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岩坐在竹亭裡,眯縫著眼睛,心裡一直盤算著宮家和荀家,今天此番舉動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次無極盛會生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金堂再次獅子大開口,讓六大家族很不滿,再加上楚岩離開天城時聶凡的一番話,使得他更加的堅信,兩家已經有了打算。
其實這正是楚岩現在最想看見的,只有他們越來越對金堂不滿,越來越抗拒,他才有機會從中挑唆,進而使得兩邊自相殘殺。
不過楚岩心裡也很清楚,事情還遠遠沒有到這個地步,估計宮家和荀家,只是想借著西南分堂派人隨行的機會,將自己的商隊劫下,然後完全可以嫁禍給血竹,畢竟他們乾這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到時就算林海峰追究責任,兩家也可推到血竹和西南分堂的頭上,將他們自己摘出去,這樣既可以達成目的,還不用承擔任何的責任,豈不是一舉兩得。
只是眼下楚岩已經看穿了兩家的詭計,怎麽可能讓他們如願。
現在的楚岩,正愁沒機會挑撥六大家族和金堂的關系,這下好了,宮家和荀家將機會送到了眼前。
只是想要辦成這件事還是相當的困難,因為兩家定會有高手隨行,雖然他們的目的是劫下自己的商隊,可是有西南分堂的人隨行,兩家怎麽的都會做做樣子,所以就算楚岩想要劫下這批東西,還是相當的困難。
特戰隊現在基本都是入聖修為,完全派不上用場,不過他已經有了適合做這件事的人選,只是在做之前還需要試探一番。
就在楚岩胡思亂想的時候,步乘風被就像吸引過來。楚岩見此不由的淡淡一笑,本來還想去找這胖子,因為人選就是他,可沒想到這家夥,這貨居然主動送上門來。
步乘風就像一個巨大的皮球一樣,三彈兩彈的就來到了楚岩的近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死死的盯住酒壇,咽了咽口水。
“這酒好香,哪來的?”
“既然來了,不如就喝一杯。”楚岩微微的笑著。
“嗯嗯。”步乘風連連點頭,抱起酒壇,沒多久就喝了個底朝天。
看著最後一滴酒點入舌尖,步乘風咂了咂嘴,意猶未盡,急忙看向楚岩。
“還有沒有?”
楚岩淡淡一笑,又拿出一壇酒,步乘風如獲至寶一樣,很快的喝了下去。
“痛快,真是痛快。”這家夥滿意的打了個酒嗝,隨即拱了拱手:“多謝了。”
話音剛落,步乘風竟然飛一般的離開了。
額……
楚岩怔住了,雖然詫異,但卻沒有阻攔,因為他很清楚,只要是嘗過這酒的味道,那就別想再輕易的忘記。
接下來的幾天裡,步乘風天天晚上到這裡蹭酒喝,楚岩當然是來者不拒,每次都管飽,而步乘風每次喝完就立馬離開,一句話都不說。
至於楚岩同樣也沒有說什麽,因為他知道,像這樣的高手脾氣都很古怪,現在他只有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
通過連日的治療,孫曦的傷勢有了明顯好轉,再加上楚岩煉製修複身體的丹藥,小丫頭的面色漸漸的紅潤起來,這讓楚岩很高興,想著這冰雪蓮花不愧是頂級靈藥,果然效果神奇,藥到病除。
這天,楚岩再次來到天外樓,暮晨和劉鐵錘將這些天監視宮家和荀家獲得的消息拿來。
“老七啊,這些我已經看過了,沒什麽特別的事情。”
說著,一旁的暮晨正了正色:“只有一點很可疑,宮家和荀家的人一直對外嚷嚷著,過些日子就要帶著大量進貢金堂的金幣出,並不忌諱,這實在有些反常,難道他們就不怕別人在半路上下手,劫了這批東西?”
楚岩點點頭,不得不說,晁大海看的很準,只是他不知道,宮家和荀家就是想將消息散播出去,這樣他們才好方便行事。
兄弟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楚岩就回去了,臨走的時候交代暮晨和劉鐵錘繼續監視兩家的一舉一動,然後就匆匆的趕回西南分堂。
見到楚岩回來了,孫曦連蹦帶跳的來到他的近前:“哥哥,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你能不能教我修煉啊?”
“現在還不行。”
楚岩呵呵的笑著,將晨曦抱起,放自己的腿上:“等你體內的寒毒徹底清除,哥哥一定找幾本適合你修煉的功法,到時候我們的曦兒就能保護自己了。”
“嗯。”小丫頭用力的點點頭:“曦兒還要保護孫遠大哥,還有哥哥你,到時候看誰敢欺負你們。”
見此,楚岩只是笑了笑,知道小丫頭的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所以又拿出一顆清除體內寒毒的丹藥,讓她服下。
巨大的疼痛讓孫曦汗流浹背,可是卻依然咬牙硬挺著,沒有出一點聲音。
就這樣過了半個小時,藥效才慢慢的弱了下去,楚岩又拿出一顆丹藥,這是修複孫曦內髒和經脈的,吃了沒多久小丫頭就睡了過去,楚岩也退出了房間。
妙齡妙雨乖巧的走了過來,這幾天楚岩忙得的要命,很少有時間見面,現在總算有獨處的時間,姐妹二人可不想錯過。
一杯香茗遞到的眼前,楚岩微微的笑了笑,隨手接過。
妙齡妙雨呆在他的身邊,一直很少說話,楚岩也已經有些適應,並不像開始的時候那樣有些拘謹,甚至是緊張。
一杯香茶下肚,楚岩緩緩的真開了眼睛,見到妙齡妙雨果然還在。
兩個人是雙胞胎姐妹,長得極為的相似,就算是楚岩也很難分辨出來,不過兩人雖為胞胎的姐妹,可性格卻截然相反。
妙齡是姐姐,性格有些內向,害羞,而妹妹妙雨卻性格活潑,平時話也要多一些。
“我不在這兩天,有誰來找過我嗎?”少頃,楚岩先開了口。
“是有人來過。”果然是妙語搭話:“這些天步乘風天天都來,只是我們問他有什麽事情的時候,他沒有說,不過看樣子很著急。”
聞言,楚岩微微一笑,心說步乘風一定是酒癮作,估計自己這幾天在天外樓,把這老頭憋壞了。
吃過晚飯,楚岩來到了晨曦的房間,現小丫頭還在睡,於是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來到竹亭坐下,楚岩拿出一壇酒放在石桌上,一股酒香慢慢的彌漫開來。
“你小子總算回來了。”
少頃,步乘風飛一般的來到楚岩的近前,也不客氣,捧著酒壇喝了起來,大呼過癮。
一壇酒很快就沒了,楚岩隻好再拿出一壇,當這壇酒也進入步乘風肚子裡的時候,本以為這老頭還會立刻離開,卻不料他總算開了口。
“這幾天可把老夫憋壞了,你小子跑哪去了,要是再過個幾天,老夫非死了不可。”步乘風打著酒嗝,埋怨的看了過去。
楚岩沒有說什麽,而是又拿出一壇酒,微微的笑著,眼神之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行了,你小子不用裝了,老夫知道騙不過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良久,步乘風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心裡很納悶,也認為有些不可能,可他還是覺得,楚岩已經現了他身上的秘密,知道他一直在隱藏修為,那天帶有精神力的鞭子,一下子將他抽醒,此子雖然年紀不大,但絕對不簡單。
“既然步老已經說了,那在下也就不再藏著掖著的了,眼下還真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您老幫忙。”
說著,楚岩頓了頓,看了步乘風一眼:“宮家和荀家的要求我已經答應,想步老就辛苦一趟,將他們安全的護送到天城,眼下西南分堂也就您老有這實力。”
他沒有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而是選擇再試探試探。
畢竟這家夥是金堂的人,要真的是林海峰派來的,楚岩將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無異於自掘墳墓,雖然不太相信這種推斷,但小心總沒有壞處。
而且這話說得恰到好處,表明他已經看出步乘風真實的實力,別忘了,在西南分堂裡可還有安氏兄弟,他們二人可都是神王級別的高手。
“哦?”步乘風詫異了一下,沒想到楚岩是這麽想的。
見到些許失望的神色, 在步乘風的眼中一閃而逝,楚岩暗暗慶幸,知道這老頭不是金堂派來的,如此說來,他隱藏在金堂一定另有目的。
“只不過這路途遙遠,恐怕夜長夢多,我看不如……”
說著,楚岩故意停下,想看看步乘風的反應,這老頭果然追問:“不如就怎樣?”
見此,楚岩淡淡的笑了笑:“不如我們自己劫下這批金幣,先替宮家和荀家保管,等有機會再送到天城去,這樣也能省去兩家很多的麻煩,也不用擔心這一路路途遙遠,被人趁火打劫,就是不知您老意下如何?”
“唉……”
步乘風裝作無奈的歎了口氣:“你是堂主,老夫當然聽你的吩咐,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雖然嘴上這麽說,可楚岩還是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