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話,可不是大事不好了嗎?”珀伽索斯一臉比誰都著急的樣子,“沒有克制冥鬥士不死的東西,我們不就會失敗嗎?”
“我們?”斯密特斯的眉頭微蹙,“你的這個‘我們’到底是指誰呢?”
“當然是我們啦!”珀伽索斯理所應當說道:“作為雅典娜的聖鬥士,難道不是為了地上的愛與和平而戰鬥嗎?”
“呵,教皇給你洗腦洗得不錯,如果雅典娜能聽見,一定會被你的忠義給打動的。”斯密特斯輕笑了一聲,話語裡充滿了濃烈的諷刺。
“……”珀伽索斯瞬間被堵得啞口無言。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現在沒了聖衣,連聖鬥士都算不上……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被剝奪了聖鬥士資格的事吧。
“怎麽不說話了?”珀伽索斯見珀伽索斯瞠目結舌的樣子,心中覺得好笑。
“那木欒子……”
“急什麽?反正離它結果還有一段時間呢。”
“不去摘木欒子的果實,那我們要做什麽?”珀伽索斯緊追不舍的問道。
“你閉上嘴,老實的跟著不久知道了?”斯密特斯才沒有耐心一個一個回答珀伽索斯連珠炮似的問題。
“……”不得已,珀伽索斯只能老老實實的閉嘴了。
這回倒是沒有走多遠,斯密特斯就停下了腳步。
“……這是?”珀伽索斯見到眼前的景象,更是瞪大了雙眼——
眼前是一座水流疾猛的瀑布,不過這座瀑布和世間裡看到完全不一樣,這座瀑布流下來的全部都是猩紅的血,一股撲鼻的惡臭隨之而來。
珀伽索斯從未見過如此恐怖而詭異的景象。
“這裡是冥界第六獄第一谷的血池大瀑布,從死者身體裡流出的鮮血全部都將匯聚在這裡——你可得睜大眼睛仔細看清楚了。”
“……”聽了斯密特斯的話,珀伽索斯一點兒也笑不出來,“喂,我們到這裡是要做什麽?”
“怪事兒……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斯密特斯左看右看,不知像是在找什麽東西。
“這裡會有什麽?”珀伽索斯也跟著好奇的張望。
“一個你從來沒見過的東西。”斯密特斯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覺得更加奇怪,“沒道理啊,應該在這裡才對的……”
“……??”
“你先後退。”斯密特斯右手上金光一閃,一把金色的三叉戟出現在手中。
“哦,哦……”珀伽索斯傻乎乎的點點頭,很認真的往後退了幾步。
珀伽索斯當然也不忘盯著那把三叉戟看。印象裡三叉戟應該是海皇的武器,但是和印象裡的不同,這把三叉戟的三支角的形狀就像牛角一樣,上面還幫著一個黑色的、不知是沙漏還是其他什麽的東西。
斯密特斯舉起了三叉戟,朝著血池的池面猛地一掃。霎時間,周圍就卷起一股猛烈的氣流。這股氣流刮得珀伽索斯差點沒站穩,同時氣流在血池的面上也卷起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這股極為強橫的力量甚至把湍急降下的血水給全部打回去,不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瀑布的血水竟然全部乾涸!
“喂,幹嘛突然……”珀伽索斯正想抱怨什麽,客人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失去了血水的掩蓋,原本的瀑布變成了一個亂石嶙峋的大坑。恐怖的是裡面堆疊這個難以計數的屍體!這些屍體跟垃圾似的隨隨便便的堆在坑裡,一律都是泡得腫脹。可奇怪的是,這些屍體在血水裡浸泡了這麽久,卻是一個都沒有腐爛。
從這些屍體的心口出都抽出了一根血紅色的絲,無數的絲集結在中間,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紅色的繭。
“這,這是什麽啊?!”珀伽索斯忍不住乾嘔了兩下,眼前的情景,簡直是超乎尋常的恐怖,與惡心……
“光看著我哪知道?下去看看。”斯密特斯二話沒說就邁步踩在了屍堆上。
“喂,這些屍體……”
“既然死了那就都是一堆爛泥巴而已,怕什麽?”斯密特斯白了珀伽索斯一眼,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徑直前行。
“咕咚。”珀伽索斯用力的咽了一口口水,心想斯密特斯都把它當泥巴了……反正出什麽事有他呢,怕什麽?如此想著,珀伽索斯才有了一點點勇氣跟上了斯密特斯的步伐。
即使隔著一層鞋子,珀伽索斯依然能察覺到腳底下凹陷的爛泥巴的感覺,強忍著這種惡心,他才跟上了那個紅色的身影。
“這到底是什麽啊?”珀伽索斯看著斯密特斯一點不介意的用手觸碰絲線和繭,忍不住他還是問道。
“我想這個東西應該就是用這些死者的精魂為原料而做成的血蛹。”斯密特斯面色有些凝重,“這種東西通常都是用來孕育孵化某種邪魔而存在的。”
“……是什麽樣的邪魔?”珀伽索斯難以想象會從中孵化出什麽樣的怪物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用了這麽多的死者,這個東西必定不簡單。”斯密特斯很遺憾的搖頭,“看到眼睛的位置了嗎?那裡已經破了,說明裡面的東西已經孵化出來,已經在冥王軍的手裡了。”
“——?!”珀伽索斯隨之看去,紅色的血繭的前頭有一個白色線團,就像幼蟲的眼睛。只不過現在,這兩隻眼睛已經破開,裡面空空如也,只剩下殘留的一些金黃色的粘液。
“這玩意兒……”斯密特斯用手指從白絲上捏了一點粘液,放到鼻尖前嗅了嗅,“這氣味倒是和**裡的羊水有點像。”
“……難道裡面裝著的是胎兒嗎?”斯密特斯自言自語。
“裡面的會是誰呢?”珀伽索斯聞言更是心驚,冥界為了獲勝,已經不擇手段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不曉得。”斯密特斯似乎一點也不好奇裡面的東西,一轉身就往回走,“反正聖戰接著打下去,我們不就知道是什麽了?”
“可是我們不是應該早點根除禍患嗎?”珀伽索斯趕緊追上去。
“根除什麽禍患?”斯密特斯絲毫不以為意,“如果你能一腳把這個冥界踩塌,那才是真正的根除禍患。”
“喂,你到底是不是聖鬥士啊?!”珀伽索斯忍無可忍的咆吼道。
“聖戰的本質不過是希臘的幾個二流神的衝突而已,我們這些凡人惹不起還不能躲遠一些嗎?”斯密特斯的語氣裡充滿了譏誚,“對於神而言,人類不過是戰爭的消耗品而已。這一場戰打完了,說不定再過個一兩百年,又會有一群高呼著‘為了地上的愛與正義’的聖鬥士去找死。”
“伊菲斯才不會這麽想呢!”
“伊菲斯是不這麽想,可不代表雅典娜不會。”
“你——你這個混蛋。”胸腔裡的怒氣終於化成一個憤怒的拳,此時的珀伽索斯已經想不了那麽多,他真的很想狠狠的揍這個沒良心的人一頓。
“要是把我打殘了或者打死了,你就一個人在冥界裡慢慢的轉吧。”斯密特斯似乎早就知道珀伽索斯會發怒,漫不經心的說著,連頭都不回。
“——?!”珀伽索斯的拳戛然而止,臉色紅白不定。
“哼。”斯密特斯發出了一聲得意的輕笑。
踏上岸的瞬間,那個填滿屍體的坑再一次被血水掩蓋,血池大瀑布的血水仍舊湍急的流淌。
(若是真的和他打,自己肯定打不過吧……)聽到血水回潮的聲音,珀伽索斯在心裡懊惱的想著。
“嗯?”正走著,斯密特斯突然抬起頭,目光所能觸及的上空,全都被印染成濃鬱的紅色,“好像有什麽要來了……”
“?!”還沒等珀伽索斯有所察覺,一道黑紅的火團就從天而降,火團就像一個巨大隕石,瞬間砸落在斯密特斯的面前!
瞬間降落下來產生的力量足以把土地給掀翻,事實上確實如此,地上軟爛的腐土全部被炸開,散落得到處都是。
“呼呼——看來不管是哪個冥鬥士,這出場的方式還真是出奇一致的野蠻粗暴,毫無美感可言呢。”面對冥鬥士的聲先奪人,斯密特斯只是一聲冷笑。
“膽大包天的家夥,竟然敢直接闖入哈迪斯大人的領域嗎?”黑焰退去,赫然是一個全身包裹著嚴密黑色鎧甲的冥鬥士。此時他延伸不善的盯著兩個闖入者。
“啊,我還以為誰,又是你啊。難道冥界已經沒有人了嗎?”斯密特斯看清來人,笑聲裡的不屑更加明顯。
“你這個混蛋——”冥鬥士顯然也認出了斯密特斯,“這一次來自尋死路了嗎?”
“笑話說得挺有趣的。 ”斯密特斯笑得更加放肆,“不管哪個世界我愛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這一畝三分地能迎接我光臨,應該感到無上的榮幸才是。”
“那麽你現在就去死吧!”冥鬥士早已怒不可遏,一出手就是三個黑紅色的火球!
不過,這三個火球無一例外的都從斯密特斯的身邊擦邊而過,偏離了原本應該進攻的方向,在兩邊爆炸開來。
“哇啊——”火球炸開產生的熱風吹得珀伽索斯有些難以招架,他看到斯密特斯不動如山,心中更加疑惑他的真實身份。
(好厲害的家夥,即使在這樣的招式面前也能不躲不閃嗎?)
“這家夥,到底是誰?”珀伽索斯忍不住問道。
“你是問這個人嗎?”斯密特斯像是一直在等珀伽索斯的發問,臉上浮現出惡作劇的壞笑,“他是天暴星貝努鳥的奧西裡斯,名字來源於埃及神話裡的冥界之神。不過,他具體擁有的實力和他的名字完全不匹配,不過是個愛發脾氣的小鬼頭而已。”
“……”珀伽索斯不敢亂吱聲,因為對面的那個冥鬥士已經氣得面色鐵青,不出意料他就要發大招了……
“不過我現在很忙的,能不能麻煩你讓開呢?”斯密特斯笑眯眯的問道。
(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啊?!)
珀伽索斯隻覺得頭快要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