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夏侯木蘭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楚岩急得來回的踱著腳步,最後還是常在站起身,走了過去。八[〈(?一中{〈文網 })?〕?}]>?)?]
“木蘭姑娘,你別哭了,有什麽話咱們慢慢說。”
夏侯木蘭微微的抬起頭,見到常在陽光一般的笑容,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好感,可是當看見楚岩的時候,馬上又哭了起來。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夏侯木蘭終於停了下來,來竹亭坐下,眼神呆滯的看著石桌,像是受了極大的打擊,一句話也不說。
“木蘭姑娘,這個……那天的事是在下不對,不應該輕薄姑娘,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在下的一時魯莽。”在常在的慫恿下,楚岩來到夏侯木蘭的旁邊,深深一禮。
而夏侯木蘭依舊低著頭,一言不,就好像沒聽見一樣。這下,楚岩真的有些慌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為什麽?”
過了好久,夏侯木蘭終於開口了,只見她抬起頭,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睛死死的盯著楚岩,好像只要稍微放松一點,人就會立刻消失一樣。
“啊?”
楚岩一愣,心說什麽就為什麽,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誰知道你是什麽意思啊。
“為什麽?”見到楚岩支支吾吾的,夏侯木蘭歇斯底裡的喊了一聲,淚水再次從清秀的臉龐滑落。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夏侯木蘭雙手抱著頭,指甲已經深深的插入肉中,來回的搖晃著,痛苦不堪。
與其說這是在質問楚岩,倒不如說是在質問自己。
她必須找到一個理由,來為過去的執著,甚至是偏執的行為買單,這樣她的心裡也許會好過一些。
楚岩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實在沒想到事情會展到這個地步。
而一旁的常在也是皺著眉頭,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夏侯木蘭很可能已經深深的喜歡上楚岩。
看著夏侯木蘭傷心欲絕的樣子,楚岩一下子沒了主意,只見他急的團團轉,不時的還看常在一眼。
“別哭了……”
最終,楚岩忍無可忍,怒吼了一聲。而夏侯木蘭果然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眼神充滿了茫然。
“木蘭姑娘,事情已經生了,這是不可能改變的事實,如果你覺得不解氣,你看這樣行嗎,在下不才,願意答應你一個條件,什麽都行。”
“真的?”
見到楚岩點頭,夏侯木蘭直接站起身,眼神掠過一絲殺意:“好……讓我刺你一劍,這件事就一筆勾銷。”
“木蘭姑娘,請你不要太過分,你……”
“可以。”
沒等常在說完,一旁的楚岩打斷道:“我答應你,來吧。”
見此,夏侯木蘭撿起地上的那半截長劍,來到楚岩的近前,手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起來。
“公子……”見到楚岩真想硬挨這一劍,常在急忙出言阻止。
“別說了,這件事是我罪有應得,挨一劍已經算是便宜了我。”
說著,楚岩微微一笑:“木蘭姑娘,請吧。”
夏侯木蘭已經慢慢的抬起手,長劍顫抖的對準了楚岩的胸口,接著閉上眼睛,猛的一劍,刺了出去。
“公子……”常在驚叫了一聲,急忙衝了過去。
只見一把長劍插在楚岩的胸口,淡藍色的長衫眨眼間被殷紅的鮮血打透,而楚岩依然保持著微笑:“木蘭姑娘,現在可以了嗎?”
“不,不……”夏侯木蘭已經張開眼睛,見到鮮血正從傷口噴出來,後退了兩步,隨即轉身,飛快的消失在竹林裡。
“公子,你沒事吧?”常在一把扶住楚岩,見他面色慘白,顯然這一劍對他的傷害很大。
“沒什麽事,這還要謝謝人家手下留情,不然我這條命算是交代了。”楚岩急忙為自己止血,然後服下一顆丹藥,這才感覺好了不少。
“常在,你說這也夠奇怪的,我怎麽感覺木蘭姑娘好像有點不大正常呢?”良久之後,楚岩終於開了口。
“我看八成是木蘭姑娘喜歡上你了。”
“什麽?”楚岩呲牙咧嘴的,也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不敢相信常在的話。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都沒見過我,再說了,我可是他的叔叔。”
“愛信不信,不信我們走著瞧,到時候公子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常在俏皮的笑了笑,轉身修煉去了。
楚岩一個人愣愣的坐在那,還一個勁的叨咕:“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此時的夏侯木蘭,就像瘋了一樣在街上橫衝直闖,一路狂奔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本以為自己會毫不留情的一劍殺了楚岩,可事到臨頭的時候,夏侯木蘭卻驚訝的現,自己竟然下不去手,這讓她很奇怪。
而且當那把劍刺進楚岩身體的時候,她的心也莫名的跟著痛了一下,就好像那把劍也刺進了她的心裡一樣。
其實楚岩說的一點都沒錯,夏侯木蘭的確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憑人家封神境二階修為,這一劍絕對可以要了他的命。
“小姐,你到底是怎麽了,先開開門再說啊……”小桃還是第一次見到夏侯木蘭如此傷心,不由的心急如焚,在外邊急得團團轉。
“是啊小姐,先開開門再說,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你告訴我們,就算我們拚了性命不要,也要為小姐出氣。”一旁其他幾名侍女紛紛附和。
可是任憑小桃她們怎麽叫,房間裡的夏侯木蘭就像完全沒聽見一樣,哭聲依舊從裡面傳來,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正在她們一籌莫展,想著要不要破門而入的時候,夏侯徹走了過來。
只見他輕輕的歎了口氣,將小桃她們都打走,然後敲了敲門:“乖女兒,你別哭了,是為父不好,當時不應該動手打你。可是你膽子也太大了,竟敢偷偷的潛入宗主府,還打傷了那麽多的兵士,要不是為父動手打了你一巴掌,楚岩很可能會將你押入地牢,所以這也是沒有辦法啊。”
聽見裡面哭聲依舊,夏侯徹深深的自責。
這是他第一次對夏侯木蘭動手,而且還是當著外人的面,尤其還是當著楚岩的面,合計著,也難怪自己的女兒會這樣的傷心。
只可惜夏侯徹卻表錯了情,還以為夏侯木蘭,是因為那一巴掌才如此的傷心,要是他知道自己的閨女,是因為楚岩的原因才這樣的傷心,相信會當場氣死。
不過這也不能怪夏侯徹,他並不知道夏侯木蘭又摸進府裡,後來還生了很多的事情。
當時夏侯徹走出宗主府,急忙尋找夏侯木蘭的身影,可是找一圈也沒能找到,還以為人一定已經跑回了家,到老爺子那裡去告狀了。
所以也沒在意,而是直接去了趙山河的宅子,想問問他,為什麽一直不肯開工。
可當辦完了事情,回到家裡的時候,老爺子並沒有見過夏侯木蘭,所以這才急忙來到這裡,想看看自己的女兒到底怎麽樣了。
又過了一會兒,夏侯木蘭終於不哭了,夏侯徹總算是長出一口氣,接著又說了幾句好話,這才轉身走了。
“小姐,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出去了一趟,怎麽回來就哭了?”
夏侯木蘭的房間裡,只見她坐在窗前,看著茫茫的夜色呆。而小桃正在鋪床,服侍她準備休息。
“小姐,小姐?”看著夏侯木蘭依舊坐在窗前,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小桃走了過去:“小姐,你……你沒事吧?”
“啊……沒……沒什麽?”夏侯木蘭側過頭,看了小桃一眼,然後又看向窗外。
這個時候,你在幹什麽呢……
夏侯木蘭再次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楚岩,以前每當想起他的時候,夏侯木蘭都會覺得很幸福,能這樣默默的想著一個人,已經很滿足了。
可現在,當她知道羞辱自己的居然是楚岩,開始的時候是憤怒,然後是失望,甚至是絕望。
可如今冷靜下來以後,竟然有些害羞,被自己喜歡的人打了屁股,這……誒呀……
想著想著,夏侯木蘭頓時雙頰緋紅,感覺全身像是被火燒一樣,熱得燙。
一旁的小桃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小姐這樣。
自從夏侯木蘭今天回來,她就覺得不對勁,先是沒頭沒腦的哭了一陣,現在又這種表情,傻子都能看出來反常,更何況是跟了夏侯木蘭好幾年的侍女。
“小姐,你沒事吧?”這時,小桃試探的問道:“今天到底生什麽事了?”
“沒……沒什麽。”夏侯木蘭眼神閃爍,吞吞吐吐的。
“小姐,我跟了你有六年了吧,難道還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嗎?”
此話一出,夏侯木蘭抬起頭,看了小桃一眼。
沒錯,不知不覺間,這幾名侍女已經跟了她六年的光陰。
在這六年裡幾個人的感情很好,雖然表面上是主仆關系,可私底下簡直就是情同姐妹,不管夏侯木蘭有什麽事情,都會和她們說,從來沒有當她們是下人。
見到夏侯木蘭欲言又止的樣子,小桃真的是有些著急了:“小姐,今天到底生什麽事情了?不會是……”
說著,只見她皺了皺眉,隨即杏目圓睜,張口結舌:“不會是小姐遇到當眾羞辱你的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