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不相信,但劉鐵錘的確沒死,或者說死而複生,而且最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他的修為,居然來到了涅境八階。
此時問鼎天瞪大了眼睛,始終沒離開過劉鐵錘,良久,用肩膀撞了撞旁邊的楚岩,“楚會長,你大哥他……他是哪的人啊?我說這小子怎麽定下了這麽個規矩,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楚岩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
其實這個辦法是他想出來的,劉鐵錘天賦異稟,舉世無雙,這個時候不打響這個名號,實在是太可惜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劉鐵錘完美的詮釋了“不死武神”這四個字。
血肉橫飛,腦漿迸裂……這在別人看來必死無疑的重傷,可劉鐵錘卻一直安然無恙,生龍活虎,而隨著頻繁的死而複生,他的修為也來到了涅境九階,距離輪回境只有一步之遙。
雲中山等人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同時也知道這第一戰的勝利,已經距離他們越來越遠。
不過這些人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甚至有那麽一段時間,他們都開始懷疑,屠廣的拳頭,是不是真的打在了劉鐵錘的身上。
正午時分,劉鐵錘再次死而複生,而周圍的人也從一開始的震驚,到現在變得麻木。
楚岩早有準備,知道這將是一場持久戰,於是心念微動,將事先準備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竹竿,白紗,桌子。還有兩把椅子,沒一會的工夫就搭起了一座棚子。接著素幽開始熟練的泡起茶來,隨著若有似無的陣陣茶香飄起。楚岩竟然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看上去悠閑自在。
“楚會長,給我也來一杯,這大熱天的,還真是渴了。”
問鼎天一開口,身後的顧天鐸也來了一杯,而聚賢閣那些散修其實也渴的夠嗆,但卻不敢上前討要,那可是煉藥公會少閣主泡的茶。憑他們還沒這個資格。
見此,楚岩笑了笑,接著一翻手,酒肉憑空出現。
“來來來,誰餓了趕緊過來,晚了可就沒有了。”
此話一出,聚賢閣的那些散修是蜂擁而至,最後,每個人的手裡都拿著一塊肉。捧著一壇酒,坐在白沙帳的附近躲避著炎炎烈日,一邊吃喝,一邊對場地中央的劉鐵錘和屠廣品頭論足。
看著如此的一幕。雲中山氣的險些吐血,合計著這哪裡是來比武的,分明就是郊遊來了。帶著酒肉不說,竟然有香茶。也不說給老夫來一杯……
抬頭看了看天,楚岩覺得差不多了。相信此戰過後,劉鐵錘的威名會傳遍整個鬥魂大陸,甚至是仙界和魔域也會有所耳聞,從聚賢閣長遠發展來看,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大哥……”楚岩緩緩的站起身,高聲道:“你要是再不回來,酒肉可沒剩多少了啊。”
“別啊,老子可餓壞了。”
劉鐵錘舔了舔嘴唇,接著猛然翻手,一柄漆黑如墨、毫無光澤的長刀已經攥在手裡。
“屠將軍,這麽打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這樣吧,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你遠來是客,就由你先來。”
屠廣這個氣啊就別提了,合計著這不是欺負人嘛,可能是憤怒衝昏了頭腦,也可能是覺得,不能在自己士兵的面前丟了面子,這貨還真就拿出一柄大刀。
“這一戰我們輸了。”
雲中山才不會傻到為了面子,而則損了屠廣,這家夥可是不可多得的軍事人才,所以隻好認輸。
劉鐵錘首戰告捷,打消了炎黃古國這邊很多人的疑慮,同時也給他們鼓了一把勁,血玉帝國也不過如此,並不是不可戰勝。
稍事休息,第二戰終於開始。
血玉帝國派出的是夏侯威,涅境九階強者,而楚岩這邊出來的是素幽,還有聚賢閣四人。
經過三天來的修煉,素幽已經是涅境六階修為,而聚賢閣四人進步也不小,在楚岩丹藥和聚靈陣的幫助下,修為最低的也有涅境三階。
至於陣法經過這三天的反覆磨合,效果也是非常顯著,雖然月無缺還不是很滿意,不過對付夏侯威,已經是搓搓有余了,更何況素幽還準備了一份厚禮,給這個家夥。
只見五個人自信滿滿,在素幽的帶領下,已經來到夏侯威的近前。
“夏侯將軍您修為精湛,小女子素幽自不量力,率四名奴仆與您交手,夏侯將軍該不會計較吧?”
說實話,五個打一個,這的確有點丟人,而且血玉帝國也很可能反對,畢竟這違反了比武的規則。
不過楚岩運作得當,第一個派出了劉鐵錘,大出風頭,將血玉帝國如虹的氣勢徹底打壓下去,如果第二戰的夏侯威以一敵五獲勝,這可是大漲威風的絕佳時機,而且這五個人修為最高的也就是素幽,涅境六階而已,所以他們沒有拒絕的理由。
如果不其然,夏侯威只是稍稍的猶豫了一下,就點頭答應,而遠處的雲中山也沒有出言反對,估計抱有同樣的想法,打算通過這一戰,挽回失落的士氣,如此一來,一切都盡在楚岩的掌控之中。
一柄寒光熠熠的長劍,已經攥在夏侯威的手中,見此,素幽輕輕的一揮手,身後聚賢閣四人立馬有所動作。
只見這四個人的動作極快,猶如一陣疾風,幾吸的工夫就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將夏侯威包圍其中。
看著遠處素幽等人所站的位置,雲中山不由皺了皺眉,這老頭對陣法也算頗有研究,通過觀察這五人的站位,不難看出這是一套陣法,只是這是什麽陣法,罩門又在哪裡,這老頭還沒看出來。
就在雲中山暗自揣測的時候,第二戰已經開始了……
雖然以一敵五,但夏侯威還是很有自信的,提著長劍,邁步直奔素幽。他很清楚,只要先擊敗修為最高的素幽,剩下的人就更將不足為懼。
就在腳掌抬起的一刹那,夏侯威感覺眼前驟然白光一現。
這道白極為的刺眼,仿佛天上的太陽一般,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白光就莫名的消失了,隨之眼前的一切,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森林,此時夏侯威站在深林的邊緣地帶,伴隨著陣陣的狂風掠過,樹冠沙沙作響,隱約之間,還能聽見樹林裡有呼救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
夏侯威皺了皺眉,已經好奇的走了進去……
樹林裡的光線很暗,巨大樹冠幾乎遮擋住了所有的陽光,淡淡霧氣彌漫在四周,地面上堆積著一層厚厚樹葉,濕噠噠的,已經開始腐爛。
“救命啊……救命啊……”
又是一聲驚叫從遠處傳來,夏侯威仔細辨別了方向,接著飛快的跑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呼救聲也越來越清晰,聽上去好像還是個小女孩。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夏侯威。
只見一隻四翼劍刺虎,突然出現在他的眼前,碩大的身軀足有五米開外,粗壯的尾巴堪比水桶,此時嘴裡“哢哢”作響,一隻手臂還留在外邊,手腕處還系著一條做工精美的手鏈,上面拴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飾。
夏侯威已經完全傻了眼,因為這血腥的一幕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就在二十幾年前,夏侯威的小女兒一時貪玩,與幾名小玩伴跑進了黑水森林。
剛開始的時候,幾個小孩子還記得回去的路,可玩著玩著就忘了,於是迷失在了號稱眾生墳墓的黑水深林之中。
當夏侯威知道這件事以後,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急忙組織人手,進入了黑水深林。當時的情況與現在幾乎如出一轍,也是陣陣的呼救聲,將夏侯威吸引過去,可是她的小女兒已經淪為四翼劍刺虎的口中食。
“不可能,這不可能……”
夏侯威滿頭是汗,驚恐的向後退了幾步,手一松,長劍已經落在地上。
這時,劍刺虎緩緩的抬起頭,銅鈴大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發出陣陣的低吼聲。
“嗚嗷……”
咆哮過後,劍齒虎猛然撲了上去,措不及防之下,夏侯威躲閃不及,鋒利的虎爪,在他前胸留下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痛失愛女的悲憤, 使得夏侯威徹底陷入癲狂之中,撿起地上的長劍,道道凜冽強勁的劍芒頓時而出,一次又一次劈在劍刺虎的身上……
可不知道為什麽,強勁的劍芒就像打在了空氣上一樣,劍刺虎安然無恙,甚至連根毛都沒掉。
……
看著像瘋了一樣的夏侯威,拚命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劍,雲中山是眉頭緊鎖。很明顯,素幽布下的是一座幻真,夏侯威如今已經徹底的迷失在其中。
其實所謂的幻真,就是利用陣法的能量,使人產生一種幻覺,至於這幻覺是什麽,那就要因人而異了。
不過一般來說,都是深深埋藏在心底,甚至自己都已經不記得的事情,有可能是你最為恐懼的事情,也可能是你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就像眼下的夏侯威,他的幻象就是痛失愛女的心痛和憤怒,使其徹底陷入癲狂之中,如果一直迷失在幻象裡,能把他活活的累死在陣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