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三絕是動了真火,帶著自己手下的族人一路追殺,近萬人已經死在了他們的劍下。
問鼎天知道在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傷亡會越來也大,所以吩咐自己身邊的副將,命他帶人前去阻擊被一人。
“這是必死的任務,你有信心完成嗎?”
“有。”
看著問鼎天有些惋惜的眼神,這名副將說道:“屬下有幸追隨將軍多年,已經是天大的造化,多謝這些年來將軍的栽培,屬下無以為報,臨行之前,給將軍叩頭了。”
“砰砰砰……”
此人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放聲大笑,帶領身邊兩萬大軍,慷慨赴死。
問鼎天雙眼濕紅,明知道自己此舉是送這些人去死,但卻毫無辦法。因為身為一軍的統帥,他不得不從大局出發,保全更多的人活下來。
多年的軍旅生涯,問鼎天做過了很多這樣的決定,每一次親手葬送自己士兵的生命,都讓他撕心裂肺,悲痛欲絕。
在這兩萬人拚死抵擋下,大軍得到了喘息的時間,問鼎天一邊整頓潰散的人馬,一邊派人去外邊求援,別忘了,可還有三十萬仙界大軍在外邊待命。
求援的人出了結界,馬上找到了傅經綸,老頭子片刻不耽擱,開始調集大軍前去救援,只是他覺得實在太虧了,自己這邊與那些實力強勁的白衣人廝殺,進而傷亡慘重,可是魔族的人卻躲在外邊看熱鬧。
所以左思右想之下,決定去找魔後。
“陛下……”
魔族的營地,傅經綸先是將賽場裡面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說道:“這些白衣人實在是膽大妄為,猖狂至極,竟然視仙界和魔域於無物。如今我仙界大軍正在和他們浴血奮戰,不知陛下有何打算?”
聞言,魔後頓時大喜。如今魔域的近百萬軍隊和一眾高手,就駐扎在欲望森林的西邊,隨時準備進攻仙界。
只是一直沒想到辦法該如何名正言順的出兵,畢竟驚動了這裡仙界的人,對於整個偷襲計劃是有很大害處的,這兩天魔後也一直在想,該怎麽解決這件事,卻不料傅經綸竟然主動送上門來,這不得不叫人感到興奮。
盡管狂喜不已,但魔後卻沒有表現出,而是裝出一副略有所思的樣子,“丞相大人,你的意思是希望本座出兵,與仙界攜手消滅這些白衣人了?”
“不錯,老夫正是這個意思。”傅經綸說道:“雖然這次的三界盛會是在仙界舉行,可這些突然出現的白衣人卻不是衝著仙界來的,魔族的很多高手也都死在了他們的手上,難道陛下能忍下這口氣,能忍下別人屠戮魔族的人嗎?”
“丞相大人所言極是,既然如此的話,本座就答應丞相大人的邀請,與仙界攜手,將這些混蛋消滅。”
…………
山脈群,欲水湖邊緣。
此時楚岩躲在一片不大的樹林裡,樹林的盡頭有一條很長的峽谷,穿過去就算真正的進入了欲水湖的范圍,三界的大凶之地,眾生墳墓。
有過陰風嶺的經歷,楚岩現在一聽見眾生墳墓,大凶之地就全身打哆嗦,實在是那慘痛的經歷令人無法忘懷,就算現在想起來,楚岩依舊心有余悸,發誓這輩子也不會再涉足這種地方。
可是今天,為了躲避古家的追殺,楚岩實在沒辦法了,如今古博雄就在樹林的外圍,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進來,迫不得已之下,月無缺和楚岩商量了一番,決定冒險再賭一次。
來到樹林的盡頭,面前是就是那條悠長的峽谷。在峽谷的兩邊盡數是懸崖峭壁,五顏六色的野花從岩壁的縫隙中冒出來,隨著微微的清風搖曳著,非常好看。
“月兒,就沒別的辦法了嗎?”站在峽谷的入口,楚岩的心砰砰亂跳,“要不我們還是去別的地方吧,實在不行就離開欲望森林,何必非要冒這個險。”
“哼……這能怪誰,還不是哥哥你愛臭顯擺,把那根頭簪拿了出去當賭注,本來我還想留著自己用的,萬一我們走了,仙界那些家夥算我們輸了怎麽辦……”
月無缺冷哼一聲,瞪了瞪眼睛,“再說了,那些白衣人馬上就要過來了,外邊還有很多他們的同伴,只有這裡現在是最安全的,哥哥你就別猶豫了。”
“不就是一支頭簪嗎,沒必要把性命搭進去,這多不劃算啊。”
說著,楚岩看了看月無缺,“這樣吧,我保證將來一定弄很多漂亮的簪子給你,怎麽樣?”
“不行,這根頭簪我要定了。”
說完,小丫頭率先一步飄了進去。
“唉……”
無奈的歎了口氣,楚岩也沒辦法了,隻好跟了進去。
欲水湖與陰風嶺不一樣,並沒有烏雲遮頂,電閃雷鳴,狂風肆虐的惡劣天氣出現,而是一直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如此景象其實更讓楚岩覺得心驚,因為明明知道危險就在附近,就在身邊,可是他卻毫無察覺,往往這樣會更加的危險。
慎小慎微,如履薄冰,兩人終於來到了峽谷的盡頭。
“好美啊……”看著眼前的景色,月無缺怔了怔,但下一刻,立馬被眼前的美景所征服。
這是一處被群山擁抱的山谷,面積很大,放眼望去,整個山谷被一層五顏六色的植被所覆蓋。
一顆顆的參天古樹,爭相鬥豔的奇花異草,片片的竹林……在這裡都隨處可見。
在山谷的中央,是一眼明媚的湖水,五光十色的湖面微微蕩漾,不時地還會有飛鳥從湖面上緩慢的掠過,留下一串串美妙的歌聲……
楚岩已經完全驚呆了,甚至都忘記這裡的種種危險,合計著自己不會是搞錯了吧,還是外邊的那些人搞錯了,這般美輪美奐,渾然天成的景色,分明就是一處世外桃源,怎麽就成了大凶之地,眾生墳墓了。
對於欲水湖的種種傳說,楚岩是非常清楚,為了這次的三界盛會,他看了很多色鬼收集來的有關資料。
與陰風嶺一樣,這裡被譽為三界的大凶之地,眾生墳墓。
相傳只要是來到這裡的人,都會迷失自我,這就像一座幻真似的,可以令人產生幻覺,只是彼此看見的東西就要因人而異,不過有一點是相同的,都是人們心裡最想看要的東西,或者是你心底最恐懼的東西。
也許是堆積山的金銀珠寶,曠世奇珍,也許是一座氣勢磅礴,蔚為壯觀的皇宮,也可能是凶猛的野獸,或者是你最可怕噩夢中的情景……
總之,每個人都不一樣,可是卻又殊途同歸,沒一個人能活著離開這裡的。
“不可能,這對不可能。”
楚岩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可是眼前的以為卻毫無變化,依舊是那幅令人如癡如醉的美妙景色。
月無缺已經迫不及待的飄了進去,眨眼不見了蹤影,而楚岩也好不到哪去,眼神癡迷,同時步履堅定的走進了這片山谷。
“好熟悉的精致……”走著走著,楚岩感覺眼前的精致是如此的熟悉。
不知道為什麽,楚岩突然來到一座非常講究的花園裡。
潺潺的溪水,片片的竹林,精美的石橋,古樸的涼亭,各色鮮花爭奇鬥豔,遠處還有一座荷花塘,清澈無比的溪流,慢慢的匯聚於此。
楚岩一邊欣賞著無邊的美景,一邊努力搜尋自己的記憶,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竹亭裡。
石桌上擺放著精雕細琢的茶具,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半透明狀,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難道……難道我又做夢了……我又來到了這個夢境之中?”
看著這裡所有的一切,楚岩非常篤定,自己一定又做那個奇怪的夢了,不過他並不反感,反倒非常期待,因為又可以一邊品著香茗,一邊欣賞著那美妙的琴聲。
想到此處,楚岩不自知的笑了笑,這時,一個婉約動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飄進了楚岩的耳朵裡。
“姑……姑娘。”楚岩深施一禮,感覺臉頰滾燙。
“楚公子不必拘禮, 快請坐。”
女子依舊一襲白裙,面帶白沙,長發披肩,只露出那一雙清澈如泉水的眸子,先是微微一禮,然後熟練的泡起茶來。
看著女子那熟練的動作,楚岩完全沉醉其中,哪怕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在楚岩看來都充滿了美感,是那般的自然,那辦的令人癡迷……
看著楚岩那副呆呆的樣子,女子似乎笑了笑,然後將一杯香茶擺在了他的眼前,然後回到琴案前坐下,一翻手,一方古琴出現在面前。
隨著悠揚、深遠的琴聲響起,楚岩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這首曲子他已經聽了很多遍,但每一次都能帶給人不同的感覺,或者說每一次都能從中得到不同的體會。
一曲終了,楚岩竟然感到無比的失落,因為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從夢境中醒來,又是曲終人散……
不過今天似乎有些特別,迎接楚岩的並不是從窗子裡射進來的陽光,也不是一席之地有些紛雜的聲音。女子一直坐在那裡,良久之後終於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