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教皇廳—— “教皇大人,按照您的旨意,事情已經完成了。”奧路維亞依舊是謙恭的單膝跪在教皇的禦座前,垂首說道:“死亡皇后島已經被火山噴發出來的岩漿吞沒,暗黑聖鬥士的屍體應該全部都被熔解,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嗯,做得不錯。”教皇滿意的點點頭。
“但是……”話鋒一轉,接下來的事情卻顯得難以啟齒,奧路維亞此時壓下了聲音:“鳳凰座的賽特行蹤不明。而且射手座的黃金聖衣也被青銅聖鬥士奪回……”
“屬下辦事不力,還請教皇大人……”
“不必了。”教皇打斷了奧路維亞的請罪,“本來我就沒打算靠著暗黑聖鬥士去奪回射手座的聖衣,既然聖衣這麽鍾愛雅典娜,那就由它去吧。”
“……是。”奧路維亞聽聞教皇的態度,心中生出了疑惑:“屬下不解,為何教皇大人寬恕了他們呢?”
“想要達成的目標已經達成了,本座也自然不必再去糾結其他的事情了。”教皇說完此句,便不再多言。
“原來如此,教皇大人英明。”奧路維亞誠惶誠恐的說著,心中卻有了另外的想法。
——暗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必然會在黑暗中成長!
*****
在歸途的遊輪上,幾個人圍坐在船艙裡,講述著自己經歷過的事情。
“還是我先說吧。”在沉默的氛圍裡,雷鷹率先開口打破這種寂靜,“暗黑聖鬥士,確實和冥界有勾結。準確的說,應該是教皇已經和冥界勾結在一起了。”
“怎麽可能?!”珀伽索斯是立刻暴跳起來打斷了雷鷹的話,“教皇大人不可能做出這麽惡劣的事情!一定是他們打不過我們,把汙水都往教皇大人的身上潑!”
“你冷靜一點,這只是一種推測而已啊。”小太郎出言製止。
“這種推測根本不成立!”珀伽索斯堅持己見。
“我覺得雷鷹的話可能已經是現實了。”雅各布冷冷的聲音穿插進來,“暗黑聖鬥士身上穿著的,並不是模仿的暗黑聖衣,而是真正具有冥界礦石質地的冥衣。只有效忠哈迪斯的冥鬥士才有穿上冥衣的資格。”
“這一點,暗黑天龍臨死前也有說起。而且他還提到聖域和雅典娜……”雷鷹回憶起那詭異而慘烈的一幕,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自盡了。”
“……自盡?”雅各布的眉頭緊蹙,“為什麽?”
“我不知道。”雷鷹搖頭,“他的樣子很奇怪,像是有什麽在控制他一樣,看得出來,他像是身不由己的樣子。”
“切,那是他遭天譴了……”珀伽索斯不悅的嘟囔了一句。
“莫非是……催眠暗示?”伊菲斯的聲音弱弱的插進來。
“??!!”幾個人聞言,震驚的面面相覷。
“那個……催眠暗示是什麽意思啊?”唯有珀伽索斯摸不著頭腦。
“催眠暗示的話,催眠者可以事先對被催眠的對象催眠,當被催眠者處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下,就會執行這種催眠任務。”伊菲斯耐心的解釋道。
“換句話說,教皇事先給暗黑聖鬥士催眠,一旦暗黑聖鬥士暴露出實情,就會被自殺滅口。”白祉然說著,陰險的冷笑一聲:“好伎倆,這樣的話我們根本無法從敵人嘴裡套出聖域的實情。就算不慎暴露,我們也只能知道隻言片語,根本無法撼動教皇的存在!”
“這樣的話,線索就斷了?”小太郎聽了白祉然的一番,
不由得有些泄氣。 “那倒不至於,雖然這些證據不足以撼動教皇,但我們也知道教皇在做什麽。接下來我們就能想出應付的辦法了。”雅各布說道。
“怕是教皇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接下來的攻勢必定更加猛烈。”白祉然說道。
“這樣的話,會不會把貝蒂也給卷進去呢?”比起自己身處險境,伊菲斯更加憂心貝德維爾的處境。
“只要射手座的黃金聖衣認定貝德維爾為主,教皇就必定不會放過他。”白祉然無不遺憾的說道:“說不定更多的危險都會針對他而來。”
“怎麽會……”伊菲斯緊咬著牙關才不讓自己發出哭腔:明明,她不希望再把忠誠守護自己的人給卷進是非當中。無論是因為貝德維爾是雅典娜的聖鬥士,還是因為他是從小照顧自己的人,伊菲斯都不希望他因為這件事再次受傷。
“……逃已經逃不過了嗎?”雷鷹低聲輕歎。
“教皇肯定不會放過他的。”雅各布的語氣沒有任何同情的意味,“唯一的辦法只有迎戰,想辦法讓貝德維爾加入戰鬥!”
“這怎麽可能?!”珀伽索斯立刻拍桌反對,“貝德維爾先生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院,難道你就這樣讓他披掛上陣?!”
“沒什麽不可能的,如果他還想活著保護伊菲斯的話,他就必須要加入戰鬥。”雅各布的話語完全是沒有商量的余地,“再說,作為曾經的黃金聖鬥士,這點小傷應該不算什麽吧。”
“你?!”珀伽索斯被冰涼的語氣所激怒,顧不得什麽便咆哮起來:“你到底把別人當成什麽了?!”
“作為雅典娜的聖鬥士,如果連為了聖戰獻出生命的覺悟都沒有,就不配擁有聖衣。”雅各布淡藍的雙眼幾乎能滲出寒冰。
“——?!”珀伽索斯本來還想反駁回去,但在一瞬間不知想到了,卻又不得不作罷了。
氣氛理所應當的僵持下來了。
“咳,珀伽索斯,你真的還要去聖域?”像是無法忍受這種壓抑的氣氛,小太郎還是開口了:“即使知道他的陰謀,你也還要去聖域?”
“是,我要去。”珀伽索斯收斂了怒氣,雖說是壓低了聲音,其語氣依舊無比堅定,“老實說,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相信教皇大人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我的聖衣就在鬥技場上,教皇大人親自宣布授予我的——”
“那個時候,他的小宇宙是雄偉、寬容包含著對這個世界的慈愛。現在突然告訴我,我所認知的全部都是錯誤的,教皇大人是個十惡不赦的弑神者?這種話,這種話……我……”
珀伽索斯說到情深處,不禁潸然淚下。
“那麽,你想守住伊菲斯嗎?”白祉然看著珀伽索斯,眼中冷硬的感情也不覺得松動。
“……我?!”聽到伊菲斯,珀伽索斯的思維又一次的出現停頓。
“還是說,因為教皇的命令,你才對伊菲斯忠心耿耿的?”白祉然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沒有!”珀伽索斯下一秒就給出了回答,“我,我是因為教皇的命令來到伊菲斯的身邊,可我並不是因為……”說著,珀伽索斯不安的瞥了伊菲斯一眼。
“即使教皇要殺死伊菲斯,你也還是相信教皇?”白祉然的問題越發的尖銳。
“?!”白祉然的追問針刺一樣的落在珀伽索斯的心上,“不會的,我……”他想避開這樣的假設,卻悲哀的發現這些問題他根本無法避開。
“看來,無論如何,你都要去聖域了。”白祉然突然語氣一轉,不再追問,“不過,既然你要去,那就請你務必謹慎。因為這一次是你一個人去,無論發生什麽,除了你自己,都不會有人幫你——明白嗎?”
“你放心,我會注意的!”珀伽索斯接受了白祉然的忠告。
——誰也不知道珀伽索斯這一去會經歷什麽。眾人也只能默默的祈禱他能順利的完成他的旅途。
*****
隱藏在希臘群山之中的聖域,遠離城市的喧囂,居住在這裡的人們千百年來堅定不移的信仰著智慧女神雅典娜。而這座長存千年的城池,即使到了如今科技橫行的年代,聖域的內部也依舊維持著傳統,同時任何的設備都無法探知到它的存在。
聖域分為上中下三層,最上層的自然是雅典娜的神殿;中層則是黃金十二宮以及十二宮頂端的教皇殿,十二宮裡分別由十二位最強的黃金聖鬥士鎮守,而教皇廳則是八十八星座頂點的教皇來坐鎮,堪稱聖域的最強的戰鬥力量。而在此之下,都是聖域的下層,空間面積最大,常年居住著駐守在聖域的白銀、青銅聖鬥士以及聖鬥士的候補生和雜兵。
——接下來的對話,就發生在聖域的下層。
此時在聖域的下層,是聖鬥士候補生們訓練的時間,他們或是兩兩對戰,或是在進行嚴苛的體能訓練,或是接受聖鬥士導師的教導。即使大家努力的鍛煉修行,但最後能得到聖衣的,卻只有鳳毛麟角的數人。
聖域的圓形鬥技場一直都是候補生們對戰練習的場所,自然而然的,在這裡也圍著數量不少的人群。
一個白銀聖鬥士如平時一般身著白銀聖衣,站在鬥技場的高處俯瞰著中間候補生們的戰鬥。不過,看他渙散的眼神,想必他的心思並不在這些可有可無的戰鬥上。
“戈林師兄,原來你在這裡。”一個女子的聲音把白銀聖鬥士的思緒拉回現實。
“?!”被稱作“戈林”的白銀聖鬥士回過頭,叫喚自己的是一個臉上戴著面具的聖鬥士——在聖域宣誓為雅典娜戰鬥的女性聖鬥士,為了掩蓋女性的身份,她們都會用模樣可憎的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容。
“……艾琳娜?”戈林感到意外,轉念一想,這也沒有什麽,心中便隨即釋然。
“師兄你……”看到戈林沉悶的面色,艾琳娜的語氣也變得低落,“師兄還在為珀伽索斯的事情苦惱嗎?”
“教皇大人,已經下旨把他定罪為叛徒了……”戈林的眉頭深深的皺起,“可我並不相信珀伽索斯是那樣的人。”
“他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都明白,可是明明是教皇下令讓他……”艾琳娜說道這裡,語氣不由得激動起來。
“別說了。”戈林冷淡的打斷了師妹的義憤填膺話語,“教皇大人的命令是絕對的,我們誰都沒有質疑的權力。”
“——可是?!”艾琳娜不能理解師兄的意圖,語氣裡驚疑不定。
“現在的境況於我們非常不利,我們能做的,就只是祈禱他平安無事了。”戈林長歎一聲,低語道。
“師兄……”對於師兄的話,艾琳娜也倍感無力。
——現在的他們絕對不會想到,話題中的那個少年,正朝著聖域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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