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菲斯不知道該怎麽打破這種怪異的氣氛,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不安的看著眼前穿著黃金鎧甲的男人。 “因為你們太弱小了吧。”冷不防,奧路維亞開口道。
“……誒?”對方開口得太突然,使得伊菲斯根本來不及聽清他的話。
“――?!”雷鷹珀伽索斯和雷鷹卻清楚聽見了奧路維亞的話,他們臉上所表現出來的不止有憤慨,也有懊惱。
“事實便是如此,因為你們太弱小,所以你們總是無法守護住自己要保護的人。”奧路維亞的話語冷酷無情,“就算不是為了守護愛與正義這種大義,你們的心中也有自己要守護的對象吧?”
“我……”伊菲斯難過的低下了頭。
“你們不是想探知真相嗎?很簡單――”奧路維亞頓了頓,望著聖域的方向說道:“那就增強你們的實力,到教皇廳裡去向教皇大人詢問真相。”
“――什麽?!”兩個少年齊齊發出了這一聲不可置信的聲音,一是沒有想到教皇身邊的近臣會說出這麽悖逆的話,二是教皇廳的位置位於聖域的頂點,後面直通雅典娜神殿,前面則是黃金十二聖鬥士鎮守的黃金十二宮,就憑區區兩個青銅聖鬥士要想突破十二宮到達教皇廳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別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搞得沒見過世面一樣。”奧路維亞白了兩個少年一眼,說道:“聖域的黃道十二宮也不是那麽牢不可破的,至少兩百年前,同樣和你們一樣的青銅聖鬥士也突破了十二宮,到了教皇面前一決勝負。”
“……”兩個少年頓時無言,奧路維亞所說的正是兩百多年前,聖域歷史有記載下來的最大內亂――撒加之亂,這場內亂不僅使雅典娜在聖域之外流離了十六年,更是使得聖域消耗了半數的黃金聖鬥士,正是因為如此,才會使其他的勢力有機可趁,更是引出了相互殘殺的悲劇,
即使聖域的歷史上並沒有對撒加定罪,但也沒有掩蓋他的罪行――這也許是一種懲罰,也是一種警戒。
但是現在,黃金聖鬥士正在教唆他們要去進攻聖域?!難道他是在暗示現在的教皇在效仿當年的撒加嗎?這種事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相信。
“為什麽要跟我們說這些?”伊菲斯帶著猶疑,終於還是開口問道。
“因為這是你們遲早要做的事情。”奧路維亞沒有停頓的回答道。
“?!”三個人皆是用詫異的目光看著奧路維亞。
“反正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了。”奧路維亞不再關注三個少年,顧自的往前走。但走了幾步,他又停了下來,抬起頭,對著空氣中某個不存在的事物說道:“差點忘了――”
話音落下,眾人就聽見“劈裡啪啦”類似冰塊破碎的聲音,一個身著黑色風衣的金發青年就站在距離奧路維亞身後三步的距離上。
“?!”這個人?憑借著對方身上散發寒氣的小宇宙,兩個人認出了眼前這個金發青年正是在醫院的襲擊者:白鳥座的雅各布!
“你不是在懷疑這件事嗎?那就和他們一起揭秘真相好了。”奧路維亞頭也不回的說道:“不過,這一次我會給你們忠告,下一次我就是你們的敵人了。”
奧路維亞的聲音還在眾人的耳中回響,但是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了。
“可惡,完全沒有頭緒啊!”珀伽索斯懊惱的把拳頭錘到地上。自己在真相的面前實在太弱小了!
“你的目的是什麽?”雷鷹則是警惕的盯著雅各布,
低聲質問道。 “這與你沒有關系。”雅各布冷冷的開口,斷然的拒絕回答。
此時的他沒有穿著聖衣,可以看見他偏淺的膚色和發色,高大的身材讓在場的幾個少年都感覺到了無形的壓力。深邃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讓幾個人一時猜不出他是哪裡的人。
“你?!”雷鷹感到憤怒。這個人的態度和之前來刺殺的時候一模一樣,半點沒變!
“救護車來了,不把傷員送去醫治嗎?”雅各布沒有理會雷鷹的怒色,隻是看著公路盡頭,淡淡的說道。
警笛聲離幾個人越來越近,如此大規模的事故必定會引起各方的關注。穿著聖衣已經不合適了,但是此時的他們也是遍體鱗傷,最多被當成事故的幸存者,不會被人更多的懷疑。
*
經過一系列的輾轉,他們終於把貝德維爾在希臘的公立醫院裡安置下來了。
但是,貝德維爾的傷勢不容樂觀。醫生說他的頭部受到重擊,導致嚴重腦震蕩,再加上沒有得到及時醫治,有可能一直昏迷不醒,即使醒了也是植物人的狀態。
“怎麽會……?!”聽到了醫生的話,伊菲斯如同遭受五雷轟頂。
珀伽索斯和雷鷹同樣為貝德維爾的遭遇感到痛苦,而伊菲斯更是深切的痛恨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伊菲斯沒想到的是,這幾天之後,爺爺竟然親自從英國趕過來。
克裡斯・菲爾德對貝德維爾病情的關心出乎了眾人的意料,以致於克裡斯決定等病人的病情穩定之後將其轉移至英國的醫院療養。
前前後後,伊菲斯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爺爺了,她感覺爺爺的樣子比一個月之前的憔悴了許多。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最近一個月發生的事情的關系,爺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多了幾分憂慮。
“爺爺,你好像不太高興……”有一次,趁著隻有兩個人的空隙,伊菲斯低聲道:“是我讓爺爺難過了嗎?”
“怎麽會?爺爺哪有難過。”克裡斯像是被人說穿了心事,原本慈祥的笑容現在看來也有了幾分勉強。
“爺爺,能跟我實話說嗎?”伊菲斯心中也有了些準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爺爺,我真的是父親母親的女兒嗎?”
“是誰跟你說的這些?!”克裡斯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問道。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發現這些事情都是衝著我來的……”伊菲斯堅定的盯著克裡斯的雙眼,語氣裡有幾分哀傷:“他們有的人說我是雅典娜在我的身邊保護我,有的人說我是冒牌貨想要殺掉我。我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切都是衝著我來的,而且甚至有人跟我說我根本不是爺爺的孫女,是聖域裡從天而降的女神……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爺爺,您能告訴我嗎?”說到最後,伊菲斯的話語裡帶了幾分哭腔。
“唉……”久久的,克裡斯才長歎一口氣,悠長的說道:“看來,無論我怎樣掩藏事實,你的命運也是無法擺脫的嗎?”
“――??!!”克裡斯的話無疑是認同了伊菲斯的疑問,伊菲斯怎麽也沒想到這才是事實!
“爺爺知道你不相信,但是現在爺爺也不方便說太多。”克裡斯像是用盡了全力才說出了這些話,“等把貝德維爾轉移到英國,我就把全部的真相告訴你,好嗎?”
伊菲斯已經嗚咽得說不出話來,臉上也布滿了淚痕。
*
天空已經沉寂,伊菲斯一個人站在住院大樓的天台上不知看往何處,嫩綠色的雙眼因著連番的事故而黯淡了許多。
夜晚的風吹散了她的頭髮,也一如她的心。
“你一個人站在這裡很危險的。”伊菲斯正想的出神,卻被一個冷漠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伊菲斯覺得這個聲音有些陌生,轉過頭她發現這個人竟然是雅各布,下意識的,她小心的後退了兩步。
“放心,既然我選擇站在你們這邊,就不會有黑吃黑這種不愉快的行為。”注意到了伊菲斯的東西,雅各布還是若無其事的說道。
“這不是很奇怪嗎?明明之前是你要刺殺我們的。”伊菲斯聽到這樣淡漠的語氣似乎有些生氣,這才無所顧忌的問道。
“那是教皇傳達給師傅的命令,而我隻是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做而已。”雅各布的語氣並沒有因為伊菲斯的情緒而發生任何改變。
“你不是說教皇的命令是絕對的嗎?你現在站在我這邊,不是違背了教皇的命令了嗎?”伊菲斯不依不饒的問道。
“並非是完全站在你這邊。我的目的是為了查明真相,幫助你隻是查明真相一個必要的環節。”雅各布的臉上還是沒有一點表情,“這無關於教皇的命令,而是我自身的意志。”
“……”伊菲斯有些吃驚的看著他,沒想他的內心和他的外表一樣冷酷,到底是什麽樣的經歷使他變成這樣表裡如一,如堅冰一樣的人呢?
雅各布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但他也沒有馬上要走的意思。兩個人站在這個空曠的空間裡,偏偏又無話可說,對伊菲斯來說相當的不自在。
“雅各布先生……”伊菲斯沒話找話,“風衣,好像不太合身呢……”
風衣很長,即使是雅各布的身高穿著也不會太短,唯一的破綻,應該就是肩膀的部分有些窄,肩頭的肌肉被鼓鼓的包裹出來。
“……?!”雅各布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半晌,他才有些惆悵的說道:“這件風衣並不是我的,是我的一個朋友寄放在我這兒保管的。”
“這個朋友……”看到雅各布的表情,伊菲斯似乎已經猜到他的朋友是遭遇了什麽不幸。
“自從我最後一次與他分別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我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雅各布低聲道。
“一定還活著,隻是你沒有見到他。”伊菲斯篤定的說道。
“……”雅各布看著眼前的少女,看到她的眼神,能夠從中看到遙遠記憶中那雙眼睛,那個時候那雙眼睛也是這麽看著自己的。
“也許吧……”一瞬間,冷硬的目光緩和了許多。
“所以,一定不要放棄希望啊,要相信總有一天你們還會見面的~”伊菲斯自信的說道,臉上帶著希望的笑容。
“嗯。”雅各布緩緩的點頭。也許這才是守護大地的愛與和平的女神,永不言棄,對未來充滿希望。
“回去吧,天有些涼了。”雅各布有些不自然的別開頭。
伊菲斯剛想開口,卻聽見天上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哇啊,救命啊――】
一個聽起來挺慘的聲音隨著空氣傳過來,如果沒錯,這個聲音距離兩個人越來越近!
“躲開躲開,不想死的讓開!!!!”
一個撐著滑翔翼的人衝著兩個人俯衝過來。
“轟――”慘烈的一聲,這個滑翔翼終於著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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