強右足宛如被一記重錘狠狠的砸擊,霎間血肉崩裂,錐心的疼痛直沁心脾,頃刻又變得麻木,毫無知覺,死死匝在敵人脖頸的手臂在對方的牽製下變得脆弱不堪,毫無勁力可發。
緊貼著血鷹的後背,李強感受到對方的身軀猶如一塊鋼鐵,冷冽堅硬,透出無盡的侵略性,令人窒息。
鉗著脖頸上的臂彎被血鷹強製性的掰開,隱匿在口罩內的臉上,閃過一絲殘酷的獰笑,一股殘暴凶猛的勁力砰然而發。
血鷹驀然抬腿弓腰,李強被抓住臂彎,整個身軀越過他的頭頂,倒翻出去,砰地砸在過道的地板上。
一口血箭飆射而出,李強痛苦萬分的扭動著身體,一陣翻滾。
血鷹漠然的看了一眼無比悲壯的李強,對著他的胸口抬腿踏下。
房門拉開,一條身影激射而出,宛如一頭猛虎,撲身而上,徑直撞向血鷹。
王雲偉正值青春年少,血氣方剛,有著一股勇往直前,悍不畏懼的精神和勇氣,生死面前,他甘願選擇死亡。
猛烈的撞擊下,血鷹身軀一個趔趄晃了晃,迅即穩住了身形。
血鷹轉首盯著面前這名年輕的警員,恍如一頭凶殘暴戾的惡狼鎖定了獵物,隻待他一擊而殺,嗜血的殺氣攝人魂魄。
王雲偉撞在血鷹身體的同時,仿佛撞在堅硬的壁壘上一般,震得渾身發麻,頭暈目眩,對方的身體仿佛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