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公見蕭氏與夏侯嬰將需要的東西準備齊全後,輕輕的將少年的衣服去除,頓時少年滿身的傷口裸露出來,刺激著在場人的眼球。 望著少年觸目驚心的傷痕,蕭氏和夏侯嬰心中很傷心、難過,恨不能自己親身替代。
黃石公將熱水浸泡好的布條擰乾,小心翼翼的擦拭著少年滿身血汙的傷口。水滴碰著傷口後,慢慢的滲透到裡面,刺激著少年敏感的神經,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少年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樣子看起來非常的痛苦。
蕭氏實在忍受不住,臉背過去,不忍再看,也不知道她偷偷的落了多少眼淚。
傷口很快處理完畢,黃石公將二人叫到身旁囑咐道:“一會老夫就要接骨了,這個過程很緩慢但又疼痛難當。一會你們定要使勁按住他,不讓他挪動分毫,否則骨頭再次錯位,將會前功盡棄。”
二人聽到事情如此嚴重,表情很凝重,並一再保證完成任務。
“好,那你們準備好,老夫要開始了。”說完後,黃石公掰開少年的嘴,將一團布條迅速塞進去,並朝迷茫的二人解釋道:“這樣做可以防止令郎忍受不住疼痛,不小心將自己的舌頭咬掉。”
不管似懂非懂的二人,黃石公全神貫注的用手指摸索著,確定了斷骨準確方位之後,朝兩人點點頭,同時兩手朝相反方向慢慢移動,斷開的骨頭接觸後發出‘硌硌’的摩擦聲,聽的夏侯嬰與蕭氏頭皮直}的慌。隨著力道的慢慢加大,聲音也越來越大,斷骨也慢慢一點一點的恢復到原來位置。
感受到斷骨處傳來的巨大疼痛,少年“啊”的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四肢亂動,想要將解開束縛,頭上的冷汗猶如下雨般刷刷的往下落,臉色一瞬間蒼白的比紙還要白。
蕭氏看著兒子痛苦的神色,恨不得叫老神仙立即停下來,自己去代替。正當她失神之際,耳邊傳來了黃石公渾厚的聲音“注意力集中,不要分心。”
蕭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本就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也很少被外界事物所感染。有道是“關心則亂”,隻能說明今天她實在是太過關心兒子了。
為了兒子能夠盡快好起來,也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蕭氏勸道:“揚兒,別亂動,老神仙正給你接骨呢,你先暫且忍耐一下,立馬就好。”
夏侯嬰也跟著勸道:“是啊,揚哥,你先暫時忍耐一下,我們一起加油啊。”
張揚看著二人鼓勵的眼神,聽著他們的諄諄告誡,想到接骨時的要求,終於慢慢的不再動蕩。
二人看著效果如此明顯,更加不斷的鼓勵他,給他力量。
斷骨在一點點的磨合,張揚感覺整個人好像要被撕裂一般,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刷刷的從臉頰上流了下來,嘴裡的布團快要被他給咬碎了,牙齒因為用力過猛,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到一點疼痛。
就在他快要忍受不住時,看見老者鼓勵佩服的眼神,想到了關羽刮骨療傷,與其表現的膽小如鼠,還不如靠著非人一般的毅力去承受,奪得對方的尊重。關羽能悠然自得的下棋,那自己最起碼不大吼大叫,不做無畏的掙扎,這也算是英雄了吧。
榜樣的力量是偉大的,張揚依靠強大的意志力抵抗住了揪心的痛魔,自始至終整個過程不在吭一聲。
蕭氏看著兒子扭曲的面部,恨不能自己去代替,急的眼睛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轉,但不能流下來,她要堅強,
要給兒子做榜樣,隻能在心裡不停的禱告,希望兒子能順利撐過這一劫。 黃石公見少年小小年紀就能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此子將來絕非常人,心裡不由得對張揚下了定論“此子稍加鍛煉,一遇風雲,日後必定能夠有所作為。”這一趟李家莊之行真是給了自己太多的驚喜,黃石公不由得對張揚的將來有所期待。
折騰了一個晚上,此時太陽露出魚肚白,黃石公終於停止了手裡的動作。輕輕一拽少年口中的布團,就拿了出來,原來布團被咬碎了,看著那深深的齒印,在場眾人的神經再次被深深的震撼。
治療完畢,張揚感覺身體輕飄飄的,好像要飄起來,慢慢的就抵受不住倦意昏了過去。
蕭氏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焦急的坐立不安。
黃石公一眼發現了她的異常,覺得非常有必要勸導一下,“夫人,我們已經做了該做的,而且做的非常成功。剩下的就隻能看令郎的意志力與生命力,這隻能他自己來克服,誰也幫不了。不過你不必太過擔心,通過剛才的表現,我發現令郎的意志力很頑強,遠超普通人百倍,而且他的體質也不錯,我想他最終應該能夠戰勝病魔的。”
蕭氏也知道這些,但她感覺隻有親自守護著兒子,她的內心才能夠真正的踏實、安心。
“嬰兒,你帶老神仙去隔壁屋內休息一會,我在這看著你揚哥。”
感受著母親不容拒絕的神情與語氣,夏侯嬰將到嘴邊的勸慰話咽了回去。
昏迷中的張揚感覺自己體內一會熱的要命,好像身處火爐之內,一會兒寒冷刺骨,又如置身於冰洞之中,二者循環交替。
蕭氏看著兒子痛苦不堪的樣子,知道他正在與體內的病魔做鬥爭,自己無能為力,隻能拿布塊不停的替兒子擦汗。
也不知過了多久,張揚感覺那種折磨慢慢消失了。醒來時,他看見床邊趴著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婦人,她一臉憔悴,忍不住又朝四周看了看,還是原來的茅草屋子,透過牆上的窗戶,聽著外邊嘰嘰喳喳的小鳥,呼吸著著新鮮的空氣,張揚的腦袋快速的轉了起來。
此時他能清晰的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也不是被人給救了,而是魂魄附身到了這個少年身上。聽他們對自己的稱呼以及關心度,張揚判斷這個少年應該是婦人的兒子。
確定之後,張揚的臉色有些暗淡,情緒變得有些低落,“哎,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代?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回去?”
其實張揚不知道的是,在第二天單縣電視台就曝光了這個事件。今早凌晨一時許,火車站發生一起命案,兩男子大打出手, 雙雙斃命。根據警方證明,裸體男子系警方長期懸賞罪犯,此人在全國連續作案九起,被警方列為了通緝要犯。據知情人士透露,另一位死者是本縣2010年高考狀元,同時也是當年山東省狀元,年紀輕輕真是令人惋惜。根據屍檢結果分析,此案應該也是一起案,具體案情如何有待查驗取證,同時警方呼籲,如果有目擊者,還請及時與單縣公安局聯系。
蕭氏朦朧之中聽到一聲歎息,嚇得驚醒過來。結果發現兒子醒了,趕緊伸手在他額頭處摸了摸,再三確定情況好轉後,激動了哭了起來。
隔壁的黃石公和夏侯嬰聽到後,就立馬趕了過來。
黃石公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發現少年一切正常,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既然少年已經清醒,考慮到他腦袋受過撞擊,黃石公怕留有後遺症,就指著婦人確認道:“這是你娘?”
張揚看著婦人憔悴的模樣,不忍心打擊對方,同時也不敢表露出疑點,就點了點頭。
黃石公又指著夏侯嬰問道:“這是你兄弟?”
張揚同樣木然的點了點頭。
黃石公見少年已經恢復了意識,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初步估計是對方體內的那股氣息調養的結果。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再三叮囑道:“夫人,令郎的身體耗損了他的精、氣、神,需要好好的補一補,然後休養一陣就可以了。”
預知後事如何,請等下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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